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11月,费城眼科医生 C. A. Veasey 报告:3% tropacocaine 溶液约两分钟使角膜麻醉,维持约八分钟;Veasey 认为它只在取异物、涂强收敛剂或腐蚀剂和角膜炎时优于可卡因,而每格令约四十美分的价格使它不太可能普遍使用。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3: Veasey Tries Tropacocaine in the Eye at Forty Cents a G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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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 Veasey's Tropacocaine Trial — Forty Cents a Grai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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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90年代初,当一种新的局部麻醉药从欧洲的药理实验室传到美国的眼科诊室时,它能否在实践中站住脚,取决的不只是能不能让角膜麻木。临床医生想知道:患者离开诊椅后还能不能看清字,角膜血管会不会收缩,以及药商每格令要价多少。1893年11月25日,杰斐逊医学院附属医院(Jefferson Medical College Hospital)眼科临床助手、费城产科慈善医院与护士培训学校(Philadelphia Lying-in Charity and Nurse-Training School)顾问眼科外科医师 C. A. Veasey(M.D.)在《纽约医学杂志》(The New York Medical Journal)上发表了一篇简洁的三页临床评估,题为《Tropacocaine——一种新型局部麻醉药及其在眼病中的应用》("Tropacocaine, The New Local Anæsthetic, and its Use in Diseases of the Eye.")。[1, 封皮与第1页]
Veasey 在费城“数周”的临床工作中,用3%的盐酸 tropacocaine 溶液替代了惯用的4%盐酸可卡因,然后给出了一个坦率而分明的结论。对于一般小型眼科手术,Veasey 写道,“我……并不觉得它比普通可卡因溶液更好;而且这种制剂价格如此之高——批发价约每格令四十美分——它几乎不可能进入普遍应用。”但在三项具体的临床任务中——取除角膜异物、涂抹强收敛剂或腐蚀剂,以及治疗角膜炎(keratitis)——Veasey 认为 tropacocaine 明显优于可卡因。[1, pp. 2–3]
从柏林的报告到费城诊室的试用
Veasey 在文章开篇梳理了这种生物碱近来的欧洲文献:F. Giesel 从一种爪哇古柯植物中分离出它(引1891年7月4日《药学汇报》(Pharmaceutische Zeitung)第36卷),Arthur P. Chadbourne 随后对其作了生理学研究(引1892年《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 Medical Journal)第402页,不过单行本的脚注把卷号误排为 vii,而不是 ii)。[1, p. 1; 2, p. 402]
沿用 Chadbourne 的药理学框架,Veasey 指出:tropacocaine 在化学上是苯甲酰伪托品(benzo-pseudo-tropeine),处于两类药物之间的中间地带——一种“生理学上的连接环节”:一端是引起明显缺血的“真正麻醉药”(如可卡因),另一端是 Liebreich(小册子中排印作 "Liebriech")所说的、会引起刺激和充血的“痛性麻醉药”(anæsthetica dolorosa)。Veasey 还引述了柏林的眼科报告:Schweigger 称滴入一两滴3%溶液后,不到两分钟即可无痛完成虹膜切除术(iridectomy);Silex 则报告不到半分钟即可无痛完成肌腱切断术(tenotomy)。[1, pp. 1–2; 2, p. 406]
为了在人眼上亲自检验这种药,Veasey 用溶于6/10%(0.6%)氯化钠水溶液中的3%盐酸 tropacocaine 溶液替代了惯用的4%盐酸可卡因;这一配法依照 Schweigger 的建议,用以消除最初的刺痛。[1, p. 2]

两分钟起效、八分钟麻醉,以及得以保留的调节功能
在数周的眼科使用中,Veasey 记录了四项把0.6%盐水配制的3% tropacocaine 与4%可卡因区分开来的临床特性:
