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年9月,Heinrich Quincke 报告了在十名病人身上施行的22次腰椎穿刺:测量了脑脊液的压力,记录到的大多是短暂的反应,并提出这种液体也可能有助于诊断。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1: Quincke's Lumbar Puncture Report, After Measuring Pres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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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 Quincke's Lumbar Puncture — After Measuring Pressur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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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次穿刺之后,七岁的 Gretchen 在1891年8月18日回家。家属有时觉得,Gretchen 在操作后的几天里走得好些;但改善没有持续,类似的波动此前也出现过。Quincke 没有记为治愈:患儿的整体情况和活动能力都没有实质改变。[1, p. 931]
Gretchen 的病例把腰椎穿刺早期史中的两个问题分开了。能够到达脑脊液、测得它的压力,并不一定意味着知道怎样改变疾病的进程。Quincke 的报告于1891年9月21日和28日分两期刊出,描述了一条观察的通路,同时保留了治疗期望落空的病例。[1, pp. 929–933, 965–968]

一个压力问题
文章开头回顾了 Quincke 此前在一次内科学大会上介绍的方法:从腰部进入蛛网膜下腔,以降低异常升高的液体压力。这篇文章补充了更多经验。[1, p. 929]
Quincke 描述了一套由空心针、橡胶连接管和玻璃管组成的装置。液柱随呼吸和脉搏移动;体位改变或用力都会改变读数。液体停止流出,可能只是针口被堵住,而不是压力问题已经解决。[1, pp. 929–930]
整份报告中的技术也并不统一。为了维持引流,部分病例还用柳叶刀类器械切开了硬膜。[1, pp. 930–932]
二十二次操作,十名患者
作者在总结中统计了22次穿刺,涉及10名患者:成人5名,儿童5名。[1, p. 967] 操作次数和患者人数是两个不同的分母。病情、病程阶段、干预次数和技术各不相同,撑不起一个整齐的总体成功率。
需要区分“有反应”与“持久获益”的,并不只有 Gretchen 一例。在 Bertha 的记录里,引流之后囟门张力和颈部僵硬曾暂时减轻,随后又恢复。Bertha 的病情恶化,于9月1日死亡,尸检记录了广泛的结核病变。[1, pp. 932–933] 暂时减压远不等于治愈基础疾病。单凭这些观察,也不能断定是穿刺导致了死亡。
在文章末尾,Quincke 自己区分了不同的结果。[1, p. 968]
病例编号 | 作者对穿刺作用的判断 |
1 | Quincke 唯一归功于穿刺的一例治愈 |
8 和 9 | 很可能没有实质作用;康复归于其他治疗 |
5、6 和 7 | 与压力有关的症状暂时改善 |
2、3、4 和 10 | 没有明确作用 |
这些是作者本人的判断,不是有对照的疗效估计。表中标为康复的患者,不能全部重新算作腰椎穿刺治愈的病例。
数字仍需解释
在第967页,Quincke 承认缺少成人正常压力的可靠参照。这些病例中,压力的绝对值与症状轻重并不成比例。Quincke 考虑了压力上升的速度和循环状态可能起的作用,而没有把一个读数当作对病情的完整说明。[1, p. 967]
Quincke 还认为,在并非所有病理状态下,颅内和脊柱内的液体空间都能自由相通,因此一处的压力不一定代表另一处。与此同时,抽出的液体提供了颜色、蛋白和血液方面的观察。文章结尾提出了穿刺在诊断上的用途。[1, pp. 967–968]
因此,这份报告超出了“放出液体”的范围:观察从外在症状延伸到压力变化和液体性状。不过,其中的生理解释和诊断设想属于1891年所能掌握的证据,不能替代现代的参考范围、诊断标准或适应证。
Quincke 明确认为,病例太少,还不足以精确界定适应证。论文讨论了可能的危险,包括出血和神经根损伤,同时说明自己尚未遇到这些不良事件。[1, p. 968] 这句关于个人经验的陈述,不能证明方法普遍安全。
与 Wynter 和 Bier 对照阅读
在第930页,Quincke 直接引用了 Wynter 1891年5月2日的报告,并比较了其中的引流方法。[1, p. 930; 2, pp. 981–982] 这说明在写作时两者之间存在文献上的联系;但它不表明 Quincke 最初的想法来自 Wynter,也不能解决所有优先权问题。
在1899年的一篇论文第361页,Bier 明确提到 Quincke 的腰椎穿刺,并描述经由这条通路注入可卡因。[3, p. 361] 这里可以辨认出一次具体的用途转变:1891年的论文关注减压、测量和可能的诊断,而 Bier 的这段文字关注的是药物引起的镇痛。可以描述这层联系,而不必把两份报告合成一次发现,也不必声称后来的脊髓麻醉工作在1891年就已完成。
Quincke 的论文值得单独成篇,部分原因在于它没有只留下成功。液柱看得见,样本可以检查,治疗反应却参差不齐,测得的压力也不能直接对应症状。这些不相符之处,同样是这项技术历史的一部分。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互联网档案馆公开的1891年卷扫描本中 Quincke 的全文(印刷页第929–933页和第965–968页);Wynter 的两页文章;以及 Bier 1899年论文的第361页。[1–3]
未涉及:Quincke 此前的大会论文、原始病历以及全世界范围的优先权问题。Quincke 的表格和病例叙述之间,日期和年龄时有出入:以病例6为例,表中首次穿刺为4月5日、临终前的穿刺为5月9日,叙述中则为4月3日和5月10日;本文照原文各自保留。
- Quincke H. Die Lumbalpunction des Hydrocephalus. Berliner klinische Wochenschrift. 1891;28:929–933 (21 September);965–968 (28 September). Original volume scan.
- Wynter WE. Four cases of tubercular meningitis in which paracentesis of the theca vertebralis was performed for the relief of fluid pressure. Lancet. 1891 May 2;I:981–982. Original two pages.
- Bier A. Versuche über Cocainisirung des Rückenmarkes. Deutsche Zeitschrift für Chirurgie. 1899;51:361–369. Zen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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