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es把一根九英尺长的玻璃管接到一匹母马的股动脉上;血液升到八英尺多,随每次搏动起落,并随放血而下降。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733: Hales Measures Arterial Pressure in a Living M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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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3: Hales Measures Arterial Pressure — Nine Feet of Bloo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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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的动脉压监测,说到底是三样东西:动脉里的一根导管,一段液柱,以及逐搏读出液柱压力的办法。这三样东西,以截然不同的尺度,出现在1733年于伦敦出版的一本书里,作者是牧师、皇家学会会员Stephen Hales。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把它列为直接动脉内测压的最早记录。本文读了Hales第一个实验的原文,以及Hales在1727年就已发表的、关于同一批测量的简要叙述。[1][2][3]
这本书
Hales《静力学论文集》(Statical Essays)第二卷,副题为《血液静力学》(Haemastaticks),即“关于动物血液和血管的一些水力学和流体静力学实验的报告”。书名页署名“Stephen Hales,神学学士,皇家学会会员,汉普郡Farringdon教区长,米德尔塞克斯郡Teddington牧师”,出版地和年份为伦敦,1733年。书名页前的一页记载,皇家学会理事会在会长Hans Sloane主持下下令印行此卷,书中大部分内容曾在学会的例会上宣读。[1]

第一个实验
第一个实验开头很平实:“十二月,我让人把一匹母马活着捆住”。这匹马高十四掌,约十四岁,鬐甲上有一处瘘管,“既不很瘦,也不肥壮”。Hales在离腹部约三英寸处切开左侧股动脉(crural artery),插入一根“内径为六分之一英寸”的铜管;再通过另一根铜管,接上一根内径大致相同、“长九英尺”的玻璃管。松开动脉上的结扎后,血液在管中升到“左心室水平以上垂直八英尺三英寸”。[1]

Hales仔细观察了这段血柱。它不是一下子升到最高的:先在一瞬间冲到一半,然后随每次脉搏升高十二、八、六、四、二英寸,有时一英寸。到达最高处后,它“随每次脉搏及其后升降二、三或四英寸”,有时会下降十二到十四英寸,停留一阵,再升回去。Hales还比较了心率:一匹健康、未受惊吓的马,脉搏每分钟约三十六次,而这匹马因为疼痛,每分钟约五十五次,有时达到六十甚至一百次。拿掉玻璃管后,血从动脉敞口喷出,高度不超过两英尺。[1]
寥寥数句之间,书里记下了今天的监测仍然依赖的几件事:以心脏水平为参照点;压力不是一个数字,而是随每次搏动起伏的波;液柱需要时间才能稳定;读数会受疼痛和挣扎的干扰。
压力与失血
实验并没有就此结束。Hales让血从动脉流出,量出血量,每放出一夸脱,就重新接上玻璃管,“看血液的力量减弱了多少”;放到第八夸脱后,改为每放一品脱测一次。第4页的表格列出了二十五次测量。血柱高度从开始时的八英尺三英寸,降到放出七夸脱后的四英尺八英寸,再降到放出十六夸脱后的二英尺四英寸。前后共流出十七夸脱又半品脱,母马才死去。[1]
Hales注意到,高度的下降与放出的血量并不成比例。有几次测量,血柱又升高了几英寸,Hales把这归因于这匹马“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肌肉,尤其是腹部肌肉的收缩,把各处的血液挤向“腔静脉”,于是心脏每次搏动接受和泵出的血液都更多。深长的叹气也会因为同样的道理使血柱升高。[1]

更早的简要叙述
这些高度在1733年并不是第一次发表。在1727年印行的《植物静力学》(Vegetable Staticks)中,Hales把葡萄藤里上升汁液的力量与“马的大股动脉中血液的力量”相比,并简要说明了测定方法:把动物活着捆住,切开左股动脉,用铜管接上一根“十英尺多长”的玻璃管。在这根管中,“一匹马的血升到八英尺三英寸”,一只小狗的血升到六英尺半,一只大猎犬七英尺,一只黇鹿五英尺七英寸。1733年的这一卷,则完整地记述了操作过程,以及失血时发生的变化。[2]
记录显示了什么
Hales的玻璃管有九英尺高,因为血液比水银轻得多;它也只能用一次,用在一只动物身上,并以这只动物的生命为代价。但这个实验写下了有创测压的基本逻辑:把动脉接到一段液柱上,以心脏为参照点读数,看的是波形而不是单个数字,并在失血过程中追踪压力的变化。这些都是致死性的动物实验,本文只作记述,不表示认同。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ales《血液静力学》(《静力学论文集》第二卷,伦敦,1733年)的书名页和第一个实验(第1至6页);1727年《植物静力学》第36个实验(第107至108页);2024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的相关条目。
未涉及:1733年这一卷中后面的实验,包括Hales对人的估算;后来的版本;研究性的二手文献。互联网档案馆把1727年的那一卷编目为1731年,本文以书名页上印的年份为准。高度照原文以英尺、英寸血柱给出,未作换算。原文没有写出那个十二月是哪一年。
三幅插图是1733年原书的页面裁切,一幅依据原书绘制。
- Hales S. Statical Essays: containing Haemastaticks; or, an account of some hydraulick and hydrostatical experiments made on the blood and blood-vessels of animals. Vol. II. London: W. Innys and R. Manby, and T. Woodward; 1733. Experiment I, pp. 1-6. Internet Archive
- Hales S. Vegetable Staticks. London: W. and J. Innys, and T. Woodward; 1727. Experiment XXXVI, pp. 107-108.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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