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Andrews把游离氧加入笑气,希望延长麻醉而不致窒息,并把最佳比例留作一种预期,而不是经过检验的配方。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68: Andrews Adds Oxygen to Nitrous Ox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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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熟悉的那个比例,出现在论文接近结尾的地方,而且是作为一种预期出现的。Edmund Andrews认为,最好的氧气比例将会是按体积计算的五分之一。Andrews并没有宣布一项对照比较已经确定了最佳值。[1, p 660]
这一区别改变了我们阅读这份1868年报告的方式。后来的历史简述可能让氧气混合物听起来像一个已经完成的配方:一位有名有姓的医生、一个日期、一个比例、一种更安全的麻醉药。原文则没有那么确定,也更能说明问题。它包含不同的混合物、不完全的麻醉、一个不完善的吸入器、短暂的操作、其他医生的报告,以及继续研究的承诺。
麻醉史学会的十一月日历把这篇论文概括为一项“80:20”笑气–氧气预混气的提议。作为提议来读,这与Andrews结尾的讨论相符。作为整篇论文成功检验过的方案来读,则不相符。[1, p 660;4]
提出的最佳值不等于观察到的结果
Andrews在1868年11月的Chicago Medical Examiner上发表了The Oxygen Mixture, a New Anæsthetic Combination(《氧气混合物:一种新的麻醉组合》)。原刊的页眉和书目记录确定了月份;数据库元数据中补上的“一日”并不确定确切的历史发表日。署名标明芝加哥医学院。[1, p 656;2]
Wood图书馆–博物馆把这项芝加哥的提议列入其1868年的时间线。这把一篇论文放进了麻醉史的位置。它并不裁定此前每一次使用的优先权,不证明某种混合物更好,也不说明实践改变得有多快。[3]
Andrews实际试过的,与Andrews最终看好的比例并不相同。动物记录包括氧气约占四分之一的混合物。几则人体记录写明氧气占三分之一。五分之一的比例,是Andrews对今后研究会显示什么的判断。[1, pp 657–660]

这些比例属于当时讨论的历史条件。它们不是今天麻醉的建议。对这个故事更重要的是,不应把它们压缩成一种原研究从未一贯使用过的标准化干预。
为什么要加氧气?
最初的问题是时间长短。Andrews欣赏牙科用笑气起效和消退之快。Andrews希望找到一种兼有这些优点、又能用于较长外科手术的东西。但按Andrews的描述,持续吸入纯笑气可能使面色发紫、呼吸紊乱,最终几乎停止呼吸。[1, p 656]
Andrews区分了笑气中化学结合的氧与可供血液氧合的游离氧。化学名称里有氧,并不使这种气体成为呼吸的替代品。加入游离氧,是Andrews追问能否在延续麻醉作用的同时避免随之而来的窒息危险的方法。[1, p 656]
这正是本文标题所概括的区别。它是对来源中问题的一种编辑性解读,并不主张只有Andrews发现了麻醉与窒息的区别。它也没有把Andrews对面色和呼吸的描述变成现代测量。没有任何报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可以把这些观察量化。
九项编号实验,几种不同的证据
论文的编号可能误导人。实验1至5是动物暴露,涉及三只大鼠,而不是五只独立的动物。同一只大鼠出现在第三、四、五项实验中。实验6至9是四则编号的人体叙述。同事报告的其他经验,没有附上完整的分母。[1, pp 657–660]
一只暴露于纯笑气的大鼠死了。另一只在含氧混合物中暴露半小时,随后恢复。但第三只大鼠在一种标为含氧25%的混合物中没有完全麻醉;重复暴露也得到类似结果。Andrews把这种不完全的作用归因于稀释和这只动物较低的敏感性。[1, pp 657–658]
这个对比对Andrews的论证很重要。氧气并不只是一种额外成分,加进去而其他一切不变。来源本身就提出了一种张力:一边要维持所需的麻醉作用,一边又改变了吸入气体的组成。但三只动物不能确立一种普遍的浓度–反应关系。
同一只第三号大鼠后来在一次乙醚暴露中死亡。Andrews在论证这种混合物可能更安全时用到了这一观察。然而,没有充分控制的暴露条件,这一先后顺序不能确立临床上的安全排名。一只动物在不同暴露下的结局,并不是对病人死亡风险的比较。[1, pp 658,660]
人体叙述也各不相同。一则涉及对强直膝关节的手法松解;另一则是Andrews目睹的一次拔牙。拔牙的记录没有单独写明确切的比例。一则趾甲处理的记录,把病人这次的恢复与这位病人在其他时间、其他操作中用其他药物时的经历相比较。这位病人在使用氧气混合物后的恢复仍有谵妄,尽管作者说比以前短。[1, pp 658–659]
这些并不使这份报告毫无价值。它们指明了它是哪一种报告:一组探索性的观察,而不是九名统一入组的病人,也不是一项对照交叉试验。
吸入器打断了论证
第八项实验揭示了一个整齐的混合比例可能掩盖的问题。一位42岁的女性右髋关节强直,双膝屈曲挛缩。Andrews打算切断腘绳肌腱,并尝试松解髋部的粘连。气体来自一只大号弹性气袋,经过一个Andrews称为不完善的吸入器。[1, pp 658–659]
空气随气体混入。Andrews把这种进一步的稀释与较慢、较不完全的麻醉联系起来。吸入九分钟后,病人失去意识。操作持续约三分钟。Andrews切断了腘绳肌腱,但因为髋部粘连太牢固,放弃了松解的尝试。[1, p 659]
这两个时间描述的是不同的事。九分钟是达到无意识的过程;约三分钟是操作的时间。两者都不能证明一次长时间的手术,把它们相加,也得不出一段经过独立测量的、稳定的十二分钟麻醉。

