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年8月20日,Arthur P. Chadbourne 在《British Medical Journal》上报告:从爪哇古柯叶中分离出的古柯碱 tropacocaine,在动物中的毒性不到可卡因的一半;在 Schweigger 教授的眼科诊所里,它使完全麻醉出现得比可卡因更快,但持续时间更短。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2: Chadbourne Reports Tropacocaine in the Eye Cli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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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 Chadbourne's Tropacocaine — Two Statements About Duratio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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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篇文章,同一种药,持续时间却指向两个方向。1892年8月20日,Arthur P. Chadbourne 在《British Medical Journal》上总结动物观察,认为 tropacocaine 的局部麻醉作用可能比可卡因更持久;而在同一页,文中转述 Schweigger 在人眼上的经验,说的却是起效更快、持续更短。[1, p. 406]
这两句话不应被压缩成“新药更好”。它们涉及不同的观察对象。把动物实验的平均值和患者的体验分开,是读懂这份早期局部麻醉药报告的起点。
化学上的来历,医学上的名字
Chadbourne 把这种新生物碱的分离归于 Giesel,所用材料来自爪哇的一种小叶古柯。接着,Chadbourne 介绍了 Liebermann 的化学研究,以及从 pseudo-tropein 制备 benzoyl-pseudo-tropein 的工作。脚注指向1891年和1892年的论文。[1, p. 402]

这里采用的是论文的刊出日期:1892年8月20日。分离、化学制备、局部麻醉观察和后来的脊髓用途,不应被合并成一件定在1891年的事。
名称也有过变化。脚注说,“Tropsin”这个名字曾在诺丁汉的英国医学会会议上使用,到这篇文章改称“Tropa-cocaine”,意在提示它与阿托品和可卡因的关系。[1, p. 402] 这记录的是作者怎样向医学读者介绍一种物质,并不确立今天的分类或作用机制。
样品很重要
Chadbourne 说明,实验用的是合成制备的盐酸盐。材料由 Oscar Liebreich 提供,来自 C. Liebermann,大部分出自其实验室;另有少量来自 Giesel。据报告,从 Zimmer and Co. 购得的一份样品刺激性和毒性都更大,但纯化后这种差别消失了。[1, p. 403]
这不只是一条关于供应商的脚注。在比较两种药之前,研究者已经遇到了“所比较的究竟是什么材料”的问题。这项观察说明样品的来源和制备很要紧,但它不能为每一批产品作保证。
实验在柏林大学药理研究所进行。Chadbourne 说,每项实验都配有条件相似的可卡因比较,必要的方法细节将另行发表。[1, p. 403] 比较是设计的一部分。但论文没有记载的随机化、盲法和完整的原始数据,不能事后替它补上。
表格里的数字属于谁?
第403页的蛙剂量表依据27次实验,每次都有可卡因对照;第404页的另一张表依据29次兔实验,限于单次皮下注射后任动物自由活动的情形。[1, pp. 403–404] 这两个数字都不是临床患者队列,相加也不能得出全文所有实验的统一分母。
兔眼比较采用一眼一药的安排。在2%那一行,tropacocaine 完全角膜麻醉的平均持续时间是20分钟,可卡因为14分钟。可卡因起效时间旁的脚注指出,有一次实验的数据不完整。Chadbourne 也区分了平均数给人的印象,与逐次比较实验时所见的、不那么确定的情形。[1, p. 404]
这些是以平均数概括的动物观察,不是人眼手术能保证的时长,也不是今天的用药方案。表格里有数字,并不意味着观察对象、条件和终点之间的差别已经消失。
到了诊所,方向变了
人眼部分位于文章末尾。Chadbourne 转述了 Schweigger 使用数月后的比较:在相同浓度下,tropacocaine 使完全麻醉出现得更快,但持续时间不及可卡因。文中还提到可以追加滴用来维持效果。[1, p. 406] 这种历史做法不是今天的建议,也不能借动物表格把“较短”改成“较长”。
这段叙述提到取出异物、虹膜切除,以及 Silex 施行肌腱切断的经验,报告一些短小操作没有疼痛;同时也记下偶见的轻微瞳孔散大、短暂充血和刺痛。[1, p. 406] 文中没有给出临床总人数,也没有逐例记录。归于 Schweigger 和 Silex 的操作,不应都变成 Chadbourne 亲自做的手术。
“未见有害症状”这句话,属于上述所报告的临床经验。文章前面几页明确描述了动物的惊厥、呼吸停止和心脏停搏;其中的图记录的是兔的呼吸和颈动脉脉搏,不是人的心电图。[1, pp. 404–406] 作者总结说 tropacocaine 的毒性不到可卡因的一半,这同样是就文中的动物比较而言,不是测得的人群风险比,也不是普遍的安全保证。
与 Koller 的1884年报告对照阅读
Bettman 1885年翻译的 Koller 1884年可卡因用于眼部的报告,第99页描述一位接受白内障手术的女性:患者没有感觉到角巩膜切口,但在处理虹膜时有轻微疼痛。[2, p. 99]
这一页可以与1892年的报告对照,追问患者在具体步骤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同的药物、报告和病例,不会因此变成一项对比临床试验。单凭年代先后,也不能得出直接的影响脉络。
Chadbourne 在结尾希望这种药能在眼科以外得到试用。[1, p. 406] 文中关于脊髓的讨论属于动物生理学,不是临床脊髓麻醉病例。这份原文不能证明1891年已用于脊髓。
这里保存下来的这一段局部麻醉史,不只是一个新名字。样品来源、实验对象、平均数和临床观察,都会改变一句“比较结果更好”的含义。这份报告打开了一种可能,同时让不同种类证据之间的距离保持可见。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hadbourne 文章全文,即《British Medical Journal》1892年8月20日印刷页第402–406页(互联网档案馆扫描本),包括其中的表格和描记曲线;以及 Bettman 1885年 Koller 译文的第99页。
未涉及:Giesel 和 Liebermann 的先行论文(相关内容按 Chadbourne 的叙述给出);Veasey 1893年的重印本;Koller 译文的其余部分;分离或合成的全球优先权、首次用于脊髓的时间、现代作用机制和临床安全性等问题。
- Chadbourne AP. On the Value of a New Coca Base: Benzoyl, ψ Tropeïn (Tropacocaine), as a Local Anæsthetic. BMJ. 1892 Aug 20;2(1651):402–406. Original scan beginning at page 402.
- Koller K. The Application of Cocaine to the Eye as an Anæsthetic. Translated by Boerne Bettman. Chicago Medical Journal and Examiner. 1885 Feb;50(2):91–100. Original page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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