《三国志》和《后汉书》都记载华佗的病人饮麻沸散后失去知觉再接受手术,但两书都没有留下它的药材、某次手术的日期或可以核查的结局。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c. 200: Hua Tuo's Mafeisan, a Recipe That Cannot Be Recov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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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定位:公元200年。为近似定位;年代范围与依据见正文。

关于华佗的麻醉故事,最好的起点不是一间复原出来的手术室,而是两段措辞不同的史书文字。两者都把服药后的不知觉与手术联系起来;但无论哪一段,单凭自身都不能确立一例已经证实的“第一例全身麻醉”。[1,2]
一、两部史书,不是一段可以互换的引文
陈寿《三国志》卷二十九的华佗传写道:
若病結積在內,針藥所不能及,當須刳割者,便飲其麻沸散,須臾便如醉死無所知,因破取。[1]
这段话是说:对针药不能触及、需要切割的体内病患,患者饮用麻沸散;不久便仿佛醉死而一无所知,随后施行切开和取除。下文还叙述了肠道的处置、缝合和恢复。这些是传记的描述,不是从临床记录中独立证实的结局。[1]
范晔《后汉书》卷八十二下的相关记述,明确写到以酒服麻沸散,随后刳破腹背、抽割积聚。[2] “以酒服”和“刳破腹背”的引文出自这里,不应归于陈寿名下。把两段分开阅读,可以纠正归属,同时也不假装两者的关系提供了两组彼此独立的观察。一篇现代史学文章也分别列出并区分了这两段史料。[3]

二、记述确立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这些文字的重要之处,在于它们描述了在原本会引起疼痛的处置之前先改变患者的感知状态。但它们没有给出某一台手术的日期、完整的处方、病例数,也没有可以按现代标准核查的麻醉深度与安全评估。[1,2]
因此,本站把约公元200年作为东汉末年背景的编辑定位,而不是一次有记录的手术的日期。
这些传记里还有奇异乃至神异的故事。不能仅仅因为说周围的史书笔法克制,就认定其中简洁的手术段落真实可靠。一份写于华佗身后、经传世流传下来的不知觉描述,也不能断定每一次处置都如其所述地发生过。这里的区别在于:有证据表明存在这样一种记述,与有足够证据重建一个事件,是两回事。
三、未知的配方应当保持未知
本文所读的史书段落没有列出任何药材。袁洪凯等人讨论了当时的解剖、外科和药物条件是否可能容许这样一种制剂;他们2020年的文章并没有报告找回了华佗的处方。Brand 与 Zhao 同样把“麻沸散含有大麻”的说法视为推测。[3,4]
一种植物对神经系统的已知作用,并不能证明华佗用过它。反过来,对现代受体机制的简化比较,也不能判定一种身份不明的古代复方是否有效或安全。因此本文不为所谓的药材排序,也不把莨菪、大麻、乌头和酒拼成一张看似可信的配方。那样做会把证据上的空白变成一项药学主张。

四、一卷烧掉的书,不是完整的解释
传记记载,华佗临死前把一卷书交给狱吏;狱吏不敢接受,华佗便把它烧了。传记并没有说这卷书就是麻沸散的处方。传记还点名吴普和樊阿曾从他学习。[1,2]

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麻沸散一直传承不断。但它们也阻止了一个同样自信的反向故事:华佗之死可以证明他的全部知识都被毁掉,此后中国在止痛方面的一切发展都随之终结。史料并没有给出这样一条因果链。
华佗在本站中的位置,并不取决于与波士顿争夺优先权的胜负。它建立在一份影响深远的历史记录之上:一段把服用某种制剂、失去知觉与接受手术联系在一起的记述。我们可以保留这份记述的意义,同时承认,依据本文所读的证据,它的配方和结果目前都无法重建。
图像说明:四幅图均为 AI 生成的编辑插图,不是人物肖像,也不是经过鉴定的器物、药材或手术场景。
来源与阅读范围
[1] Chen Shou. Records of the Three Kingdoms, chapter 29, Hua Tuo biography. Chinese Text Project · 另见原文转录, checked against the complete Wikisource transcription. 这些是传世文本的电子转录本,不是彼此独立的临床来源。上文的释义为本站所作。
[2] Fan Ye. History of the Later Han, chapter 82b, Hua Tuo section. Chinese Text Project · 另见原文转录, checked against Wikisource.
[3] Yuan H, Zhou D, Yin L. Taking Mafei Powder (麻沸散) as an Example to Explore the Evidence of the Existence of Ancient Anesthesia. Chin Med Cult. 2020;3(2):83–86. DOI:10.4103/CMAC.CMAC_11_20. 大学托管的整期 PDF;该文全部4页均已阅读。历史可行性的论证不被视为找回了处方。
[4] Brand EJ, Zhao Z. Cannabis in Chinese Medicine: Are Some Traditional Indications Referenced in Ancient Literature Related to Cannabinoids? Front Pharmacol. 2017;8:108. DOI:10.3389/fphar.2017.00108. Publisher full text. 已读:方法、与疼痛和麻沸散相关的段落及结论,未逐节通读。
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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