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牙医 James Robinson 在书中讲述了1846年12月在 Boott 家中的试用和此后的失败,并汇集了写明手术者姓名的英国病例。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Robinson Publishes a Treatise on Inhaling 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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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James Robinson's Treatise on Inhaling Ethe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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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醚的消息在1846年12月中旬到达伦敦。几个月之内,一位伦敦牙医就把那几周的试验、失败和改进,从别处听来的病例,一封波士顿来信和一份律师意见,一起印成了书。这本书记下的不只是结果,还有一个新方法刚刚到来时的样子:装置不灵,医生坚持要有人在场作证,病人怕被弄睡着然后把牙全拔光。[1, title page][1, p. 8]
这本书
《论吸入乙醚蒸气以防止外科手术疼痛》(A treatise on the inhalation of the vapour of ether, for the prevention of pain in surgical operations)1847年由伦敦皮卡迪利街60号的 Webster 公司出版。作者 James Robinson 署为“大都会医院牙科医生”,书题献给 Francis Boott 医生。扉页预告了书中内容:“大量病例”,附手术者姓名;发现史;装置说明;乙醚的制备方法;以及关于手术应当何时开始的说明。[1, title page]

题献词写得很直白:要不是 Boott 的好意和帮助,这件事大概根本不会去尝试。关于乙醚的最早消息是 Boott 告诉 Robinson 的,此后 Robinson 为完善装置所做的试验,也都有 Boott 在场、出主意。[1, dedication]
消息从波士顿来
书一开头是 Bigelow 医生1846年11月28日从波士顿寄给 Boott 的私信。信里描述了一种新的止痛方法,说它“有望成为当代最重要的发现之一”,并附上了“我的儿子 Henry”写的报纸文章。接着是 Henry Jacob Bigelow 在波士顿宣读的论文。Robinson 写道,这些就是1846年12月17日英国收到并告知医学界的关于乙醚的全部消息。[1, p. 1][1, p. 5]
12月19日:成功一次,随后失败
接下来是两封致《柳叶刀》的信。第一封信里,Boott 写道:12月19日(星期六),在 Boott 的书房里,当着 Boott 的妻子和两个女儿,Robinson 为 Lonsdale 小姐拔下了一颗很牢的磨牙,“没有一点痛感,肌肉一动不动”;从吸入到拔牙到醒来,三分钟内全部结束。可是同一具装置后来又用了三四次,次次失败。Boott 认为毛病出在吹嘴的活瓣上:那是一个球窝式活瓣,要很用力呼气才能推开,于是呼出的气回到了瓶里。[1, p. 6]
Robinson 自己的评语更不留情面:“一具很不完善、匆忙做成的装置”,在第二天的几次失败之后就被弃用了。[1, p. 5]
重做的装置与一系列拔牙
Robinson 另做了一具装置,先让自家仆人试吸,确认它在机械上没有问题,然后才用于病人。书中记下了一系列拔牙,有在 Gower 街诊所的,也有在大都会医院的,病人有孩子、年轻人,也有成年人。一位青年本来被说服拔牙,随后又怕起乙醚蒸气来,直到看着仆人先吸了一次才同意。另一位病人干脆拒绝,因为听说 Robinson“让人睡着,然后把他们的牙全拔光”;Robinson 照老办法拔了牙,并把这件事记下来,用来说明一项新东西要面对的偏见。[1, p. 7][1, p. 8]
Robinson 把其中一些病例连同装置说明寄给了《晨报》(Morning Chronicle),报纸刊登了出来。书中还提醒:“惯常饮用烈酒”的人可能反应很小,乙醚只让他们醉而已;常用鸦片的人也可能一样;还有些紧张的人会害怕失去知觉这种状态本身。[1, p. 9]
有一位病人说第一颗牙拔下时有些疼,Robinson 怀疑问题不在装置。问起生活习惯,病人承认当天为了壮胆喝了杜松子酒。[1, p. 11]
以眼睛为指征

凭自己的经验和别人的意见,Robinson 得出结论:判断成败的“主要指征”是眼睛。吸入开始时观察瞳孔:约一分钟后瞳孔散大;再吸几次,它会停住几秒,然后转向眼睑,反复几次;最后转到上眼睑下面或停在中央,再吸几口就可以开始手术。时间长的手术,用吹嘴上的旋塞交替给蒸气和空气。[1, p. 13][1, p. 14]
Robinson 还表示,即使是私人病人、即使在 Robinson 自己的住所,只要没有医生能到场观察,就不施行手术。[1, p. 14]
这具装置用 Nooth 制苏打水的玻璃器改成,书中列出五项必要条件,并配了一幅版画。一条脚注说,Pall Mall East 的化学师 Hooper 也做了一具“原理相同、但形式更为精致”的装置;那具装置另有专文介绍。[1, p. 16][1, p. 17][1, p. 18]
乙醚要洗过
Robinson 写道,有一次化学师送来的乙醚品质不同,两位病人只是半昏迷,对疼痛并未失去知觉,只好改天再拔。后来 Robinson 采用美国人的方法,用水洗去乙醚中的酸,再干燥后使用,并把方法寄给 Howards and Kent 化验。对方1847年2月3日的回信结论是:吸入用的乙醚“应当一律洗过”。[1, p. 18][1, p. 19]
专利

书中说,英国也有人动过申请专利的念头,但一封信“立刻打消了它”。Boott 于1847年1月5日把这封信发表在《医学时报》(Medical Times)上:一位“精通法律”的御用大律师“明确认为”,任何专利都不能有效地授予施用乙醚蒸气的独占权;如果“方法”指的是某种特定装置,那是关于装置本身的问题;外科医生可以继续使用乙醚,“丝毫不必担心法律后果”。来信只署了一个首字母,书中没有写出这位律师的姓名。[1, p. 23][1, p. 24]
病例汇编
全书后半部分汇集了英国各地在乙醚下做的手术,按医院和城镇编排:国王学院医院、威斯敏斯特医院、盖伊医院、伦敦医院、圣乔治医院、利物浦、伯明翰、爱丁堡、布里斯托尔等,还有几例兽医手术;每条都写明手术者姓名,多数注明1847年1月或2月。[1, contents][1, pp. 25-63]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本书怎样把一个刚刚到来的方法固定下来:先讲消息从哪里来,再老实记下第一具装置失败了,然后是改进的装置、观察病人的办法、对饮酒者的提醒、纯化乙醚的方法和一份法律意见,最后把别人的病例连名带姓收进来。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James Robinson,《论吸入乙醚蒸气以防止外科手术疼痛》(伦敦:Webster 公司,1847年):扉页、题献、目录和第1–24页细读,第25–63页的病例汇编看了编排和日期(Wellcome 图书馆藏本,互联网档案馆)。
未涉及:Robinson 发表在《晨报》上的文字;《柳叶刀》和《医学时报》的原刊,本文只读到书中转载;Wood 图书馆-博物馆的影印本及其导言;关于 Robinson 生平的资料。
局限:这本书是 Robinson 为自己的装置和方法辩护而写的,成书时优先权和专利问题都还没有定论。病人大多不具名或只写缩写。写专利意见的律师在书中没有具名。出版月份没有写明,书中所收最晚的信是1847年2月初的。乙醚用量和比重不复述。“英国最早的试用”是 Robinson 的说法。
三幅插图取自1847年的原书(扉页、第17页和第23页),其中装置版画是原书自己的图。
- Robinson J. A treatise on the inhalation of the vapour of ether, for the prevention of pain in surgical operations. London: Webster and Co.; 1847.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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