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肿迫使Hunter不再在痛点注射;注射到手臂上同样缓解了神经痛,“皮下给药法”由此被论证出来。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58: Charles Hunter Injects Morphine Away from the 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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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 Charles Hunter's Hypodermic Morphine — Away from the Pai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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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啡最初被注射到皮下时,关键是把它放到对的地方。改变这一点的,是两位病人、两处脓肿和一位年轻的伦敦住院外科医生。1858年秋,Charles Hunter发现,把吗啡注射到健康的手臂上,缓解神经痛的效果和注射在痛点上一样好,并由此得出一个普遍性的结论。注射的药物作用于全身,今天在麻醉和疼痛医学中已是常识。它的出现过程并不整齐;本文所读的两份材料——Hunter本人1865年的小册子和Norman Howard-Jones 1947年的史学研究——展示了其中的经过。[1] [2]
局部注射法
Howard-Jones梳理了把阿片类药物送到皮下的一系列尝试。1836年,G. V. Lafargue把吗啡糊推到表皮下;1845年,Rynd描述了一种神经痛疗法,“意在把吗啡溶液直接用于受累神经”;1855年,“爱丁堡的Alexander Wood医生”发表了皮下注射法。[2] Wood的目的就写在标题里:一种“把阿片类药物直接用于痛点”来治疗神经痛的新方法。第一次试用就引起了“深度嗜睡”,Wood也详细讨论过吸收问题;但Howard-Jones认为,Wood在实践中仍坚持局部的观念,甚至对一位找不到痛点的病人不肯注射。[2]
圣乔治医院的两位病人
据Howard-Jones,1855年以后皮下注射法在爱丁堡广泛使用,在伦敦却“几乎无人知道或使用”。[2] 1858年,圣乔治医院的住院外科医生Hunter试用了Wood的方法,10月16日《医学时报与公报》(Medical Times and Gazette)上的一封信描述了两个病例。[2] Hunter后来的记述只用缩写称呼两人:一位男子T. G.,“被神经痛折磨了四年,痛苦万分”;一位约十八岁的年轻女子E. P.,患严重的偏侧头痛,一只眼睛已经损毁。[1] 两人都有好转,“但都没有很快治愈;由于持续在局部注射,两人的神经痛部位都长了脓肿”。[1] 第一例停止注射后改为口服吗啡,“毫无缓解”。[2]

两周后的第二封信报告了改变。Howard-Jones引述道:“我已放弃Wood医生提出的药物局部化做法……改为把麻醉药注射到身体各处的细胞组织中。”注射部位改为“健康的部位,如颈部、手臂等”,同一处从不注射两次,两位病人再次获益。[2] Hunter的结论很明确:注射在远离神经痛的部位,“随之而来的缓解似乎与”注射在痛处时“一样大”,因此,“认为缓解来自药物局限于痛处的想法是错误的”。[2] 据1865年的记述,那位男子“痊愈出院”;那位年轻女子后来在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继续用同样的溶液、在不同部位注射,已有数年没有再发神经痛。[1]
一个名称和一场争执
Hunter并没有止步。1859年4月,Hunter宣读了一篇实验论文,主要在动物身上用吗啡、士的宁和锑,比较注射与口服,结论是:注射的药物“通过吸收起作用”,起效更快、作用更充分,小剂量注射相当于大得多的口服剂量。[1] Hunter还造了一个词:“hypodermic(皮下)”来自希腊文“在皮肤之下”,是“我在1859年给这种给药方法起的名字”,用来把以全身作用为目的的注射与Wood的局部做法区分开。[1]

1865年,Hunter出版了On the Speedy Relief of Pain and Other Nervous Affections, by Means of the Hypodermic Method(《借皮下给药法迅速缓解疼痛及其他神经疾患》),书中称Hunter“1858年的实验最先推翻了”注射必须打在患处的理论。[1] 沉默了七年的Wood回应说,皮下法与Wood自己的方法“只是名称不同”:Wood用拉丁词根称之为subcutaneous,Hunter则用希腊词给它改了名。[2] Howard-Jones的评价有褒有贬:Lafargue和Wood都见到了全身作用,却没有领会其意义;Hunter在“偶然作出一项重要发现”之后看到了这一点,却随即据此构建一整套治疗体系,并夸大了自己的首创性。[2]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里记录的转变是观念上的,而不是技术上的。注射器和药物都来自Wood;1858年改变的是对药物在哪里起作用的理解。两位病人和脓肿问题促成了一次把局部作用与全身作用区分开的检验,由此产生了今天经皮下给予镇痛药以获得全身效果的观念。这份记录也显示,这个观念是裹在一场优先权之争中出现的,而最初的证据——只有两位病人——相当单薄。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unter 1865年的小册子(前页、序言和第一章);Howard-Jones 1947年研究的第五、六节,其中引用了Hunter 1858年的信、Wood的论文和1865年的争论。
未涉及:原刊上的Hunter 1858年两封信和1859年论文;Wood论文的原文;1863年截肢后注射吗啡的报告,以及归在这一题目下的其他后来条目。病人只用Hunter所印的缩写。Hunter的优先权说法按Hunter本人的说法转述。
两幅插图是Hunter小册子的页图,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Hunter C. On the speedy relief of pain and other nervous affections, by means of the hypodermic method. London: John Churchill; 1865. Internet Archive
- Howard-Jones N. A critical study of the origins and early development of hypodermic medication. J Hist Med Allied Sci. 1947;2(2):201-49.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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