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 Vesalius 1543年提出向气管吹气之后,Hooke 在1667年用风箱向皇家学会证明:维持生命的是新鲜空气,而不是肺的运动。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667: Hooke Keeps a Dog Alive with Bell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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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3–1667: The First Ventilation Experiments — Vesalius and Hook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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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台呼吸机都建立在一个说起来简单、证明起来却很难的想法上:从外面把空气送进肺里,就能让一个身体活下去;而真正起作用的是新鲜空气,不是胸廓的起伏。两份古老的文本标出了这条路。1543年,Andreas Vesalius 在那部解剖学巨著的末尾告诉解剖者,怎样让一只胸腔已被打开的动物恢复生机:在气管上开口,插入一根芦苇管,往里吹气。1667年10月24日,Robert Hooke 向皇家学会描述,一只胸腔敞开的狗怎样靠风箱活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又更进一步,追问究竟是什么让它活着。本文完整读了 Hooke 两页的报告,以及 Vesalius 那段话的拉丁原文和英译。[1][2][3]
1543年:气管里的一根芦苇
这段话出现在《人体构造》(De humani corporis fabrica)第七卷、也是最后一卷的第十九章,这一章讲的是活体动物的解剖。在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那一册的扫描件里,这一页印的页码是658,后来有人把它划掉,改写成662。按 Gershon B. Grunfeld 的英译,拉丁原文说:为了让动物在某种意义上恢复生命,“必须在气管的主干上开一个口,插入一根芦苇或藤做的管子;然后向里吹气,使肺重新鼓起,动物吸入空气”。原文接着说,轻轻一吹,肺就会胀满整个胸腔,心脏重新变得有力,呈现出“种种奇妙的运动”;把肺一次又一次地吹起,解剖者就可以“用眼看、用手摸”,随需要考察心脏的运动。Vesalius 是作为老师,在向学生展示跳动的心脏,而不是作为医生在抢救谁;拉丁原文还说,作者在解剖学中没有见过比这更令人愉快的手法,借助它可以充分认识脉搏的种种差别。[2][3]

1667年的报告
Hooke 的报告刊登在1667年《哲学汇刊》(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第539至540页,题为“关于 Hook 先生所做的一项实验的报告:用风箱向肺内吹气以保持动物存活”。出版者的一段说明解释,这篇稿子送到时,本期其余内容已经付印;它照作者向皇家学会宣读的原话刊出,宣读的日期是1667年10月24日,而实验本身已在“前一周”学会的公开集会上重复并作了改进。[1]
Hooke 先回顾了此前向学会作过的一次报告:一只狗在“切除肋骨和膈肌”、胸腔完全敞开、心包也被去掉之后,仍被保持存活。有些人表示怀疑,因为“别人之手”做的几次试验都失败了。于是实验在学会面前再做了一次,结果相同。狗的气管被切断,绑在“风箱的嘴上”;肺被风箱“往复吹胀”,每次吹气之间让它回落;这样,狗活了一个小时或更久。[1]

是运动,还是空气?
Hooke 写道,有些“著名的医生”认为,肺的运动是生命所必需的,因为它推动血液循环;肺一停止运动,动物就会立刻窒息。为了检验这一点,Hooke 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置”,把第二副风箱接在第一副上,又用一把很锋利的小刀的刀尖,把肺的整个外层刺满小孔。第二副风箱拉得很快,使第一副始终是满的、始终在吹气。空气不断涌进肺里,又从那些小孔里漏出去,肺于是始终“非常充盈,而且没有任何运动”。狗静静地躺着,眼睛很灵活,心跳非常规则。一停止送气,肺静止下来,它立刻陷入“濒死的抽搐”;一恢复送气,它又活了过来。实验快结束时,切下了一块肺,可以看到,无论肺被持续撑开,还是让它回落,血液都能自由地流过肺。[1]
Hooke 的结论措辞很谨慎: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肺的静止,也不是血液在肺内循环的停止,而是“缺乏足够的新鲜空气”。报告最后列出了下一步计划:试一试让血液在一个容器里暴露于新鲜空气,是否足以维持动物的生命;再做一些实验,以弄清“呼吸的真正用途”;之后再考虑这“对人类”可能有什么益处。[1]

记录显示了什么
把两份文本放在一起读,可以看到目的的变化。Vesalius 用一根芦苇和一口气,让学生看清心脏;Hooke 用风箱提出一个关于呼吸的问题,并且每次只改变一个条件来回答它。两人都不是在治疗病人,也都不会认得今天意义上的“通气”这个词。但 Hooke 描述的装置——一根绑进气管的管子,一个从外部把空气压进去的气源,一只只要新鲜空气不断就能活下去的动物——一望可知正是间歇正压通气背后的那种安排;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也正是为此引用 Hooke。这些都是活体动物实验,本文只作记述,不表示认同。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ooke 发表于1667年《哲学汇刊》的报告(第539至540页)全文;1543年《人体构造》第七卷第十九章的拉丁原文段落,读了两种扫描本(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本与法国 BIU Santé 本);Grunfeld 1992年对这段话的英译,已与拉丁原文对照;2024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的相关条目。
未涉及:年表同样列出的 Galen 吹胀动物肺的记载;Hooke 更早那次试验的日期,报告只说是“好一阵子以前”,没有给出日期;别人后来的工作。年表把这一题材定在1666年;而印出的报告把宣读日期写作1667年10月24日,本文采用这一日期。Vesalius 的话依据 Grunfeld 的英译;Hooke 的话照原文引用,长 s 已按现代拼写处理。
两幅插图是1543年和1667年原始文献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这些文献绘制。
- Hooke R. An account of an experiment made by Mr. Hook, of preserving animals alive by blowing through their lungs with bellows. Phil Trans R Soc Lond. 1667;2:539-40. Internet Archive
- Vesalius A. De humani corporis fabrica libri septem. Basel: Oporinus; 1543. Lib. VII, cap. XIX. Internet Archive, NLM copy; Internet Archive, BIU Santé copy
- Grunfeld GB. Modern medicine and the emergence of biomedical ethics. Caduceus. 1992;8(1).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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