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1889年,悉尼的医学期刊记下了一项医院 chloroformist 的任命、一场关于麻醉由谁负责和学生如何学习的讨论,以及 R. H. Todd 被列为 Prince Alfred Hospital 的麻醉师。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88–1889: Who Would Take Charge of Anaesthesia in Syd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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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1889: Anaesthetic Roles in Sydney — A Post With No Settled Duti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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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4月,《Australasian Medical Gazette》的任命栏刊登了一则短讯:George Childs Macdonald 获任悉尼 St Vincent's Hospital 的“Chloroformist”。只有姓名、资历和职位,没有随附任何职业宣言。[1, p. 181]
这则公告说明,一个以施行麻醉为名的职位已经进入医院任命消息。它不能证明被任命者接受了职位、何时开始工作、任期多久,或这是一份全职受薪工作。同年的其他页面,更能说明这样一个角色当时可能意味着什么:医生们正在争论,麻醉究竟该由谁负责,又该怎样教给学生。
任命一个人,还需要说清责任
1888年8月3日,英国医学会新南威尔士分会在悉尼 Royal Society 的会室开会。Samuel T. Knaggs 关于麻醉伦理的论文引出了讨论;论文和会议记录都刊于9月号。[1, pp. 296–298, 313–315]
Knaggs 主张,手术医师与麻醉施行者都应在术前参与商议,考虑患者的情况和拟行的手术。麻醉施行者应在接过任务之前就有发言权。Knaggs 还主张,手术中若出现危险征象,麻醉施行者应有权否决手术继续进行。[1, p. 297]
这是 Knaggs 提出的一种专业安排,并不是一条已经确立的统一规则。会议讨论恰恰显示,同行对责任如何划分几乎没有共识。
主席 Chambers 赞成在医院设立既施行麻醉、又教授学生的 chloroformist;但 Chambers 怀疑让麻醉施行者参加术前商议是否总能做到。Shewen 则反对在施行麻醉上平分责任:患者一旦交到麻醉施行者手里,这份责任就应由麻醉施行者承担。[1, p. 313]
Hankins 提出,医院里由学生施行麻醉的情况,与私人诊疗中由手术医师挑选可信赖同事的情况,需要区分。Scot-Skirving 则把麻醉前的共同判断,与麻醉开始后的责任分开讨论。[1, p. 314]
记录保留下来的是分歧。医院岗位、私人合作、学生,以及患者照护的交接,各自改变了发言者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有人施行麻醉,也要有人教
训练贯穿了这场讨论。Knaggs 提出,学习者应先观察熟练者,再在监督下施行。Chambers 质疑学生得到了多少指导。Shewen 不同意 Prince Alfred Hospital 教学不足的说法;Scot-Skirving 又对这一回应提出质疑。[1, pp. 298, 313–314]
有一段话特别容易被单独摘引。Knaggs 在论文末尾明说,自己为了讨论而暂取反对立场:所有医师都需要学会麻醉。在答复中,Knaggs 又明确说明自己赞成由专家担任麻醉施行者和指导者;前面的反对姿态,是为了引出发言者的明确意见。[1, pp. 298, 314]
因此,若把那句反对意见摘出来,丢掉 Knaggs 自己说明的目的和随后的答复,就可能把 Knaggs 写成专业化的反对者。把两部分连起来读,引出的是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一位专门的从业者,能否既提供服务、又教会别人,同时保留其他人学习的机会?
