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7年7月23日,George E. Fell 经气管切开,用实验室风箱为一名吗啡中毒的病人维持呼吸两个半小时,随后把这种方法命名为“强制呼吸”,并列出装置的五项要件。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87: Fell Uses Bellows to Breathe for a Morphine-Poisoned Pat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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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 Fell's Bellows — Forced Respiration in Opium Poisoning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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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里的机械通气,有一位祖先在1887年7月的一个早晨,出现在布法罗摩根街的一所住宅里。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记载,布法罗的医生 George Edward Fell 在1887年“重新发现”了用风箱做间歇正压通气。本文读的是 Fell 本人的报告 "Forced respiration in opium poisoning: its possibilities, and the apparatus best adapted to produce it"(《阿片中毒中的强制呼吸:其可能性及最适合的装置》),1887年9月9日在华盛顿国际医学大会上宣读,同年11月刊于《Buffalo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1][2]

三类人工呼吸
Fell 是尼亚加拉大学医学部的生理学与显微镜学教授。论文先把已有的方法分成三类。第一类是 Marshall Hall、Sylvester、Howard 等人的方法,靠活动病人的肢体或躯干并按压胸廓;只要“呼吸肌还保持张力、心脏还没有停跳”,这些方法就有效。第二类用口管和风箱,效果没有把握,因为“空气难以进入(已麻痹的)喉,而食管却为它提供了一条通往胃的更直接的路”。第三类是实验室里的方法:打开气管,把空气压进肺里,必要时再把它压出来。“对于后一种方法,我建议称之为‘强制’呼吸,以区别于普通的‘人工呼吸’。”[1]

Fell 写道,查阅了文献、也请教了布法罗的几位名医,都没有找到在阿片中毒的病人身上用过强制呼吸的病例。论文说明了这样做的缘由:1886年6月,布法罗一家药店的夜班店员 Thos. J. Dyke 因吗啡过量死亡,当时用了电刺激、阿托品、咖啡、白兰地和 Sylvester 法都没有救回来;Fell 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如果再有机会,就试做这个手术。[1]
1887年7月23日的病例
1887年7月23日(星期六)凌晨十二点半,Fell 被叫去看一位名叫 Patrick Burns 的簿记员,病人在大量饮酒之后服用了吗啡。催吐、阿托品,以及架着病人绕街区行走,都没有效果;到凌晨三点半左右,开始用 Sylvester 法,同样无益。Fell 五点多回家,以为要去签死亡证明。上午八点左右,F. R. Campbell 医生发现病人还活着,派人去叫 Fell。此时病人每分钟呼吸“不超过一次”,脉搏几乎摸不到,面色青紫;随后瞳孔大幅散大,Fell 认为这是“窒息性散大”。[1]
Fell 从医学部创建起就教生理学,熟悉在狗身上做人工呼吸的程序。学院实验室里做这件事用的装置,正放在附近 Fell 的家里;Campbell 同意协助。上午九点,用并不顺手的器械,开始做低位气管切开。出血控制住了,“最大的困难是在气管周围穿过一根结扎线,以防空气从咽喉漏出”。随后开始强制呼吸:用风箱给肺充气;由于病人完全没有呼气动作,就靠按压胸廓强制呼气。[1]
心脏比肺先有反应。血液由静脉血的颜色转为动脉血的颜色,腕部脉搏变得有力而规则,而这时病人还完全没有呼吸;强制呼吸进行了二三十分钟,才出现第一次自主呼吸的尝试。病人恢复意识时,呼吸仍在由别人代做,Fell 记下了减少或给予“过量空气”时可以看到的不同效果。病人开始挣动后,管子松动,又开始出血,Fell 称这是“手术中最危险的时刻”。中午十二点,两个半小时之后,换上了普通的气管套管。第二天呼吸又慢到每分钟六次,术后两天才恢复正常。[1]
装置需要什么
论文最后列出这种器械的“基本条件”。第一,“一个压送空气的装置,即普通风箱”。第二,一根可以在气管内留置二十四小时或更久的气管管,带环形波纹或橡胶塞,以便固定在气管里。第三,一个活门,由术者控制从风箱来的气流;松开时,空气可以自由进出肺。第四,柔软的橡胶连接管,以免病人的活动使管子移位。第五,气管套管上有可拆卸的接头,以便重新开始强制呼吸。Fell 补充说,配上脚踏风箱,医生不用助手也能操作;还提出让空气经过一个像 Woolf 瓶那样的加热水罐,以送入温暖湿润的空气;并提醒术者必须防止肺过度充气。Fell 认为纯氧并无必要。[1]

记录显示了什么
有创呼吸机回路的几乎每一个组成部分,这几页里都提到了:正压气源,受控的吸气活门和自由的呼气,保护气道连接不受活动影响的柔软管路,能够密封并可留置的气管管,加温加湿,以及过度充气的危险。这个病例还记下了两项观察:心脏先于呼吸恢复;第二天呼吸又再次变慢,因此 Fell 的结论是,呼吸支持应当“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随时重新开始”。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1887年11月《Buffalo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第145–157页 Fell 的论文全文;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1887年的条目。
未涉及:Fell 后来的论文和 Fell-O’Dwyer 装置;年表所说为另一位医生通气约84小时的病例,这篇论文中没有。论文本身没有装置的附图。该期刊头印的是“第XXVIII卷,1887年11月,第4期”,而互联网档案馆把这本合订本编为第27卷(1887–1888年);本文按刊头引用。没有找到更早的人类阿片中毒病例,是 Fell 本人的说法;对治疗只作记述,不表示认同。
三幅插图是1887年期刊的页面裁切;一幅依据论文所列的装置要件绘制。
- Fell GE. Forced respiration in opium poisoning: its possibilities, and the apparatus best adapted to produce it. Buffalo Med Surg J. 1887 Nov;28(4):145-57.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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