- 没有明显缺血和刺痛:滴药后不会出现可卡因特有的明显结膜和角膜缺血;用0.6%氯化钠溶液配制时,“相对而言没有刺痛”。[1, p. 2]
- 估计的起效与持续时间:Veasey 报告说,“据我尽可能准确的估计”,角膜完全麻醉平均需要约两分钟——Veasey 注明这比 Chadbourne 的报告略长——并持续约八分钟,不过可以通过间隔重复滴药来延长麻醉。[1, p. 2]
- 有条件的瞳孔与调节效应:瞳孔很少受影响,仅在少数病例中出现轻微、短暂的散大。凡出现瞳孔散大之处,调节的“范围”会略有改变——近点移得离眼睛更远,视物略显模糊,但不会造成调节麻痹。瞳孔没有反应时,调节和视力都完全不变。[1, p. 2]
- 睑裂增宽而无上睑下垂:与可卡因一样,tropacocaine 使睑裂略为增宽,Veasey 未在任何病例中观察到上睑下垂(ptosis)。[1, p. 2]
Tropacocaine 在哪些地方胜过可卡因——以及为什么价格阻碍了它的普遍采用
Veasey 没有把 tropacocaine 当作可卡因的通用替代品,而是依据它的生理特点和批发价格,在单行本第2和第3页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实用界线(文末署名的办公地址为费城 125 North Seventeenth Street):[1, pp. 2–3]
临床维度 | Veasey 1893年的观察(0.6% NaCl 配制的3% Tropacocaine) | 与4%盐酸可卡因相比的实用结论 |
一般小型眼科手术 | 约2分钟达到角膜完全麻醉,持续约8分钟(可重复滴药延长) | 不优先选用:“并不觉得它比普通可卡因溶液更好” |
角膜异物及强收敛剂/腐蚀剂涂抹 | 对调节的作用微弱而少见;不造成调节麻痹 | 优于可卡因:让门诊患者免于“一时视物模糊的烦扰” |
需要局部麻醉的角膜炎 | 缺乏明显的血管收缩;不会显著减少血液供应 | 优于可卡因:在存在炎症时保留角膜的血液供应 |
批发价格与普遍采用 | 批发价约每格令40美分 | 不太可能成为常规:“几乎不可能进入普遍应用” |
把 Veasey(1893)与 Chadbourne(1892)对读
Chadbourne 1892年8月20日发表于 BMJ 的论文,报告的是在 Liebreich 支持下于柏林大学药理研究所完成的动物实验。[2, p. 403]Chadbourne 在蛙身上比较两种药物,得出的结论之一是可卡因的毒性至少是 tropacocaine 的两倍。[2, p. 403]Chadbourne 把这种生物碱的来源描述为爪哇一种“小叶古柯植物”的叶子。[2, p. 402]
把两份文字放在一起读,可以看到一种新局部麻醉药进入临床的常见路径:实验室先比较毒性与作用,专科医师再在诊室中用具体任务检验这种药。Veasey 没有采纳柏林报告中不到两分钟无痛完成虹膜切除术的说法;Veasey 记下的是自己估计的约两分钟起效、约八分钟药效。Veasey 也没有否定这种药:保留调节、保留血供,以及约每格令四十美分的批发价,共同界定了它在19世纪90年代眼科诊室里的位置。[1, pp. 2–3]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数字馆藏中 Veasey 1893年的作者单行本全部(封皮、印刷正文第1–3页及出版社页),并在印刷第2页的页图上查对了“6/10-per-cent.”这一盐水浓度;Chadbourne 1892年 BMJ 论文的第402–403页。
未涉及:1893年11月25日《纽约医学杂志》的合订原刊(单行本只有自身页码1–3);Giesel 1891年的分离报告;Schweigger 和 Silex 的柏林原始报告,二者只按 Veasey 的转述引用。Veasey 没有给出“数周”使用中的患者人数,作者姓名按原文印刷形式书写。
- Veasey CA. Tropacocaine, The New Local Anæsthetic, and its Use in Diseases of the Eye. Reprinted from The New York Medical Journal for November 25, 1893. New York: D. Appleton and Company; 1893:1–3. NLM Digital Collections PDF; Wikimedia Commons copy.
- Chadbourne AP. On the Value of a New Coca Base: Benzoyl, ψ Tropeïn (Tropacocaine), as a Local Anæsthetic. BMJ. 1892 Aug 20;2(1651):402–406. Internet Archive vol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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