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nceston Examiner》报道了1847年6月7日圣约翰医院的两台乙醚手术;两周之内,霍巴特和悉尼的报纸或转载它,或报道了本地的同类手术。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Launceston Newspapers Report Ether Operations in Van Diemen's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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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How Ether News Reached the Australian Coloni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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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史通常是靠期刊和信件走的。可是在1847年的澳大利亚,留下来的记录是报纸记录。乙醚在世界另一端最初几个月的样子,是记者写给普通读者看的文字,加上别的报纸转载它的日期。本文读的就是其中四版报纸:最先写下两台乙醚手术的朗塞斯顿报纸,三天之内把它转载的两份霍巴特报纸,以及在同一个两周里自己另写了一篇的悉尼报纸。[1, p. 4][2][3][4]
一篇由站在屋里的人写下的医院报道

1847年6月9日(星期三)的《Launceston Examiner》在第四版上刊出一段文字,标题为“St. John's Hospital.—Surgical Operations.—The Influence of Ether”(圣约翰医院——外科手术——乙醚的影响)。写这段话的人一开头就写自己在现场:“我们在上个星期一在场”——也就是6月7日——那天的手术是在病人处于乙醚作用之下时做的。[1, p. 4][3]
报纸说,所用的器具是 Pugh 医生“自己做的”,而且是照着一份伦敦画报上“所画的那个样子”做的。[1, p. 4] 接下来的描述是报纸式的描述:不是图,也不是规格说明,只是用足够的文字让人想象出那件东西。两只玻璃瓶,一只摞在另一只上面,里面都放着浸透乙醚的海绵;下面那只瓶子接出一根软管,管上有旋塞,末端是一支“放进病人口中”的管子;上面那只瓶子配一只玻璃塞,病人吸气时把塞子拔开,这样吸进去的空气就要穿过那些浸透的海绵。报道说,只要捏住鼻孔,呼吸起来就跟通过一支烟斗一样。[2][3]
两位病人
第一位是一名年轻女性,下颌有病已经两年多。病人的手松了下来;管子被拿开;先拔掉两颗牙,再切掉肿物,然后止血。[3] 接下来报纸写的那几句,才是值得停一停的地方:这台手术照平常的情形本来会疼得难以忍受;管口的衬垫没有完全贴合,所以病人并没有得到乙醚的全部作用;可是手术还是在相对很小的痛苦中做完了。随后被记下来的,是病人自己的话——病人“说自己像是睡着了”,还说疼痛“远没有原先设想的那么厉害”。病人自己走回了家。[3]
第二位是一名“双眼都有白内障”的男性。[2] 在病人失去知觉的时候,有人去掐那只一动不动的手,病人没有任何感觉的表示。刀子和钩子先后用在了眼睛上。等病人醒过来,有人问疼不疼,这段问答被排成了对话:现在开始有点疼了;是的,做的时候是有感觉的;不,那并不疼。[3]
报道最后给出了整篇文字里唯一一句生理观察——两例“脉搏都没有明显变化”——以及几个名字:这些手术是 Pugh“由 Benison 医生协助”完成的,在场的人“都对结果表示非常满意”。写报道的人自己下的结论是:这项新近的发现“将为人类省去无法估量的痛苦”。[3]
它走得有多快

朗塞斯顿那张报纸出版两天之后,6月11日(星期五),霍巴特的《Colonial Times》把同一段文字印了一遍。[2] 次日,6月12日(星期六),同在霍巴特的《The Courier》又印了一遍——而且跟邻居不同,它写明了出处,在标题下面排了一行:“(From the Launceston Examiner, June 9.)”。[3] 对任何想弄清这篇报道是怎么流传的人来说,这一行小字是整版上最有用的东西。没有它,三次刊印看上去就是三篇报道;有了它,它们是同一篇报道在移动。
同一个两周里的悉尼

