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benius 在《哲学汇刊》上的论文描述了一种冷、易挥发、易燃、能溶解脂肪的液体,即“以太般的酒精”,却略去了完整配方。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730: Frobenius Shows the Royal Society an Ethereal Spirit of W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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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 Frobenius's Spiritus Vini Aethereus — Ether at the Royal Society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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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用于麻醉的乙醚,英文名 ether 来自拉丁文 aether,原意是天上的“以太”。1730年前后,一位名叫 Frobenius 的化学家在伦敦皇家学会展示了一种名为“spiritus vini aethereus”(以太般的酒精)的液体:冷得像雪,一吹就干,一点就着。学会的期刊登出了这些实验,却故意没有登出完整的配方。[1, p. 283][1, p. 289]
论文

《哲学汇刊》第36卷(1729至1730年)第283至289页刊出《一种以太般酒精的说明,以及用它做的几项实验,皇家学会会员 Frobenius 博士》。文中列了九项实验,每项后面注明当场展示“成功”,或“未展示”。[1, p. 283]
冷、挥发、易燃
第一项:把这种液体放在抽气机的罩下抽真空,它纹丝不动,不像别的液体那样冒出气泡;所以放在真空里保存最好,敞在空气里很快就挥发掉。第二项:倒一点在手上,“冷得像碰到了雪”,吹一两口气,手立刻就干了;但湿着的手要远离点燃的蜡烛,“免得着火烧伤你”。[1, p. 283]
第三项:倒在热水上,会像烧红的铁投进水里那样嘶嘶作响;把一勺倒进一锅沸水,马上用蜡烛或纸去点,会冒出“很大的闪光”。所以需要一个助手,或者两只手同时操作,还要一间能迅速换进新鲜空气的房间,因为闪光会让空气变得稀薄,“有堵塞呼吸的危险”。[1, p. 283][1, p. 284]
溶剂
第五项说,这种液体摸上去一点也不油腻,却是一切脂肪、油、树脂和树胶“真正、天然、唯一的溶剂”;第六项说,它能把金子从王水溶液里提出来。第七项宣称,以太“无疑是一切化学和药学中最高贵、最有效、最有用的工具”,不用火、不用蒸馏,就能从木材、树皮、根、草、花、浆果和种子,以及动物材料中提取精华和精油。第九项说,它是一切液体中最轻的,燃烧后不留烟灰。[1, p. 285][1, p. 286][1, p. 287]
一位同事的说明

正文之后,编者写道:“Frobenius 博士的话到此为止”,并附上化学家 Godfrey 一篇文稿中的两段;Godfrey 是 Frobenius 在这些实验中的“同事”,这份文稿是这种以太公开时交上来的,日期是1729/30年2月19日。[1, p. 288]
Godfrey 写道,这种液体早就受到重视:Godfrey 早年在 Boyle 的实验室为 Boyle 做过,Newton 也很熟悉,只是“由于寿命太短”,没能做到随时大量制备;Frobenius 在 Godfrey 的实验室里做实验,才大量制得了它,两人还查看了 Newton 书中第330页的记录。[1, p. 288]
编者在附言里解释,有意没有把配方登全,好让读者去向作者询问;紧挨在前面刊出的 Godfrey 第二段,只是概略地勾勒了这一过程。[1, p. 289]
配方在作者死后才付印

大约十年后,皇家学会秘书 Cromwell Mortimer 在《哲学汇刊》第41卷第864页起,发表了 Frobenius 交给学会的三篇论文的摘要。开头写道:“Frobenius 博士已经去世”,而巴黎、德国和意大利的化学家都在用各种办法想做出这种以太般的酒精,Mortimer 认为把摘要公之于众是有用的。[2, p. 864]
第一篇正是1729/30年2月19日交来的那篇,当时应作者要求暂不发表。文中写明的原料是矾油和最高度精馏的酒精,二者混合后在玻璃曲颈瓶里蒸馏;在二者应按重量还是按体积计量这一点上,它甚至与 Godfrey 1730年的那一段说法相反。Frobenius 写道,这一过程的前半部分,Caneparius、Boyle 和 Newton 都提到过;在德国,Stahl 和 Hoffmann 最早知道第一步操作,但都没有做到完善。Mortimer 的一条脚注又说,维也纳的 Baron 知道全部做法,据说 Frobenius 是向 Baron 学来的。[2, p. 864][2, p. 865]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个后来在麻醉中举足轻重的名字,最早是怎样出现在一份科学期刊上的:它被描述成一种冷、轻、极易挥发和燃烧的溶剂,被当作化学和药学的“工具”,而不是药。当时讲的是它能溶解什么、怎样燃烧;没有一句提到疼痛。谁最先做出它,在这两篇文字里就已经说法不一。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Frobenius,《一种以太般酒精的说明,以及用它做的几项实验》,《哲学汇刊》1729至1730年第36卷第283至289页,全文,连同 Godfrey 的两段和编者附言;Mortimer,《Sigismond Augustus Frobenius 博士交给皇家学会的原始论文摘要》,《哲学汇刊》1739至1741年第41卷第864至870页,全文。
未涉及:Frobenius 的手稿以及皇家学会1729/30年2月19日和以后几次会议的记录;Mortimer 关于 Frobenius 后来在学会展示的实验的报告;Godfrey 提到的 Newton 笔记;Caneparius 和 Boyle 的原文。
局限:Frobenius 的论文是一份演示清单,有的项目注明当场没有展示;关于 Boyle、Newton 和更早知识的说法,来自 Godfrey 和 Frobenius 本人后来的论文;“Frobenius 从维也纳的 Baron 学来”只是 Mortimer 的“据说”。日期保留英国旧历的写法,不换算。配方中的用量和比例不复述。物质名称照原文所印。
三幅插图裁自《哲学汇刊》第36卷(第283、288页)和第41卷(第864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器具,也不给出用量。
- Frobenius. An account of a spiritus vini aethereus, together with several experiments tried therewith. Phil Trans R Soc Lond. 1729-30;36:283-9. Internet Archive
- Mortimer C. Abstracts of the original papers communicated to the Royal Society by Sigismond Augustus Frobenius, M.D. Phil Trans R Soc Lond. 1739-41;41:864-70.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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