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mes 在1996年的专栏中指出,加州新创的州医学杂志在1856年已经报道麻醉在用,并在首期报告了两例麻醉死亡。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56: Calmes Traces Anaesthesia's Arrival in California's Medical 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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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 Anaesthesia Reaches California — Calmes's Accoun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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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年波士顿的乙醚演示之后,消息几周就到了欧洲,一年之内到了世界各大城市。可是在北美洲的西部边缘,记录要晚得多才开始。1996年,为纪念乙醚演示150周年,麻醉史学者Selma Harrison Calmes为加州麻醉医师学会写了一篇专栏,追问麻醉的消息是怎样、何时传到加州的。本文依据的就是这篇二手专栏。[1, p. 4]
四个时期

《早期加州的麻醉》登在1996年11至12月《CSA Bulletin》第45卷的Guedel纪念麻醉中心专栏。Calmes写道,1996年10月16日是麻省总医院乙醚演示150周年,文章要讲的是当时加州正在发生什么,“特别是麻醉的消息可能怎样传到加州”。Calmes把这段历史分成四个时期:1846年以前;1846年到1849年淘金热;1849年到1856年,这一年州里的医学杂志开始出版,用Calmes的话说,“我们才有了关于麻醉的第一份确切信息”;以及1856年到1897年。[1, p. 4]
演示时,加州还不是美国
1846年以前,加州原住民也做一些手术,比如颅骨钻孔和修补战伤,并尝试用曼陀罗等植物制剂止痛。1769年西班牙开始沿海岸修建传教站时,医生Pedro Prat随之到来;此后,驻在蒙特雷要塞的西班牙军医总监是除偶尔来访的船医之外仅有的医生,大部分医疗由传教士提供,他们甚至做过两次剖宫产,Calmes提到,母亲和婴儿都死了。1821年墨西哥接管加州。美国在1846年5月发动美墨战争,加州在1847年1月投降,也就是乙醚演示两个月之后:Calmes强调,那时的加州“在地理上和政治上都还不是美国的一部分”。[1, p. 4][1, p. 5]
1846到1849年间,消息靠医生之间的书信和邮寄的医学杂志传播,六周到达欧洲,一年之内传到各大城市。那加州呢?“晚得多!”当时只有五名受过训练的医生和两名军医;没有医院、药房、医学院、医学会或医学杂志;路上至少要走六个月;也没有定期邮政。消息最早可能在1847年4月到达,但军医的记录显示,麻醉药既没有订购也没有使用,他们的药品是从夏威夷运来的。[1, p. 5][1, p. 6]
淘金热:有医生,没有证据
1848年1月,萨克拉门托附近发现了黄金。消息传到东部以后,世界涌向加州;据Calmes估计,“四九人”中有一千多名医生,大多没有发财,许多人又回去行医。经巴拿马或尼加拉瓜的路线把航程从六个月缩短到六周,医学杂志也开始从东海岸和欧洲寄来。[1, p. 6]
然而,“这一时期没有使用麻醉药的确切证据”。淘金小镇Placerville有一位在爱丁堡受训的苏格兰医生登广告说“接骨、无痛拔牙”,也许带来了麻醉药;其余证据都是否定的。州里最早的医院没有手术室,1859年洛杉矶医生的收费表里也没有麻醉一项。在Calmes看来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加州基本上是男性社会,而那个时代的麻醉常常是有选择地施用于妇女、儿童和富人。[1, p. 6][1, p. 7]
1856年:杂志首期的两例死亡

到1856年,加州已经变了:淘金热结束了,有了家庭和农场,州内和通往全国其他地方的邮政都已开通。这一年,州里的医学杂志创刊,医生有了交流的途径。按Calmes的叙述,那时麻醉已在使用,“首期第1页就报告了两例麻醉死亡”。这一卷共报告13例手术:四例没有提到麻醉,六例用氯仿,三例用乙醚;两名产妇用了氯仿,其中一例是因为病人自己要求。Calmes的结论是,乙醚演示十年之后,加州用得最多的麻醉药是氯仿。[1, p. 7]
此后的四十年
1856到1897年,麻醉在加州和全国都发展缓慢。那份杂志只办了一年,1858年另一份杂志创刊。1874年有一篇文章讲怎样让熟睡的儿童在不醒来的情况下进入麻醉;同年,阿拉米达县医学会的收费表开始列出麻醉的收费;1883年一篇文章估计了麻醉死亡率,并呼吁设立专业的麻醉人员,举伦敦的Clover为例。[1, p. 7]

Calmes写道,直到1897年,加州才有一位医生专门从事麻醉:旧金山的Mary Botsford,1896年毕业于加州大学。Botsford不满乙醚之后的恶心、呕吐和嗜睡(氯仿那时已因死亡率较高而失宠),1897年宣布专攻麻醉,起初在旧金山儿童医院工作,后来主持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麻醉并成为麻醉学教授,担任加州医学会麻醉分会主席,1930年任美国和加拿大麻醉医师联合会主席,并促成1920年一项要求所有医学生学习麻醉的州法律;Calmes说,加州是唯一有这种法律的州。[1, p. 8]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专栏提醒人们,一项据说传遍世界的发明,在地理和社会条件不同的地方,可能整整晚十年才到:没有道路、邮政、医院和杂志,消息就留不下记录;而一旦有了杂志,它首先记下的就是死亡。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almes,《早期加州的麻醉》,《CSA Bulletin》1996年11至12月第45卷第4–8页,Guedel中心专栏,全文。
未涉及:1849–1852年的加州报纸;1856年和1858年的加州医学杂志;1859年和1874年的收费表;1874年和1883年的文章;Calmes 1989年在《麻醉史》(The History of Anaesthesia)中的两章,参考文献都在那里。
局限:这是Calmes写的二手史学专栏,没有脚注;这里的每一项事实都按Calmes的叙述转述,原始材料没有见到。时间线上没有确定的事件年份;本文定在1856年,即Calmes认为加州开始有麻醉确切信息的一年。文中凡是“第一”“最早”“唯一”之类的说法,都是Calmes的,归于这篇专栏,不是本文以自己的口吻提出的。收费数额和死亡率比例没有复述。病人身份不写出。
三幅插图裁自《CSA Bulletin》1996年第4、7、8页(标题与开头、1856年的段落、Botsford一节及其档案照片)。一幅是依据专栏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
- Calmes SH. Anesthesia in early California. CSA Bulletin. 1996;45(Nov-Dec):4-8.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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