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牙医 Imlach 用手帕给氯仿,并事先在牙间放好小垫;1848年,Imlach 报告了三百多例拔牙。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Imlach Extracts Teeth Under Chloroform in Edinbur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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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Imlach's Chloroform in Dental Surgery — The Gag Goes In Firs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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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 Imlach 自己的记述,到1847年11月初,爱丁堡已经在拔牙时使用氯仿。八个月后,一位爱丁堡牙医向当地的医学会报告了三百多个病例。报告里有一个很大的说法,也有许多很小、很实用的办法,其中一条是:给氯仿之前,先在病人牙齿之间放一个小垫。[1, p. 165][1, p. 167]
论文与单行本
1848年7月5日,牙医 Francis Brodie Imlach 在爱丁堡内外科学会宣读“Observations on the employment of chloroform in dental surgery”(关于在牙科手术中使用氯仿的观察)。论文刊于9月号《医学科学月刊》(Monthly Journal of Medical Science)第165–171页;同年,爱丁堡的 Sutherland & Knox 把它印成单行本,Imlach 的头衔写作“牙医,皇家外科学院执照持有者,爱丁堡内外科学会会员”。[1, p. 165][2, title page]

开头的说法

论文开头写道:“去年11月初,我为一位处于氯仿麻醉作用下的病人拔牙,这是有史以来第一颗这样拔出的牙。”此后 Imlach 用了三百多次,“没有一次意外或任何不良后果”。Imlach 解释说,之所以写这篇论文,是因为屡次听说氯仿在牙科手术中完全失败,有时还是出自执业规模很大的人之手。[1, p. 165]
需要说清楚:“第一颗牙”是 Imlach 本人在八个月后的说法。论文没有写出11月的具体日子,也没有写出病人的名字。[1, p. 165]
为什么用手帕
Imlach 试过几家药剂师制的氯仿,认为 Duncan and Flockhart 制的最纯、最容易吸入。Imlach 也见过许多吸入器,其中不少做得很巧,为的是不让氯仿挥发;但大多数都被做成严密罩住口鼻,使病人吸不到一口没经过装置的空气。Imlach 认为,普通器械“无法克服的缺点”正在于此。所见的办法里,没有一种比“Simpson 教授最先推荐”的方法更好:一块手帕,简单、方便,也不会吓着病人。[1, p. 165]
有些牙医在手帕里叠入棉絮,好让氯仿集中。Imlach 认为,遇上不配合的病人,这么小的面积起效很慢,施术者就把手帕越推越近,直到碰到脸上;病人觉得窒息,于是扭头、说话、举起手臂,或想离开椅子。这些看上去像“坏症状”,其实是方法的毛病。[1, p. 166]
几条规则
Imlach 随后列出规则。第一,让病人舒服地坐好,头有依托,请病人闭上眼睛,不许有任何声响,并事先告诉病人可能会耳鸣、眼前闪光或头晕。第二,在手帕上倒足量的氯仿,铺开的面积要大于口鼻。第三,手帕先离口一小段距离,让病人深吸几口,然后再靠近,但绝不贴上,直到麻醉出现;判断时不依靠任何单一迹象。第四,手帕一拿开,立即上器械拔牙;随时准备、立即拔出,是“成功的主要秘诀”。[1, p. 166][1, p. 167]

第五条讲的是牙关。Imlach 写道,大多数病人在失去知觉时会咬紧牙关,施术者只好使劲扳下颌,或用指节压下颌角。补救办法是根本不让牙关合上,“在给氯仿之前,在牙齿之间放一个象牙或古塔胶的小垫”。没有病人反对,也不会带来任何不便。这样就可以拔一颗、两颗乃至六颗牙,再把小垫滑出,让病人自行醒来。Imlach 举了一位病人去看伦敦牙医的例子:那里没有用小垫,病人被弄得失去知觉三四次,每次都在撬开牙关之前恢复了感觉,结果一颗残根也没拔出来。Imlach 见过病人从开始吸入、失去知觉、拔掉牙齿到完全清醒,只用了一分钟多一点。[1, p. 167]
抗拒的病人
Imlach 记下了一次与 Simpson 教授一起出诊的经过:一位年轻女士不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拔牙,可另一位医生试了半小时也没能让她进入麻醉。病人憋住气,只浅浅地呼吸,憋不住时就把手帕扯开,大口吸几口气。Simpson 识破了这个办法,拿着手帕跟着病人的脸移动;病人要求说话,说话时吸进的蒸气已经足够,一两分钟内病人就失去知觉,牙也拔了出来。[1, p. 167][1, p. 168]
注意事项
Imlach 发现,醒后呕吐多半是因为胃里太饱。有三四位病人略有歇斯底里,但自从用了氯仿,再没有病人在诊所里晕倒。有几例病人的呼吸停了几秒;Imlach 现在总是等呼吸恢复,再让病人吸几口,然后才动手。有梦游习惯的人在氯仿下往往会睁眼、想站起来,这时应当几秒钟不去碰他们,等他们安静下来。给得太深、舌头完全松弛,反而妨碍拔牙。[1, p. 168][1, p. 169]
Imlach 说,爱丁堡的牙医惯常使用氯仿,但英格兰较大的城镇很少使用,原因是缺少纯品;利物浦的氯仿用石脑油制成,带有石脑油的气味,几乎已被弃用。结论是:三百多例中没有见到任何有害作用,也没有不良后果;凡是在氯仿下拔过一次牙的病人,下次无一例外都要求再用。[1, p. 169][1, p. 170][2, p. 9]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是一位牙医在氯仿出现后几个月内写下的工作方法:用手帕而不用面罩,靠综合判断而不靠单一迹象,在病人入睡前先撑开嘴,呼吸停止时先停下等待。“第一颗牙”和从无意外的记录,都是作者自己的话。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Imlach, "Observations on the employment of chloroform in dental surgery", Monthly Journal of Medical Science, September 1848 (new series vol. 3), pp. 165-171,全文;1848年爱丁堡单行本的扉页和第一页。
未涉及:爱丁堡内外科学会1848年7月5日的会议记录;1847年11月那次拔牙本身的任何记录,包括病人姓名和日期;Simpson 1847年11月的著述中是否提到牙科使用。
局限:“有史以来第一颗”在氯仿下拔出的牙和“没有一次意外”,都是 Imlach 本人在八个月后的说法,没有与其他记录核对;Imlach 没有写出11月的哪一天,也没有写出病人姓名,因此本文都不写。论文只记录了 Imlach 自己的病例和印象。氯仿用量和手帕距离不作复述。
三幅插图取自1848年的原刊和单行本(单行本扉页和第一页;《医学科学月刊》第167页);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或器械。
- Imlach FB. Observations on the employment of chloroform in dental surgery. Monthly J Med Sci. 1848;3 (new series):165-71. Internet Archive
- Imlach FB. On the employment of chloroform in dental surgery, its mode of exhibition, etc. Edinburgh: Sutherland & Knox; 1848.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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