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mmelweis在1861年的书中回忆:断定产褥热由检查者手上的尸体物质引起之后,从1847年5月中旬起要求学生用氯水洗手。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Semmelweis Orders Chlorine Handwashing in a Vienna Maternity Cli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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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Semmelweis and Chlorine Handwashing — The Examining Finge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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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年,乙醚刚刚让手术不再疼痛,氯仿要到这一年11月才登场。这年春天,维也纳一家产院里的一位年轻助理医师开始要求每个检查临产妇的人先用氯水洗手。麻醉解决了疼痛,却没有解决手术和分娩之后的感染与死亡;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麻醉史年表把这件事列在1847年,放在麻醉的故事旁边。[2,第16页] 本文读的是Ignaz Philipp Semmelweis在14年后出版的书:这是当事人的回顾,不是当年的记录。[1,扉页]
两个部门

1861年,Semmelweis在佩斯、维也纳和莱比锡由Hartleben出版《Die Aetiologie, der Begriff und die Prophylaxis des Kindbettfiebers》(《产褥热的病因、概念和预防》)。书一开头就讲维也纳的免费大产院:产院分为两个部门。根据1840年10月的命令,所有男医学生都分到第一部门学产科,所有助产士学员都分到第二部门;入院按24小时轮换,第一部门每周多一个接收日。[1,第2–3页]
Semmelweis写道,自从第一部门专门用于培养医生,那里的死亡率到1847年6月一直更高,1846年约高出五倍;而实际差距更大,因为病重的产妇有时会被转到综合医院,不计在产院的死亡里。[1,第3–4页]
Kolletschka之死
1847年3月2日,Semmelweis和两位朋友去威尼斯,想让被产院里的事情搅乱的心绪恢复过来;3月20日回到维也纳,几个小时后作者出任第一产科诊所的助理医师,随即得知备受敬重的法医学教授Kolletschka已经去世。Kolletschka常带学生做法医解剖;一次解剖中,学生的解剖刀刺破了Kolletschka的手指,随后出现淋巴管炎和静脉炎,最后死于胸膜、心包、腹膜和脑膜的炎症。[1,第52–53页]
Semmelweis写道,在那种激动之中,Kolletschka的病与夺去成百产妇生命的产褥热是同一种病,这个念头以“不可抗拒的清晰”压到心头。尸检所见相同,结论也该相同:致命的不是伤口,而是伤口被尸体物质污染。那么,尸体物质又是从哪里进入产妇体内的?[1,第53–54页]
按照维也纳学派的解剖传统,教授、助手和学生常常接触尸体。Semmelweis写道,用肥皂按平常的方法洗手,洗不掉粘在手上的全部尸体微粒,手上久久不散的气味就是证明;检查孕妇、临产妇和产妇时,这只手把尸体物质带了进去。[1,第54–55页]
氯水

如果病因是手上的尸体物质,那么用化学方法把它破坏掉,就应该能防止这种病。Semmelweis写道:“为了破坏粘在手上的尸体微粒,我大约从1847年5月中旬起——确切日期已经记不起来了——使用氯水(Chlorina liquida),我和每个学生在检查之前都必须用它洗手。”过了一段时间,昂贵的氯水改为便宜得多的漂白粉(Chlorkalk)。[1,第55页]
书中的数字

书中说,1847年5月下半月才开始氯水洗手,那个月第一部门294名产妇中仍有36人死亡。接着一张表列出6至12月每月的分娩和死亡数:七个月共1841名产妇,死亡56人。随后是全年的对比。1846年还没有氯水洗手,第一部门4010名产妇中死亡459人,约11.4%,第二部门约2.7%;1847年分别约为5.0%和0.9%;1848年全年坚持氯水洗手,第一部门3556名产妇中死亡45人,约1.27%,第二部门约1.33%。[1,第55–56页]
这些是Semmelweis在十多年后自己整理发表的数字;没有对照试验,也无法排除同一时期别的变化。但这本书清楚地显示了作者如何把一个观察变成一条规则,又用数字去检验它。
肥皂不够
规则并不是一次定下的。起初,Semmelweis认为学生在产房里没有机会再让手沾上尸体物质,所以进门时用氯水洗一次,两次检查之间用肥皂和水洗手,似乎就够了。1847年10月,一位患有溃烂性子宫癌的临产妇入院,被安排在查房总是最先检查的一号床;检查过这位产妇之后,检查者只用肥皂洗手,结果同时分娩的12名产妇中有11人死亡。[1,第59页]
Semmelweis由此得出:不只是尸体物质,来自活人的腐败分泌物也会引起产褥热;检查过任何可能这样沾污双手的人之后,在下一次检查之前都必须用氯水洗手。“这条从那次惨痛经验中得来的规则,我们此后一直遵守。”同年11月,一位膝关节溃烂的产妇又让Semmelweis相信,空气也可能带来这种致病物质。[1,第59–60页]
Semmelweis写道,在第一产科诊所,传播产褥热的载体是检查的手指。[1,第60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就在麻醉出现的那一年,维也纳的一位产科医生已经在用数字记录医院里另一种看不见的危险。手卫生后来成为每一台手术、每一项麻醉操作的基本规则;这份1861年的回顾显示,最初的规则来自一次死亡、一条推理链、一种化学洗剂,以及一次失误之后的修正。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emmelweis,《Die Aetiologie, der Begriff und die Prophylaxis des Kindbettfiebers》(佩斯、维也纳和莱比锡:Hartleben,1861年;互联网档案馆 b33953740,Wellcome Collection 藏本,公共领域标识):扉页;开头关于两个部门及其死亡率的叙述(印刷页第2–4页);以及第52–60页关于Kolletschka之死、尸体物质的推理、大约1847年5月中旬起的氯水洗手、1847年逐月表、1846至1848年全年数字和1847年10月、11月两个病例的叙述。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麻醉史年表第16–17页的1847年和1852年条目,只作为线索使用。
未涉及:全书其余部分(后面的章节、通信与论战);Hebra在1847和1848年维也纳医师学会杂志上的报道;Semmelweis 1850年的演讲;产院自己的登记簿;年表提到的Sédillot 1851和1853年的论文。
局限:这是Semmelweis本人在十多年后写的自述;“大约1847年5月中旬”是作者自己的估计,并说明已记不起确切日期。年表说一个诊所“由护士管理”;原书说的是第二部门培养助产士。年表还说Sédillot在1851和1853年已把术后感染与解剖室联系起来;这是年表的说法,那些论文没有读。本文不写出诊所中产妇的身份。
三幅插图裁自1861年原书(扉页、第55页、第56页)。
- Semmelweis IP. Die Aetiologie, der Begriff und die Prophylaxis des Kindbettfiebers. Pest, Wien und Leipzig: C. A. Hartleben; 1861.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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