6月16日(星期三),《Sydney Morning Herald》的一段文字起头先提醒读者:前一天本报登过“外科医生 Nathan 先生的信”,信里说,悉尼“已经有”若干位从业者做过试验,内容是把乙醚吸入这项“新发现”用到“外科手术”上去。[4] 这一段里看不到朗塞斯顿那篇报道的影子,塔斯马尼亚的报纸里也看不到悉尼的影子。两个殖民地各读各的报。
接着,《Herald》的作者描述了自己亲眼看到的两例,施行者是 Nathan 先生和“春街的牙医”Belisario 先生。[4] 这一段难得的地方在于它的坦白。第一位病人一直吸到“整个身体完全松弛”、“面色如死”,围观的人开始担心事情正朝着过失杀人的方向走,担心他们的好奇心正把他们带进麻烦。[4] 几分钟之后,同一个人“坐起来、揉揉眼睛,笑了”。[4]
本文保留什么,又拒绝裁断什么
从这四版报纸上,有三件事值得带走。第一件,是乙醚究竟怎么到的殖民地:不是经由某个学会或某本期刊,而是经由一份画报上的一幅图,被一位医生照着用玻璃器皿和管子做了出来;再经由几个站在屋里、把所见写给所有人看的记者。第二件是语气。这些不是谨慎的临床通讯;它们是兴奋的,在悉尼还是害怕的,而且它们把病人自己说的句子和作者自己的句子排在一起。
第三件是一条边界。两个殖民地的报纸写的都是同一个六月里的手术:朗塞斯顿那篇把自己记下的两台称作该殖民地“有史以来头一次尝试”的这类手术[1, p. 4],悉尼那张报纸则说当地已经有好几个人做过试验[4]。两边都不知道对方在印什么,两边也都不能用来证明对方。本文不判定谁在先,这里写的任何一句也都不应被读成是在判定。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四整版报纸(Trove,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Launceston Examiner》1847年6月9日第4版;《Colonial Times》(霍巴特)1847年6月11日;《The Courier》(霍巴特)1847年6月12日;《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1847年6月16日。三份塔斯马尼亚刊印中,《The Courier》那一版印得最清楚,引文多以它为准,并与《Examiner》原版对照。
未涉及:Pugh 本人写下的任何东西;据说器具是照其版画仿制的那一期伦敦画报;《Herald》6月16日提到的、前一天刊出的 Nathan 先生来信;以及两地手术的任何医院记录或官方档案。
局限:这些是报纸,不是病例报告,本文也按报纸来对待它们。正文不复述任何吸入浓度、用量或时间;朗塞斯顿的两位病人与悉尼的病人,只按报纸的写法描述;Pugh 的助手姓氏按《Courier》所印写作“Benison”,同一报道的其他刊印拼法不同。凡报纸称某事为“首次”之处,均按报纸的措辞转述。殖民地之间孰先孰后的问题,超出这四版报纸所能解决的范围。
四幅插图中,三幅是原始页图的裁切(《Launceston Examiner》1847年6月9日第4版;《The Courier》1847年6月12日;《Sydney Morning Herald》1847年6月16日)。第四幅是依据四篇原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写任何临床数值。
- St. John's Hospital.—Surgical Operations.—The Influence of Ether. Launceston Examiner (Launceston, Tas.), 9 June 1847, p. 4. trove.nla.gov.au/newspaper/article/36252255
- St. John's Hospital.—Surgical Operations.—The Influence of Ether. Colonial Times (Hobart, Tas.), 11 June 1847. trove.nla.gov.au/newspaper/article/8760772
- St. John's Hospital.—Surgical Operations. The Influence of Ether. (From the Launceston Examiner, June 9.) The Courier (Hobart, Tas.), 12 June 1847. trove.nla.gov.au/newspaper/article/2971672
- [Ether in Sydney: the cases of Mr Nathan and Mr Belisario]. 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 16 June 1847. trove.nla.gov.au/newspaper/article/12897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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