经验并没有被所有人当作安全的保证。面对一种关于熟练 chloroformist 的乐观说法,Knaggs 提到前四年里自己做过尸检的六例悉尼死亡病例,说这些病例的麻醉都已尽到一切合理的谨慎。这一叙述既没有完整的分母,也没有比较组;但它显示,单凭经验的信心已经受到挑战。[1, p. 314]
发言者也讨论了死亡调查、对同行的支持和对职业的保护。他们的论证应当保留这一背景,而不是变成一个只关乎今日所谓患者安全理念的故事。[1, pp. 314–315]
年末,一则面向同行的执业公告
12月号刊出 Robert H. Todd 的消息:Todd 已放弃全科诊疗,决定专门为同行施行麻醉,并从 Waverley 迁到悉尼 Bond Street 的 Queen Anne Chambers。[2, p. 79]
在这里,专门的工作不仅出现在医院任命栏中,也以一种公开宣布的执业方向出现。但这一段并不能确立 Todd 后来某项大学教职,也不能说明 Todd 此后的职业生涯从未改变方向。
它的日期需要小心对待。合订本的扉页印着1889年,而这一页本身属于1888年12月。因此,这三组记录仍归于1888年;下文的1889年材料另有同期证据。本文跨1888–1889年,既不拿合订年份去改写公告日期,也不虚构一个专科诞生的统一日期。
1889年的名录实际怎样称呼这个职位
1889年的悉尼大学《Calendar》提供了另一类记录。其中 Prince Alfred Hospital 的人员名单把 R. H. Todd 列为“Anæsthetist”;同一页上的“Medical Tutor”是 Edward J. Jenkins。[5, p. 183]
前一页说明了制度安排:医院为大学学生提供临床教学;医院的医务人员由大学 Senate 与医院董事组成的联合委员会任命,该委员会也规定学生进入医院及学习的安排。这把 Todd 放在一家与大学相连的医院中,但这本身并不能把印出的职位换写成“大学麻醉导师”。[5, pp. [182]–183]
名录也不能证明 Todd 没有其他任命或教学职责。它确立的是这些职位当时如何被列出。“首位大学麻醉导师”一说,在所读来源中未能得到证实,仍需要自己的任命证据。这些页面也没有给出确切的上任日期、薪酬或完整任期。
Todd 也继续参与专业讨论。8月刊出的会议记录记载,Todd 在7月5日的分会会议上宣读了一篇比较全身麻醉意外处理方法的论文;同事发表意见,Todd 作了答复。这些是讨论的会议记录,不是论文全文。[2, pp. 292–293]
9月号报道了另一项变动:原在悉尼 College Street 执业的 Todd 与 H. H. Orr 接手了 Maclean 的一家诊所。同一期的任命栏列出 Robert Henry Todd 为 Lower Clarence River 地区的政府医官兼接种医官。[2, pp. 339, 341] 这些公告没有给出每一步的确切日期,但足以提醒我们:不能把 Todd 1888年宣布专注麻醉,变成关于此后整个职业生涯的论断。
1888–1889年的这些记录,把一个职位名称拆成了几项有争议的职责:评估风险、照看患者、指导初学者,以及在患者死亡时说明经过。一个职位可以出现在一则短讯里,而它的边界仍是有待争论的问题。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Australasian Medical Gazette》第VII卷中1888年4月的任命栏、Knaggs 的论文和1888年8月3日的完整讨论;第VIII卷中下文所引的1888年12月、1889年8月和9月各页;《1889年悉尼大学校历》的题页和 Prince Alfred Hospital 部分;2004年《ANZCA Bulletin》的一页;以及 Wilson《One Grand Chain》的一页参考书目。校历的医院介绍页没有印页码,按其后的第183页记为[182]。同一份期刊的不同栏目,不算互相独立的佐证。
1888年 St Vincent's 由 Joseph Labatt De Lambert 获任一说,在所读来源中未能得到证实。ANZCA 2004年一篇文章中的历史附述写作 Charles de Lambert,并说由于缺乏文献,de Lambert 与墨尔本 Geoffrey Frederick Travers 孰先孰后仍不确定。[3] 本文找到的同期4月公告写的是 Macdonald。医院记录、接受任命、实际任期以及这些名字之间的关系,都仍未核实。因此,本文不宣布 Macdonald 是澳大利亚第一人,也不把刊出的任命当作 Macdonald 确实任职的证明。
未涉及:两卷期刊和校历的其余部分;Todd 1889年论文的全文;医院档案;Wilson《One Grand Chain》的叙事卷及其所引的 Bailey 文章。Wilson 的参考书目帮助定位了期刊材料;参考书目本身不是它所引用的正文。[4] Todd 在1889年医院名录中的条目已经核实;关于某项特定大学导师职位、De Lambert 的身份与任期以及更广泛的首位之争,都仍未核实。
- The Australasian Medical Gazette. Vol VII, October 1887–September 1888. Sydney: L. Bruck; 1888. April, p. 181, appointments; Knaggs ST, Ethics in the Administration of Anæsthetics, September, pp. 296–298; NSW Branch proceedings for 3 August, published September, pp. 313–315. Original volume.
- The Australasian Medical Gazette. Vol VIII, October 1888–September 1889. Sydney: L. Bruck; 1889. December 1888, p. 79, Todd notice; August 1889, pp. 292–293, proceedings for 5 July; September, pp. 339, 341, practice and appointment notices. Original volume.
- Loughnan T. Lennard Gilmore Travers MBE. ANZCA Bulletin. August 2004:21. Available from: ANZCA repository.
- Wilson G. One Grand Chain, Vol 1, Book of References, p. 14. Available from: ANZCA repository.
- Calendar of the University of Sydney for the Year 1889. Sydney: Gibbs, Shallard & Co.; 1889. Title and hospital section, pp. [182]–183. University of Sydney Archives, REF-00020859. Available from: University of Sydney Arch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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