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urens 在狗身上发现,乙醚先使大脑功能丧失,再使脊髓失去感觉和运动,而延髓坚持到最后;Flourens 还试用了氯仿。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Flourens Tracks Ether's Action Through the Nervous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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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Flourens and the Order of the Descen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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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年初,乙醚在巴黎的手术室里刚刚站住脚,生理学家 Flourens 就把它带进了实验室。问题不是它能不能止痛,而是它在神经系统里究竟做了什么。在两次向科学院宣读的报告里,Flourens 提出了一个顺序,发出了一个警告,还顺带试了一种当时还很少有人注意的物质:氯仿。[1, p. 253][2, p. 342]
2月22日:一个顺序

1847年2月22日星期一,Flourens 在法国科学院宣读《关于吸入乙醚对延髓作用的报告》。报告从此前的发现出发:在乙醚作用下,脊髓先失去感觉,后失去运动,而且“总是”先失去感觉。[1, p. 253]
那么,脊髓已经既不感觉也不运动,动物为什么还活着、还在呼吸?Flourens 在狗身上暴露脊髓和延髓来找答案。乙醚作用下,掐、切后根都引不起反应;再吸入几分钟,前根和前索也不再引起动作。这时去碰延髓,狗叫了一声,颈部肌肉收缩。Flourens 随后在延髓上那个被称为“生命结”的点切断,结果和未受乙醚作用的动物一样:呼吸运动立即全部停止,动物死亡。[1, p. 255][1, p. 256]
结论是一个顺序。乙醚依次作用于大脑两半球、小脑、脊髓和延髓,于是动物依次失去智力、运动的平衡、感觉和运动;延髓坚持到最后,所以动物还能活着;延髓一旦失效,生命也就结束。[1, p. 256]
其他醚类,还有酒精
接着,Flourens 试了别的醚。在博物馆的两位助手 Aug. Duméril 和 Philipeaux 协助下,先试氯化氢醚:其效果与硫醚“完全相同”,同样使脊髓后部失去感觉、前部失去运动,只是起效快得多,消退也快得多。三次试用“硝酸醚”,动物都在一两分钟之内死亡。吸入酒精使动物醉倒,却从来不会使其失去感觉或运动。[1, p. 256][1, p. 257]
报告以一句写给外科医生的话结束:今后他们必须时刻记住,“乙醚夺走疼痛,也夺走生命”;外科刚刚得到的这种新药剂,“既神奇,又可怕”。[1, p. 258]

会上的讨论并不都围绕乙醚。Magendie 对报告把脊神经根功能的发现归于 Charles Bell 表示强烈异议,两人互有答辩。化学家 Balard 则就“硝酸醚”和氯化氢醚的化学构成作了说明。[1, p. 258][1, p. 259]
3月8日:氯仿
两周后,3月8日,Flourens 宣读《关于乙醚对神经中枢作用的报告》,把实验一直推进到动物死亡。报告的一条脚注说明了装置:一个两颈瓶,接一根带吸气、呼气活瓣的软管,末端是一只套在动物口鼻上的橡胶瓶,用钢弹簧和皮带固定;这一改造出自助手 Aug. Duméril、Philipeaux 和 Alf. Vulpian。[2, p. 340][2, p. 341]

第四节只有几行。Flourens 写道,氯化氢醚给出的结果与硫醚相同,并由此引向试用“那种名叫氯仿的新物质”。几分钟之内——第一次实验约六分钟,第二、第三次约四分钟——动物就被“完全乙醚化”。暴露脊髓后,后部和后根已无感觉;五条前根逐一检查,只有两条还能引起运动,另外三条已经失去。[2, p. 342]
Flourens 紧接着把乙醚化与窒息作比较。两只狗通过反复呼吸一定体积的空气造成窒息,它们的脊髓也失去了感觉。在 Flourens 看来,两种状态相似,但窒息时神经系统是在缺氧的暗色血液作用下失去功能,而乙醚化时则是在药剂本身的直接作用下失去功能。[2, p. 342][2, p. 343]
Roux 的回应
外科医生 Roux 当场发言。Roux 承认这些实验的价值,但不接受其全部结论。在病人身上,乙醚化的各种表现有时同时出现,更常见的是病人一直清醒,能听懂问话、用手势回答,直到失去感觉的那一刻。至于窒息,Roux 不希望公众听到这种比较,担心重新唤起好不容易才消除的恐惧;在 Roux 看来,乙醚化“更接近醉,而不是窒息”。[2, p. 344][2, p. 345]
记录显示了什么
在手术室之外,人们开始系统地追问乙醚“为什么”起作用。Flourens 的答案是一个由上往下的顺序,再加一句警告。氯仿在这份记录里只占几行,是顺着氯化氢醚试出来的。同一份记录里也保留了一位外科医生的不同意见:动物身上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病人身上发生的。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Flourens, "Note touchant les effets de l'inhalation de l'éther sur la moelle allongée", Comptes rendus de l'Académie des sciences 1847;24:253-8(1847年2月22日会议),连同 Magendie 的发言、双方的答辩和 Balard 的说明(pp. 258-9);Flourens, "Note touchant l'action de l'éther sur les centres nerveux",同卷 pp. 340-4(1847年3月8日会议),以及 Roux 的回应(pp. 344-6)。
未涉及:Flourens 1847年2月8日的报告(p. 161);Flourens 后来的著作;实验室记录。
局限:这些都是 Flourens 本人的摘要,先在会上宣读,再刊印于科学院的周报;动物数量和所用制备只写了大概。原文把氯仿的第二、第三次实验合在一起叙述。这份记录没有说明 Simpson 后来如何用上氯仿,本文也不主张两者之间有任何联系。文中没有给出用量。
三幅插图裁自《科学院会议报告》第24卷(第253、258和342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动物或器械。
- Flourens. Note touchant les effets de l'inhalation de l'éther sur la moelle allongée. C R Hebd Seances Acad Sci. 1847;24:253-8. Internet Archive
- Flourens. Note touchant l'action de l'éther sur les centres nerveux. C R Hebd Seances Acad Sci. 1847;24:340-4.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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