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Bernard 在中了箭毒的青蛙身上表明,感觉神经和肌肉都完好无损;只有从箭毒中毒中醒来的人,才能说出当时是否疼痛。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56: Bernard Shows Curare Paralyses Movement but Not Fe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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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 Bernard's Curare — Paralysis Is Not Anaesthesia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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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肌松的病人无法表现出疼痛。所有关于神经肌肉阻滞下术中知晓的担忧,背后都是这个简单的事实;而把它说得极其清楚的,是法国生理学家 Claude Bernard 在1856年6月4日于法兰西学院的一次讲课。更早的研究已经表明,被箭毒毒倒的动物可以靠吹胀肺部维持生命(见关于 Brodie 1812年实验的文章)。Bernard 问的是另一个问题:箭毒到底让什么停了下来?本文读的是收入 Bernard《论毒物和药物的作用》(Leçons sur les effets des substances toxiques et médicamenteuses,巴黎,1857年)中的这一讲。[1]
这一讲
这本书由 J.-B. Baillière 父子书店出版,1857年4月在巴黎完成法定送存。第二十三讲标注的日期是“1856年6月4日”,印出的摘要按本文的翻译是:“箭毒只作用于运动神经。实验。它不损害感觉神经、肌肉和机体的其他一切组织。”[1]

Bernard 先提醒听众,箭毒对神经系统的作用“从外周向中枢推进”;与先作用于感觉神经的士的宁不同,箭毒首先、而且总是作用于运动神经。[1]
一只沉默的动物带来的难题
难点在于逻辑。Bernard 说:“被箭毒毒倒的青蛙,被掐时一动不动,但不能由此断定它失去了感觉”,因为动物只能通过运动表现自己的感觉。中毒青蛙在感觉系统受刺激时之所以不动,“是由于它们的运动神经麻痹了”;Bernard 说,这一点早在1854年的讲课中就已讲过。[1]

办法是留下动物身体的一部分,让它还能“回答”。在当众重复的实验中,青蛙的腹主动脉在低位被扎住,使血液循环,连同毒药,都到不了后肢,而神经仍把后肢与脊髓连在一起。随后给予箭毒。青蛙的前半身瘫痪了,但掐它的皮肤时,受保护的后肢会发生反射性运动。中毒部位的感觉神经仍在把刺激传到脊髓,失效的只是运动这一侧。在更加谨慎的第二种做法里,主动脉两侧的两条股静脉也一并扎在结扎线内。Bernard 的结论是,感觉要到很晚才会丧失,“是由于箭毒使呼吸运动停止而导致的窒息”。[1]
“只有人,醒来之后”
接着是一句今天读来像是警告的话。Bernard 说,在动物身上,感觉只能通过运动来判断。“只有人,在从箭毒中毒中醒来之后,假如还保留着记忆,才能说出当时是否感到过痛苦。”[1]

替动物呼吸
同一本书里,也有 Bernard 替动物呼吸的记载。在较早的一讲中,一只兔子的气管被切开,绑上一根带开关、末端接着厚壁橡皮囊的管子;兔子吸入氢气后停止呼吸、心跳几乎停止,Bernard 便挤压、放开橡皮囊,“像风箱一样”使肺部扩张和回缩,直到兔子张开嘴,角膜重新有了知觉,呼吸恢复。随后 Bernard 拔出管子,让空气完成机械吹气所开始的事。[1]
记录显示了什么
Bernard 的这一讲给麻醉学留下了两条长久的教训。箭毒让运动停止,而感觉和肌肉本身完好;一个不动的对象,并不能告诉我们它感受到了什么。前一条,是神经肌肉阻滞药只能与麻醉和镇痛一起使用的依据;后一条,是一切在不能动的病人身上发现术中知晓的努力的出发点。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ernard《论毒物和药物的作用》(巴黎,1857年)中1856年6月4日的第二十三讲(第338–344页),以及关于兔子人工呼吸的段落(第232–233页);2024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年表中这一主题所列的条目。
未涉及:Bernard 早先发表在《法国科学院院刊》(Comptes rendus)上的短文,以及书中提到的1854年讲课;同一主题较晚的年表条目;后来关于神经肌肉接头的生理学,本文不把它们归于 Bernard。兔子一段涉及的是氢气,不是箭毒。法文引文为本文自译。这些都是动物实验,本文只作记述,不表示认同。
三幅插图是1857年原书的页面裁切,一幅依据原书绘制。
- Bernard C. Leçons sur les effets des substances toxiques et médicamenteuses. Paris: J.-B. Baillière et fils; 1857. pp. 232-233, 338-344.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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