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rogoff 从圣彼得堡致信巴黎科学院,提出在外科手术中经直肠给乙醚蒸气;同年的动物实验报告对其安全性看法不一。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Pirogoff Proposes Ether by the Rec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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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Pirogoff's Rectal Ether — Three Reports, Five Week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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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入乙醚刚用了几个月,就有人开始寻找另一条路:不经肺,经直肠。1847年春天,巴黎科学院在五周之内收到了三份这样的报告,一份来自圣彼得堡的外科教授,两份来自巴黎的动物实验。它们的结论并不一致,而支撑结论的,只是几只动物和没有写明数目的病人。[1, p. 605][2, p. 789][3, p. 852]
4月5日:Marc-Dupuy 的狗和兔子

1847年4月5日的会议上,Marc-Dupuy 提交了《关于向直肠注入乙醚效果的报告》。作者写道,目的是想看看能否让乙醚经肺以外的途径进入身体,以避开吸入法的种种不便。在三只狗和一只兔子身上,作者把乙醚和水的混合液注入直肠;乙醚吸收得很快,动物完全失去知觉。[1, p. 605]
一只小狗注入几分钟后就醉倒,用针穿过皮肤、用手术刀切开皮肤都没有疼痛表现;二十多分钟后感觉恢复,狗走得很稳,拿食物给它,它吃得很香。在兔子身上,作者切断股动脉,流出的血鲜红;又打开腹腔切断主动脉,血仍是鲜红色,肺也没有充血。[1, p. 606][1, p. 607]
作者由此认为,失去知觉“绝不是”窒息的必然结果,并得出四条结论:向直肠注入乙醚能消除感觉;起效与经肺一样快;没有任何窒息迹象;这种方法用起来比吸入乙醚蒸气“更安全”。Lallemand 补充说,Dupuytren 早已注意到,鸦片类药物经同一途径给予,作用比经胃更快、更强。[1, p. 607]
5月5日:Pirogoff 的来信

一个月后,5月5日(星期三)的会议上宣读了一封来信的摘要,题为《借乙醚蒸气使接受外科手术的人失去知觉的新方法》。写信的 Pirogoff 是圣彼得堡帝国外科学院的临床外科教授。[2, p. 789]
Pirogoff 写道,这种方法就是把乙醚蒸气经直肠送入。动物实验使 Pirogoff 有理由把它用于外科手术,甚至用于吸入乙醚“毫无效果”的病人。做法是:先用普通灌肠排空下段肠道,把一根弹性软管插进直肠,软管外端用螺口接上一支注射器,就是 Pirogoff 也用来输血的那一支。注射器装在盛温水的铁皮盒里,液体乙醚一进入注射器就变成蒸气,以蒸气的形式经软管进入直肠。[2, p. 789]
Pirogoff 把好处列得很明白。呼吸器官完全不受影响。乙醚化“完全不受病人意志左右”,起效也快得多;两到四分钟后,病人呼出的气就有很浓的乙醚味。过去用吸入法很难完成的手术,比如面部、口腔的若干手术,尤其是儿童手术,现在都可以轻松完成。Pirogoff 预计这种方法“将完全取代”吸入法,并说到目前为止它从未造成任何不良后果。[2, p. 789]
刊出的摘要没有说治疗了多少病人,也没有提到任何失败。
5月10日:Parchappe 的狗

五天后,5月10日的会议记录摘要了 Parchappe 的《论硫醚的强壮作用》,并完整引用了一次经直肠送入乙醚蒸气的实验。一只成年小狗经肛门持续接受乙醚蒸气,中间停了几分钟。还在准备时,狗就尖叫起来;头六分钟里,它先是哀叫,然后挣扎、狂叫、呼吸困难、腹部胀起、目光呆滞。[3, p. 852]
放开以后,这只狗看得见、听得到,走路不跌,对疼痛仍有感觉,想逃、想躲。再送入四分钟蒸气,它才陷入昏睡;此后剪去一块耳朵,它没有动,剪尾巴时只轻轻叫了一声。又过几分钟,昏睡更深,接连剪下几段尾巴,既不叫也不动;呼吸像睡眠时一样,伤口流出的血鲜红,这种昏睡持续了大约半小时。[3, p. 852][3, p. 853]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三份报告放在一起,看得出一种新方法刚出现时的样子:一位外科教授说它将取代吸入法,一位实验者说它更安全,另一位实验者的狗却先受了几分钟罪。三份报告都没有对照,也没有数据,结论跑在了证据前面。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Marc-Dupuy,《关于向直肠注入乙醚效果的报告》(Note sur les effets de l'injection de l'éther dans le rectum),《科学院会议报告》1847年第24卷第605–607页(1847年4月5日会议),连同 Lallemand 的发言;Pirogoff 来信摘要,同卷第789页(1847年5月5日星期三会议);Parchappe,《论硫醚的强壮作用》(De l'action tonique de l'éther sulfurique),同卷第852–853页(1847年5月10日会议)中关于经直肠给蒸气的部分。
未涉及:Pirogoff 1847年关于乙醚麻醉的专著及任何俄文报告;Pirogoff 来信的全文(科学院只刊出摘要);一篇加拿大麻醉医师学会的文章;直肠乙醚后来的历史。
局限:Pirogoff 的信只是摘要,没有给出病人数,也没有报告失败;Marc-Dupuy“更安全”的说法只基于三只狗和一只兔子;Parchappe 的那只狗起初受苦,而且一开始仍有痛觉。三份报告都没有对照。原文只印“Pirogoff”,没有名字,本文也不补。乙醚用量和水温不复述。
三幅插图裁自《科学院会议报告》第24卷(第605、789和852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文字对照图,没有画人物、动物或器械。
- Marc-Dupuy. Note sur les effets de l'injection de l'éther dans le rectum. C R Hebd Seances Acad Sci. 1847;24:605-7. Internet Archive
- Pirogoff. Nouveau procédé pour produire, au moyen de la vapeur d'éther, l'insensibilité chez les individus soumis à des opérations chirurgicales. C R Hebd Seances Acad Sci. 1847;24:789. Internet Archive
- Parchappe. De l'action tonique de l'éther sulfurique. C R Hebd Seances Acad Sci. 1847;24:852-3.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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