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12月,J. von Mering 报告:乙酰对氨基酚,即今天所称的对乙酰氨基酚,对发热和神经痛起效迅速,却产生与对氨基酚相同、只是较弱的副作用,因而不予推荐,应以非那西丁为先。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3: von Mering Tests Paracetamol and Prefers Phenace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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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 Von Mering's Paracetamol — Set Aside for Phenaceti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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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作对乙酰氨基酚(扑热息痛)的药,在这篇论文里用的是一个更朴素的名字:“乙酰对氨基酚”("Acetylamidophenol")。它被试用,被证明有效,然后被放到一边。一路推理找到它的 J. von Mering,最后选择了它那个更有名的亲戚——非那西丁。[1, p. 580][1, p. 581]
拥挤的领域

1893年12月的《治疗月刊》第7卷,以 J. von Mering 教授的《解热药研究》("Beiträge zur Kenntniss der Antipyretica")开篇。论文分两部分:一是芳香族化合物的化学结构与退热作用的关系;二是两种新药,Neurodin,“一种新的神经药”,和 Thermodin,“一种新的退热药”。[1, p. 577]
论文开头说,过去二十年里,大概没有哪一类药物像解热药这样引起医生和化学家如此多的注意。很长时间里,奎宁是唯一通用的退热药。此后苯酚、二羟基苯、喹啉和卡林(kairine)相继出现,大多因为毒性被放弃。Ludwig Knorr 的安替比林,既是好的解热药,又是出色的神经痛药。乙酰苯胺在施特拉斯堡被偶然发现能退热,以“退热冰”(antifebrin)的名字进入临床,这一“偶然发现”曾经轰动一时。[1, p. 577][1, p. 578]
接着是一个关键的细节。von Mering 指出,乙酰苯胺在人体内有一部分像苯胺一样,被氧化“为(乙酰)对氨基酚”,再以硫酸酯的形式排出。非那西丁是在对氨基酚上加了一个乙基和一个乙酰基的产物,在 von Mering 看来,它是“出色的解热药和抗神经痛药”,副作用在所有同类药中最少。[1, p. 578][1, p. 579]
寻找母体

纵观这一系列药物,von Mering 得出结论:一切,包括苯胺离开人体的方式,都指向对氨基酚,它是退热和镇痛作用的“一个重要母体”。可奇怪的是,关于对氨基酚本身的作用,当时还完全没有发表过任何资料。论文印了一幅示意图,把它的“家族”排列出来:上面是苯胺和苯酚,下面是对苯二胺、对氨基酚和对苯二酚。[1, p. 580]
对氨基酚与血液混合,很快生成高铁血红蛋白,使血液变成巧克力色。von Mering 自己几次服用对氨基酚,“没有受害”,然后把它用于两位病人,一位患伤寒,一位患肺炎。两人的体温在大量出汗中很快下降,但不久又伴着寒战回升;有一次还出现了明显的发绀。由于这些强烈的副作用,对氨基酚是“一种无用的药物”。[1, p. 580]
乙酰化合物

接下来检验的是“乙酰对氨基酚”,即在氨基上加了一个乙酰基的对氨基酚,也就是后来所说的对乙酰氨基酚。用 von Mering 的话说,它引起“与对氨基酚相同的副作用,只是较弱”,所以“尽管它有迅速的退热和抗神经痛作用”,医疗上使用它“同样不值得推荐”。[1, p. 580]
von Mering 又把羟基也封闭起来,得到二乙酰对氨基酚。动物能耐受它,它也能退热、缓解多种神经痛。但非那西丁的副作用总体更少,所以二乙酰对氨基酚“无法与之竞争”。丙酰和丁酰衍生物常常在病人身上引起寒战和轻度发绀,而同样的病人用非那西丁和 Thermodin 退热时,并没有出现这些现象。[1, p. 580][1, p. 581]
结论很干脆:对氨基酚及其酸衍生物在病床边“毫无任何优势”。真正有意思的问题变成了:为什么同时被乙基化和乙酰化的对氨基酚,也就是非那西丁,会更好?von Mering 由此转向对乙氧基苯胺(phenetidine)的衍生物,转向 Neurodin 和 Thermodin。[1, p. 581]
这份记录说明了什么
一次被记录下来、连同理由一起写明的否决。化学推理是对的:von Mering 找到了正确的母体分子,试了正确的衍生物,它对发热和疼痛确实有效。决定它命运的,是建立在少数病人身上的临床判断。它的副作用只被描述为与对氨基酚相同、只是较弱,于是这种药被放到一边,让位给非那西丁。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J. von Mering,《解热药研究》(“Beiträge zur Kenntniss der Antipyretica”),《治疗月刊》1893年第7卷12月号:第一部分(第577–581页)全文及其页图,关于 Neurodin 和 Thermodin 的第二部分作为背景。德文引文为这里所译。
未涉及:Morse 在《德国化学会会报》上关于制备乙酰氨基酚类的论文;von Mering 引用的退热冰和非那西丁原始论文;后来把对乙酰氨基酚确认为乙酰苯胺和非那西丁分解产物的研究。有些年表把这一题目定在1877年;这里讲的论文是1893年的。论文没有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或“扑热息痛”的名称,只说乙酰对氨基酚的副作用与对氨基酚相同、只是较弱,依据的是少数没有对照的病人;剂量和体温都不复述。
- von Mering J. Beiträge zur Kenntniss der Antipyretica. Ther Monatsh. 1893;7:577-87.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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