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Colchester 和 Grantham 的手术后死亡、以及一份把死因归于乙醚蒸气的验尸裁决之后,《药学杂志》呼吁取得统计证据,判断乙醚是否提高了手术后的死亡率。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7: After Ether Deaths, the Pharmaceutical Journal Asks for Stati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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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 Ether Deaths and the Pharmaceutical Journal — Obtain Statistic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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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年12月,伦敦的外科医生开始在乙醚下做手术。不到四个月,英国已经有人死在手术台上或手术后不久,其中一例还开了验尸庭。伦敦药学会的月刊《药学杂志》(Pharmaceutical Journal and Transactions)在1847年3月和4月的几期里,记下了人们最初如何面对这些事故:先是对责任的担忧,接着是安全使用的说明,然后是一个今天听来很熟悉的要求——拿出统计数字。[1, pp. 398-399][1, p. 475]
一旦致死,就是验尸和过失杀人的裁决

1847年3月1日一期刊有社论《外科手术的专利》,回应波士顿专利持有人在英国的代理人 James A. Dorr 的一本小册子。社论说,乙醚的镇静作用早已为人所知:二十多年前就有人吸入它来止痛,也有人见过处于其作用下的人撞伤自己却毫无知觉。“这些事实毫无新意”,但并不能由此必然推出:在这种暂时的相对无知觉状态下可以安全地施行手术。更容易浮现在人们脑海中的,是另一个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推论:这样的试验一旦致死,“很可能引来验尸官的验尸和‘过失杀人’的裁决”。因此,Jackson 和 Morton 应当得到敢于承担这一责任的荣誉。[1, p. 398]
社论接着主张,以专利垄断乙醚吸入,会降低医学职业的品格。[1, p. 399]
“窒息和乙醚化是两回事”

在同一页上,杂志转载了 Dorr 落款1847年1月30日的《Letheon 器具》说明。Dorr 写道,为保证“Letheon”(专利方对乙醚吸入法的称呼)的安全使用,器具必须严格满足某些条件,因为“有可能把人勒死,而不是让人进入 Letheon 状态”:每一条气道都必须足够宽,让呼吸完全自由、轻松,阀门处不能有任何阻碍。用弹簧或其他器具压闭病人的鼻孔“非常危险且不当”;鼻孔应由谨慎而有经验的人用手指闭住。“窒息和乙醚化是两回事。”这份说明还补充说,发布它是出于人道考虑,并不意味着放弃任何合法权利。[1, p. 399]
这份说明出自专利方的代理人,带有商业利益。即便如此,它表明,到1847年1月底,气道狭窄、阀门粘滞和强行闭鼻,以及它们可能造成的窒息,已经是需要公开警示的问题。
两例死亡和一份裁决

4月1日,杂志刊出《乙醚下手术后的致死结果》。文章开头说,急于下结论的习惯是科学的严重障碍,在医学中尤其如此:一种新疗法在少数病例中成功,就被捧为万灵药;几次失败,又让它沦为昙花一现的奇谈。“乙醚热”激起的兴奋太大,反弹在所难免;两三例手术后死亡已使这一疗法陷入危险,几乎要导致它在验尸官的权威下遭到禁止。[1, p. 475]
杂志说,引起最大关注和不安的病例,是2月12日在 Colchester 施行的取石术,以及3月9日在 Grantham 从一位病人大腿上切除骨肉瘤性肿瘤的手术。Grantham 一例举行了验尸,陪审团裁定死亡源于乙醚蒸气的作用,而不是手术或任何其他原因。杂志称这是“非医学陪审团作出的相当强硬的裁决”,报告说几位读过证词的开业医生对此表示怀疑,并表示不讨论这一裁决的是非。[1, p. 475]
取得统计证据
杂志接着说,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些以及其他一些不幸的病例,在多大程度上构成反对用乙醚止痛的理由。“为了判定这个问题,应当取得统计证据,表明使用乙醚时手术后的平均死亡是否增加。”还需要更多经验,以了解乙醚化各个阶段的症状、乙醚可能造成伤害的情形,以及在用过头时抵消其作用的最佳办法;在此之前,这个问题仍将伴随着一定的怀疑与焦虑。[1, p. 475]
文章没有给出数字,也没有谴责乙醚。它所做的,是把对个别病例的惊恐转成一个可以检验的问题:一例死亡是乙醚造成的,还是手术本身的风险所致?只有比较使用和不使用乙醚的手术后死亡,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现代年表中的同一年
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的历史年表在1847年下列出了相关事件:它说 Jonathan Pereira 在伦敦医院给予乙醚时,木球式呼气阀发生故障,事后他写信给药学会会长 Jacob Bell,年表称这封信为最早的书面麻醉事件报告;年表还列出1847年7月法国 Auxerre 一例乙醚下死亡,见于1848年3月的 Gazette Médicale。[2, pp. 15-16] 这些是年表的说法;在这一卷《药学杂志》中没有找到 Pereira 的信。
记录显示了什么
乙醚到来不到半年,人们就已经在争论三件事:出了问题由谁负责,怎样安全使用,以及什么样的证据能够表明它究竟是否危险。1847年4月这篇不到一页的短文,把第三个问题说得清清楚楚。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Pharmaceutical Journal and Transactions 第6卷(1846–47):1847年3月1日一期的社论《Patents for surgical operations》(第397–399页)和 Dorr 的《Letheonic apparatus》说明(第399页);4月1日一期 John Snow 关于吸入器表格的来信(第474–475页)和《Fatal result after operations performed under the influence of ether》一文(第475页);以及本卷较早一则关于北伦敦医院1846年12月乙醚手术的短讯。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历史年表第15–17页的1847年条目,仅用作线索。
未涉及:Colchester 和 Grantham 两例的病例报告,以及 Grantham 验尸庭的证词(见于1847年的《柳叶刀》和 Medical Gazette);年表所述 Pereira 1847年致 Jacob Bell 的信(本卷中未见);Gazette Médicale 关于 Auxerre 死亡的报道;Sédillot 1852年的氯仿规则;1853年的误吸死亡。
局限:4月的文章是编辑评论,不是病例报告;死者身份未予指明。Dorr 说明中给出的管径尺寸未予复述,插图也在该行之前截止。“最早的书面事件报告”是年表的措辞;本文自己不作此主张。
三幅插图裁自《药学杂志》1847年第6卷(第475、398和399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时间线,图中没有绘制人物或器械。
- Pharmaceutical Journal and Transactions. 1847;6: 397-399 (Patents for surgical operations; Dorr JA, Letheonic apparatus), 475 (Fatal result after operations performed under the influence of ether).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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