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ker刊在《中国丛报》上的《广州眼科医局第十四次报告》,记下了1847年为中国病人施用乙醚的经过。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48: Peter Parker Reports Operations Under Ether in Ca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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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8: Peter Parker's Ether in Canto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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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年10月波士顿的乙醚演示之后,消息要漂洋过海才能传到中国。1848年3月,在广州出版的英文期刊《中国丛报》(The Chinese Repository)刊出了美国传教医生Peter Parker的《广州眼科医局第十四次报告》。报告中有一节,记下了Parker在1847年间于广州为中国病人施用乙醚的经过。本文读的就是这份报告本身。[1,第133页][1,第142页]
一份迟到的报告

报告涵盖1845年7月1日至1847年12月31日,署名为P. Parker牧师、医学博士。Parker在开头为报告的延迟致歉,提到公务繁多,又患过一场“险些致命”的重病;并说明报告只选登了部分病例,有的是因为外科上的意义,有的是因为它们所显示的中国人的性格。[1,第133页]
起初:中国工匠制作的器具
题为“在硫酸乙醚作用下施行的手术”(Operations performed on patient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ulphuric Ether)的一节,从Parker听说乙醚新用法获得成功写起。Parker用一位朋友提供的、“中国人能够制作的那种器具”,给一位约三十五岁、右臂上长有脂肪瘤的男子吸入乙醚。吸入三分钟后,病人虽然仍能回答问题,肿瘤被切除时却没有感觉到刀和针;出血比平常少,血色很暗。病人说,虽然知道正在做手术,却几乎没有感觉;当天下午就在屋里走动,不到一周便出院了。[1,第142页][1,第143页]
并不是每次尝试都顺利。1847年7月15日,一位患软疣(molluscum)的妇女吸入乙醚后先是咳嗽,接着干呕,两三分钟后不肯再吸,要求直接手术,并坚强地忍受了下来;Parker记下,麻木作用“即使有,也很轻微”。[1,第143页]
从波士顿寄来的吸入器

随后,“承蒙D. N. Spooner的好意”——Spooner是中国医务传道会(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的一位副会长——Parker从波士顿收到了“这一发现的作者C. Jackson医生的吸入器”、充足的硫酸乙醚,以及Jackson说明操作步骤的一封信。称Jackson为这一发现的作者,代表的是当时围绕谁发现了乙醚麻醉而激烈进行的争论中的一方。[1,第143页]
1847年10月4日,Parker选了一位四十九岁的健壮农民作为这具吸入器的“首次试用”对象,病人右侧腋下长着一个将近头颅大小的脂肪瘤。病人坐在手术台上,用Jackson的吸入器深深吸入,Parker握住病人的右臂、扶住后背,准备随时把病人放平。四十三秒后,病人手臂肌肉突然松弛,停止了吸入,在失去知觉的状态下被放倒在手术台上。[1,第143页][1,第144页]
学生主刀

肿瘤由Parker的首席学生Kwan Taou(按报告原文拼法)切除,结扎了三条动脉,用时四分钟,其间病人没有“丝毫看得出的意识”。由于渗血,先敷冷水,让伤口敞开八到十分钟再缝合;到那时乙醚的作用正在消退,病人感觉到了缝针。包扎之后,病人抱怨缝线太紧,却不记得切开的过程。[1,第144页]
同一天下午,一位左眼睑粘连了十五年的男子吸入乙醚后非常兴奋,讲笑话逗乐了在场的中国人;眼睑被分开,下面的眼球完好无损。第二天,这位病人为了那份愉快,又要求吸一次乙醚,并把前一天的手术形容为“一场愉快的梦”。Parker写道,“若有闲暇”,还可以举出更多病例。报告还提到,有四名学生仍在受训,首席学生Kwan Taou如今已能在医院里提供重要的帮助。[1,第144页][1,第14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份报告让人看到乙醚抵达中国时的样子:先用本地工匠制作的器具试用,效果时好时坏;等波士顿的吸入器寄到,才有了干净利落的迅速麻醉;而握着手术刀的,是一位中国学生。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Parker,《广州眼科医局第十四次报告,涵盖1845年7月1日至1847年12月31日》(The fourteenth Report of the Ophthalmic Hospital, Canton, including the period from 1st July 1845 to 31st December 1847),《中国丛报》第17卷第3期(1848年3月),第133–145页,包括所选病例、关于硫酸乙醚下手术的一节,以及有关学生和医院房舍的说明(普林斯顿神学院图书馆藏本,互联网档案馆)。
未涉及:伍德图书馆-博物馆(Wood Library-Museum)关于Peter Parker的文章;Parker后来的报告,包括一些年表中提到的1848年氯仿使用记录;Jackson写给Parker的信;关于Parker学生的中文史料;附录及该期的其余部分。
局限:一篇短文不能确立中国的“绝对首次”;本文依据的是Parker本人的报告,Parker所说的“首次试用”只指Jackson的吸入器。Parker称Jackson为“这一发现的作者”,代表的是发现权之争中的一方。报告中点了名的病人,本文不写出姓名,只按报告所给的年龄和病情来描述。一些年表所给的1848年氯仿日期,在这份报告中没有找到。学生的名字按报告原文拼法书写;原始资料没有给出汉字,本文也不补写。
三幅插图裁自《中国丛报》1848年3月第133、143和144页(报告的标题与开头、收到Jackson吸入器的段落、学生主刀与“一场愉快的梦”)。一幅是依据报告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写病人姓名。
- Parker P. The fourteenth report of the Ophthalmic Hospital, Canton, including the period from 1st July 1845 to 31st December 1847. The Chinese Repository. 1848;17(3):133-45.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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