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low把肋间神经链改称“大交感神经”;2009年,Guedel中心的一篇文章发问:麻醉医师是否已成了“交感学家”。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732: Winslow Names the Sympathetic Ner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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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Merlin D. Larson在《CSA通讯》的Guedel中心专栏中发问:麻醉医师是怎么成为“交感学家”的,又是否配得上这个角色?[2] 2008年《麻醉学》上的一篇综述曾强调交感神经系统对临床麻醉的重要性。[3] Larson的回答从一个词开始。本文把这个词追溯到确立它的那部解剖学著作,再向后追到2008年的β受体阻滞剂之争。
命名
据Larson所述,1732年,巴黎解剖学家Winslow把“交感”一词用在了脊柱旁的神经节链上。[2] 由G. Douglas翻译、在伦敦印行、扉页署1734年的Winslow《人体结构解剖学阐释》(Exposition anatomique)英译本,显示这一命名是有意为之。[1] 扉页称作者为“James Benignus Winslow,巴黎大学医学、解剖学和外科学教授”。[1] 在“神经的描述”一节中,Winslow列出延髓发出的神经:第七对的硬部成了“我给它起名为小交感神经(Nervus Sympatheticus Minor)”的那支;第八对“小迷走神经(Par Vagum Minus)”则是“我称之为中交感神经(Nervi Sympathetici Medii)”的那对。[1] 在脊髓发出的神经中,则有“通常被称为肋间神经的一对,我命名为大交感神经(Nervi Sympathetici Majores)”。[1]


三个名字中只有最后一个流传了下来。Larson用“同感”(sympathy)的古义来解释这一选择:身体某一部分的疾病会影响到另一部分;Larson写道,Winslow看到这些神经节彼此相连,认为它们可能在相距遥远的身体部位之间提供无意识的“同感”。[2] Robert Whytt在1751年的论文中把身体各部分之间的同感描述为经神经的反射活动;Xavier Bichat在1799年把神经系统一分为二,把神经节称为“小脑袋”;John N. Langley在1900年的总结,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一直是标准论述。[2]
早期麻醉书中的缺席
令Larson惊讶的是,Guedel时代的麻醉医师很少关注这个系统。Larson写道,Guedel的两本书里都没有“交感”这个词,Gwathmey、Lundy和Cullen的教科书也很少提到,而且主要是在谈脊髓麻醉后的低血压时。[2] 到1945年,生理学家已对这个系统作了透彻的描述,临床医生却兴趣寥寥,尽管人们早已知道乙醚和氧化亚氮会激活交感神经。[2]
改变来自药物。普萘洛尔于1964年问世;Larson描述了麻醉医师如何相继采用围术期β受体阻滞、胸段硬膜外、大剂量阿片类药物和有意的交感抑制来保护心脏,直到——按Larson的统计——这个词在最主要的麻醉学教科书中出现的次数,比在最主要的内科学教科书中多58%,比在最主要的急诊医学教科书中多48%。[2]

2008年的问题
Larson的文章发表时,《柳叶刀》的一项荟萃分析刚刚检验过其中一个习惯。在33项试验、12,306名患者中,非心脏手术围术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与全因死亡风险的显著降低无关”,减少了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心肌缺血,但增加了非致死性卒中,并有很高的需要治疗的心动过缓和低血压风险;作者的结论是,证据不支持用它来预防围术期不良结局。[4] 与此同时,2008年的那篇综述描述了一个已被研究一百多年、可以通过肌肉交感神经活动直接测量的系统,而全身麻醉本身也可作为研究心血管调节的工具。[3] Larson的结论很直白:要么这个专业去弄懂这个系统的全部复杂性,要么就该“效仿Guedel,干脆不用这个词”。[2]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个为描述身体“同感”假说而创造的词,比那个假说活得更久,并成了麻醉学的日常工具。Winslow的改名提醒我们,临床词汇里带着古老的理论;Larson的文章则提醒我们,一个专业可能在弄懂一个词指什么之前就已用上了它。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Winslow《人体结构解剖学阐释》英译本的神经清单和扉页;Larson 2009年的五页文章(存档PDF没有文字层,按页图阅读);Neukirchen和Kienbaum(2008)以及Bangalore等人(2008)的PubMed摘要。
未涉及:1732年的法文原版(其年份来自Larson);Winslow本人解释这个名称的段落(Larson的解释按Larson的说法转述);Whytt、Bichat、Langley和早期麻醉教科书,只通过Larson得知;Larson词频统计所依据的数据。英译本扉页署1734年,扫描本的编目年份则是1733年。被Winslow取代的旧名照Winslow所列给出,本文不断言它们对应的现代名称。
两幅插图是Winslow神经清单的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Winslow JB. An anatomical exposition of the structure of the human body. Douglas G, translator. London: Bettesworth and Hitch; 1734. Internet Archive
- Larson MD. "Sympathetic-ologists". CSA Bull. 2009 Spring:81-5. Internet Archive PDF
- Neukirchen M, Kienbaum P. Sympathetic nervous system: evaluation and importance for clinical general anesthesia. Anesthesiology. 2008;109(6):1113-31. PubMed
- Bangalore S, Wetterslev J, Pranesh S, Sawhney S, Gluud C, Messerli FH. Perioperative beta blockers in patients having non-cardiac surgery: a meta-analysis. Lancet. 2008;372(9654):1962-76.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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