吸入过程中,面色苍白并略显晦暗,两次使Andrews短暂停止供气。记录还写到恢复时没有恶心。忠实的阅读需要这两个事实。一个有利的恢复细节,不能抹去因面色而作的中断;这些面色变化也不能事后被赋予一个确切的血氧饱和度或确定的生理诊断。[1, p 659]
更广泛的历史要点,不是关于那个吸入器的技术指导,而是:储气袋里名义上的混合物,只是递送的一部分。装置和室内空气的混入,可能改变病人实际得到的东西。Andrews的报告把组成问题和递送问题并列放在一起,却没有为所有病人或所有手术解决其中任何一个。
论文承认了作者之前的历史
Andrews记载,芝加哥牙医Rogers说自己已经使用一种含氧混合物好几年了。这不是一个被忽视的小细节:它使我们不能把1868年的这篇论文当作Andrews独自完成首次临床使用的直接证明。[1, p 660]
这一说法只能通过Andrews的报告得知。本文没有读到Rogers单独的同时代发表物,也不应从“好几年”这一说法倒推出一个确切的起始年份。论文中提到的其他提议或做法,被注明是间接得来的消息,向一位医生的询问也还没有得到答复。[1, p 660]

一段分散的历史并不减损这篇论文的重要性。它改变的是功劳的性质:Andrews在出版物中提出了一个论证,描述了Andrews和同事观察到的情况,并揭示了一个简单的“第一发明人”标签会掩盖的问题。
一项以更多工作收尾的研究
Andrews满怀信心地谈到这种混合物的前景。Andrews也明确说,这些实验不足以确定它的价值。在结尾,Andrews回到能为最长和最短的手术提供麻醉的希望,并承诺进一步研究。那是一种预测,而不是上面印出的病例已经证明的结果。[1, pp 656,660–661]
最后一页讨论了气体储存和运输的体积,把它当作实际上的不便。这些段落显示,一项化学上的提议仍需变成一种可行的方法。它们并不确立广泛的采用,不验证后来的某种装置,也不能成为把历史上的制备和给药说明复述为今天建议的理由。[1, p 661]
因此,这篇短文中经久不衰的问题,比一个比例更大:麻醉作用、氧气供应和实际递送,能否放在一起考虑,而不把其中一项当作其他各项的证明?1868年,Andrews给出了观察和一个尚未完成的回答。让这种未完成的性质保持可见,正是解释发生了什么变化的一部分。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Andrews论文全文(第656–661页);Wood图书馆–博物馆的1868年条目;麻醉史学会的十一月条目。
未涉及:Rogers单独的发表物;后来的装置。“80:20”的概括被当作一项提议,而不是论文中检验过的方案。
- Andrews E. The Oxygen Mixture, a New Anæsthetic Combination. Chicago Medical Examiner. 1868 Nov;9(11):656–661. Original PMC scans。
- Europe PMC bibliographic record. PMID 37471821, PMC10004972。保留月份精度;索引中的“月初一日”不是确切的历史日期。
- Wood Library-Museum of Anesthesiology. History of Anesthesia, 1868 entry · 存档副本。
- Anesthesia History Association. November, 1868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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