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oa 的外科医生 Tossach 对着一位从着火的煤坑里抬出、已无脉搏的矿工的嘴吹气,那人康复了;后来的救溺协会采用了这一方法。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732: Tossach Revives a Miner by Mouth-to-Mouth Brea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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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2 and 1744: Tossach's Mouth-to-Mouth — Blow Until the Chest Ris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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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对口吹气如今人人熟悉,很容易让人忘记,它曾经需要作为一件稀奇事来报告。关于它最早的详细记录之一,来自1732年12月3日苏格兰 Alloa 的一个煤坑,执笔者正是动手施救的外科医生 William Tossach。一代人之后,阿姆斯特丹和伦敦先后成立协会,想把这样的救治变成常规。本文读了 Tossach 发表在1744年爱丁堡《医学论文与观察》(Medical Essays and Observations)第五卷中的报告、阿姆斯特丹协会推荐方法的1773年英译本,以及1774年伦敦协会的创立计划。[1][2][3]
“一个看上去已经死了的人”
Tossach 的报告是第五卷的第55篇,题为《一个看上去已经死了的人,经用空气撑开肺部而复苏》。开头是一段谨慎的声明:“我所要讲述的这项实验,是否就是救了那个人性命的手段,我只能交给更高明的人去判断;它至少非常简单,而且绝对安全。”[1]
事情的背景交代得很准确。1732年11月11日清晨,人们看到 Alloa 附近一个煤坑冒出烟来,这个煤坑属于 Greenock 的 John Schaw 爵士;坑底附近的煤着了火。这个坑以及所有与它相通的坑都被封闭,以闷熄火焰,一直封到12月3日。打开时,着过火的那个坑冒出令人作呕的烟气。几个小时后,矿工们顺着梯子下到这个深34英寻的坑里,却很快跑了上来,个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上来的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告诉大家,其中一员 James Blair 被留在坑底,已经死了。两个不是矿工的人带着另一些人下去,抓着头、肩、腿或胳膊把 Blair 抬了上来,这时距 Blair 被留在坑底已有半小时到三刻钟。[1]

Tossach 做了什么
Tossach 让人把 Blair 放在离坑口不远的地方,仰面躺下。皮肤冰冷,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心脏和动脉“没有一丝脉搏”,也没有呼吸。Tossach 写道:“我把嘴紧贴上去,尽全力吹气”;但没有堵住鼻孔,“空气全从鼻孔跑了出来”。于是 Tossach 一只手捏住鼻孔,另一只手放在左胸,再次尽力吹气,使胸廓完全鼓起,“立刻感到心脏非常快地跳了六七下”。胸廓继续起伏,不久动脉里也摸到了脉搏。[1]
接着是那个时代的常规处理。切开手臂上的一条静脉,先喷出一小股,此后一刻钟只是一滴一滴地流,然后才畅快地流出来。人们拉、推、搓 Blair 的身体,用水洗脸和太阳穴,在鼻子和嘴唇上抹嗅盐(Sal volatile)。Tossach 写道,半个多小时里,肺虽然在动,却“只像一对风箱那样”,人连一声呻吟也没有。大约一小时后,Blair 开始打哈欠,眼皮、手脚开始活动;又过一小时,神志恢复,但对躺倒在梯子脚下之后的事一无所知。四小时内,Blair 自己走回了家,四天之内回到工作岗位,只是一两个星期里诉说背部剧痛,Tossach 认为那是从坑里被抬上来的方式造成的。报告列出的见证人有 Schaw 夫人、一位牧师,以及“三四百名邻近的居民”。[1]

从一个病例到一种方法
这份报告在一部医学文集里沉睡了一代人。1767年,阿姆斯特丹的一些市民有感于城中运河里溺死的人太多,组织了一个协会,鼓励人们尝试救治,并奖励施救者。协会的《纪要》(Memoirs)由 Thomas Cogan 译成英文,1773年在伦敦出版。在“最合适的方法”中,协会把向肠内吹气列为第一条:用烟斗、风箱或刀鞘,最好吹入烟草的烟;然后是擦干、保暖和摩擦身体;再接下来是:“下面这项实验已被证明是成功的:让一位助手把嘴贴在溺水者的嘴上,一只手捏住鼻孔,另一只手按住左胸,用力吹气,设法使肺膨胀。”协会认为,这也许“和向肛门内吹气一样有效”。英译本的一条脚注说得更进一步:用力向肺内吹气“是最有效的方法”;脚注作者常常在死产的婴儿身上感到,吹气时心脏和颈动脉强有力地跳动,一停下来就不跳了。[2]

1774年,伦敦成立了“救助表面溺死者协会”(Society for the Recovery of Persons Apparently Drowned)。它的创立小册子写道:荷兰的协会在几年间救回了“大约150人”;从米兰到巴黎,许多城市纷纷效法;Cogan 在1773年翻译了阿姆斯特丹的《纪要》,并与 William Hawes 联手,提议建立类似的机构。计划十分务实:任何人把被当作死人从水里捞上来的人坚持救治两小时,最先动手的施救者共分两畿尼;救活了,则分四畿尼;收留遗体的酒馆老板可得一畿尼;还有一批医生驻在河边,“随时备好熏烟器和别的用品”。小册子还提到,据死亡统计表,上一年在其统计范围内有123人溺死。[3]
记录显示了什么
Tossach 的报告已经包含了人工呼吸的要领:封住鼻子,吹到胸廓鼓起,然后坚持下去。它也让我们看到当时人们怎样衡量这类证据:一个病例,措辞诚实而有所保留,附有点名的见证人。阿姆斯特丹和伦敦的协会则做了一件新的事:把零散的病例变成推荐的步骤、奖励制度和一张由受过指导的帮手组成的网络,尽管口对口吹气在那份清单上,还和烟草烟灌肠、放血排在一起。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Tossach 发表在《医学论文与观察》第五卷第二部分(爱丁堡,1744年)第605至608页的报告全文;阿姆斯特丹协会公告与推荐方法的1773年 Cogan 英译本第2至4页,并看了页图;伦敦协会1774年创立小册子(引言、计划、理事名单);2024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的相关条目,年表引用的是1771年印本中的 Tossach 报告。
未涉及:阿姆斯特丹《纪要》的荷兰文原本;Hawes 本人的著作;后来的人道协会年报;后来推荐的风箱装置。所引英译本《纪要》的脚注在这一册中没有署名。Tossach 本人没有断定这项实验是否救了那位矿工的命,本文同样不作断定。
三幅插图是1744年和1773年文本的页面裁切,一幅依据 Tossach 的报告绘制。
- Tossach W. A man dead in appearance, recovered by distending the lungs with air. Medical Essays and Observations (Edinburgh). 1744;5(2):605-8. Internet Archive
- Memoirs of the Society instituted at Amsterdam in favour of drowned persons. For the years 1767, 1768, 1769, 1770, and 1771. Cogan T, transl. London: G. Robinson; 1773. Internet Archive
- Society for the Recovery of Persons Apparently Drowned. Instituted 1774. London; 1774.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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