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孟加拉民政外科医生在一名疼痛的囚犯身上试用催眠术,并在八个月内报告了73例“无痛”手术;这些说法都依据Esdaile本人1846年的书。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5: James Esdaile and Painless Surgery Under Mesme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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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 Esdaile in Hooghly — Painless Surgery Under Mesmerism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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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乙醚首次用于加尔各答的大约两年前,孟加拉的一位外科医生就声称,几十名患者在刀下毫无感觉。这个说法写在一本书里:《印度的催眠术及其在外科和内科中的实际应用》(Mesmerism in India, and its Practical Application in Surgery and Medicine),1846年在伦敦出版,作者署名“James Esdaile医学博士,孟加拉东印度公司民政助理外科医生”。[1] 这本书是胡格利那段经历的主要记录,书中几乎一切都出自Esdaile本人。本文细读此书,并把它与后来的评价放在一起。
一本匆匆写成的书
Esdaile把这本书献给父亲James Esdaile牧师,献辞写于1846年2月1日的胡格利,第二天Esdaile就要启程随军,赶一千一百英里的路。献辞提到“一种在孟加拉本地人中减轻人类痛苦的新而有力的手段”。[1] 序言请批评者仔细检验书中所称的事实,并说明这些事实“只是在一所乡村慈善医院里八个月催眠实践的结果”。[1] 书前还有Esdaile的兄弟David Esdaile 1846年6月写于雷斯科比牧师住宅的编者序,语气更具论战色彩:序中统计手术“不少于七十六例”,并引用伦敦医生Copland在一个医学会上的话,说“疼痛是自然的明智安排”。[1]
第一次试验
第一次试验是逐日记录的。Madhab Kaura是一个猪贩,因伤人被判七年徒刑,患有双侧鞘膜积液,从监狱被送到慈善医院。1845年4月4日,医生抽去阴囊一侧的积液,注入两打兰常用的注射药。患者头向后仰,双手按住腹股沟,面露痛苦。Esdaile问那位印度籍助理外科医生是否见过催眠术起作用,得知医学院曾试过而没有成功,便说:“我很想在这人身上试试,可我从没见人做过,只在书上读过,大概不会成功。”[1]

Esdaile在患者面前从脸部向下到胃部缓缓做手势,先做半小时,又做了一刻钟,毫无效果,在炎热中宣布失败。Esdaile休息时,患者的痛苦表情缓和了,还说屋里有烟。Esdaile接着做下去,大约一小时后,患者开始打哈欠,说要睡了,回答变得语无伦次,后来连大声叫患者的名字也毫无反应。[1] 书中在这段记述后面印有一份由三位见证人签名的简短声明,其中一位就是那位助理外科医生。[1]
两天后,注过药的一侧又热又极度触痛。Esdaile再次施用“欧洲符咒”,患者躺在床上;四十五分钟后,Esdaile捏挤红肿的部位,反应“和捏一个膀胱差不多”。Esdaile还请一位牧师在自己不在场时,用催眠以外的任何办法去唤醒患者或让患者感到疼痛。[1]
七十三例手术
书中印有一张“胡格利过去八个月无痛外科手术数目表”,列有臂部截肢一例、乳房切除一例、上颌肿瘤摘除、白内障手术、拔牙、鞘膜积液七例、脓肿、嵌甲;最后一行是“阴囊肿瘤,重8磅至80磅,切除17例,无痛14例”,合计73例。[1] 在1846年1月22日写给《英国人报》(The Englishman)编辑的信中,Esdaile的结论是:无痛外科手术是孟加拉本地人“天生的权利”。[1]

这些数字本身已显出记录的局限。编者序说七十六例,几页之后印出的表格合计73例;十七例阴囊肿瘤切除中有三例没有算作无痛。[1] 而且,每一个“无痛”的判断都出自Esdaile,或出自Esdaile选择刊印的见证人。
后来的看法
2024年,K. Raj的文章写道,Esdaile(1808-59)在爱丁堡受训,在印度做了近十五年常规外科,服务的最后五年才转向催眠麻醉,并与印度本土的入神术及其施行者合作;这些试验促成了加尔各答一所专门的催眠术医院,“尽管非常成功”,它最终停办,“似乎是被新的、更便宜的化学麻醉药所取代”。[3] 1995年,W. Ernst把围绕加尔各答医院及其批评者的争论放回维多利亚时代的背景中讨论。[4] 2025年世界麻醉医师学会联合会(WFSA)的一篇印度麻醉史,把Esdaile在胡格利的催眠辅助手术定在1843年,把加尔各答首次使用乙醚定在1847年。[2] 而Esdaile自己的书把第一次试验定在1845年4月。

这份记录说明了什么
Esdaile的书是乙醚之前试图消除手术疼痛的一份真实记录,写得很细:有日期、有钟点、有见证人,还有印出的表格。它同时也是一份倡导者的记录:由施术者本人写成、由家人编辑,书中的数字彼此并不完全吻合。这样读,它就以一个认真报告、却无法从本文所读页面独立证实的严肃主张,进入疼痛缓解的历史。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Esdaile 1846年著作的前言部分、编者序、致《英国人报》的信、手术统计表和最初几次试验(第42-50页);WFSA文章全文;Raj 2024年和Ernst 1995年两篇文章的摘要。
未涉及:Esdaile书中的其余病例;加尔各答催眠术医院的报告;1846年政府委员会的报告;Raj和Ernst文章的全文;任何出自患者本人的记述。患者的话只经Esdaile转述。本文依原书把第一次试验定在1845年4月,并把WFSA所说的1843年作为矛盾列出。
两幅插图是1846年原书的页图,两幅依据原书绘制。
- Esdaile J. Mesmerism in India, and its practical application in surgery and medicine. London: Longman, Brown, Green, and Longmans; 1846. Internet Archive
- Kamabathula S, Muppana BV, Bala Bhaskar S. The journey of anaesthesia in India. World Federation of Societies of Anaesthesiologists; 2025 (UIA40). PDF
- Raj K. When Scottish medicine hospitalized Indian magic: Dr James Esdaile's mesmeric surgery in mid-nineteenth-century Bengal. Br J Hist Sci. 2024;57(3):325-47. DOI
- Ernst W. 'Under the influence' in British India: James Esdaile's Mesmeric Hospital in Calcutta, and its critics. Psychol Med. 1995;25(6):1113-23.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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