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篇1898年3月17日于麻醉医师学会宣读、5月7日刊于《柳叶刀》的论文中,Harvey Hilliard 介绍了经鼻放入软管、在摘下面罩后继续送入笑气的办法,由用脚拨动的旋塞和一个网袋控制,并声称它将使牙科手术不再需要乙醚。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8: Hilliard's Nasopharyngeal Insufflation of Nitrous Ox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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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 Hilliard's Nasal Tube — Nitrous Oxide After the Face-Piec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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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医师都同意,笑气本可以是牙科手术的完美麻醉药,只可惜面罩摘下后,可用的麻醉时间太短。”伦敦牙科医院助理麻醉医师Harvey Hilliard在1898年5月7日的《柳叶刀》上,以这样的判断开始自己的论文。[1, p. 1244] 页脚注明,这篇文章曾于1898年3月17日在麻醉医师学会上宣读。[1, p. 1244] 同一晚,Coleman和Coxon也介绍了各自的办法。

问题出在哪里
Hilliard先讲临床现实。需要两三分钟的手术,绝大多数只能在笑气之后再加乙醚。[1, p. 1245] 乙醚带来不适的术后反应,刺鼻的气味整天留在室内,给药前还要为患者做准备,所以手术常常改在患者家里做。[1, p. 1245] 笑气没有这些缺点,患者几分钟后就能自己走回家。[1, p. 1245] 如果能让笑气麻醉在面罩摘下后维持几分钟,它就会被更多地使用。
Hilliard接着批评当时常见的“延长”办法:大多是靠阻止笑气排出——把下颌连同舌头往后推、关闭喉口,或把海绵塞进咽部。[1, p. 1245] 这样做会造成明显的淤血、发绀和抽动,也就是即将窒息的征象;Hilliard写道,几乎每一例报告的笑气死亡,原因都是呼吸受阻和窒息。[1, p. 1245] 淤血还会让牙龈和牙槽出血增多,血液可能被吸入气道。[1, p. 1245]
Hilliard回顾说,已故的Clover先生曾在摘下面罩后给鼻子罩上一个小的辅助吸入器,由储气器供气,但结果不够满意,Clover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1, p. 1245]
从硬导管到软管
Hilliard的结论是:面罩摘下后,唯一方便的给气通路,是一根沿鼻腔下鼻道放入的管子。[1, p. 1245] Hilliard先试过小号赛璐珞女用导尿管,因为太硬而放弃——很多患者有鼻中隔偏曲、腭弓过高或下鼻甲肥大,硬的器械会造成损伤;再试英制7号软橡胶男用导尿管,效果很好,但插入较慢,容易被气压和呼气吹出,也容易打折;最后选用一根柔软的弹性丝质管。[1, p. 1245]
这根管子和7号导尿管一样粗,长六英寸,远端做成球头(à boule)男用导尿管的样子,实心直到离尖端半英寸处的开口;近端扩大,以接上通向气瓶的软管的锥形接头。[1, pp. 1245–1246]

一个用脚控制的系统
两只气瓶按常规连接,装上一个按Hilliard设计、由Barth公司制造的旋塞:这是一个双通旋塞,把手做成长而宽的臂,可以用脚拨动,因此整个供气都在麻醉者的脚下控制。[1, p. 1246] 一路出口接Hewitt的笑气吸入装置,另一路接鼻管系统:先是一个结实的小“缓冲”气袋,用来平稳气瓶不规则的气流;再接一个覆着网的薄橡胶袋,挂在牙椅头托上,麻醉者看它鼓起的程度,就能判断患者得到的气是否足够。[1, p. 1246]
操作顺序是:照常诱导至失去意识;在吸气末摘下面罩,迅速插入鼻管——一次呼气的时间就能完成;重新扣上面罩,拨动旋塞,让气只从鼻管流出;面罩与鼻管一起使用,直到完全麻醉;然后最终摘下面罩,开始手术,此后只靠鼻管维持麻醉。[1, p. 1246] 要防止意识恢复,网袋必须保持充分鼓起。[1, p. 1246]

Hilliard报告的结果与风险
Hilliard报告说,能让患者在超过四分钟的手术中保持完全麻醉,停止给药只是因为手术已经做完。[1, p. 1246] 鼻管已用于100余例,其中2例做了上颌窦(Highmore窦)穿刺引流,1例做了侧切牙即刻扭转。[1, p. 1246] 在Hilliard记有笔记的30例连续拔牙中,平均麻醉时间约为1分50秒;这些病例是因拔牙数量多或难度大而选出的,只有1例在拔了12颗牙后不得不中止,因为牙龈出血很多,手边又没有海绵。[1, p. 1246]
论文也写明了限度。典型病例只有轻度发绀;但如果口腔被海绵或术者的手堵住,鼻中隔又偏向通畅的一侧鼻孔,吸入的空气减少,就会出现深度发绀、抽动甚至角弓反张。[1, p. 1246] 鼻管插得太深会使食管充气,引起吞咽和呕吐;即使小心,呕吐似乎也比普通笑气麻醉多见,因此患者应在给药前禁食两三小时。[1, p. 1246] 唯一的绝对禁忌证是鼻黏膜明显肥大或腺样体肥大。[1, p. 1246] 为保持清洁,Hilliard在医院里准备两根管子轮换使用,一根使用时,另一根浸在消毒液中。[1, p. 1246]
在结论里,Hilliard声称这套装置将使乙醚在牙科手术中变得没有必要,它体积小、便于携带、节省气体,在熟练者手中不会给鼻、鼻咽或口腔带来风险。[1, p. 1246]
会场上的不同意见
在3月的会上,这些说法并没有被全盘接受。会长Dudley Buxton说,用鼻导管的经验并不理想:很多人鼻孔狭窄或堵塞,导管难以插入,也难免出血。[2, p. 855] Paterson认为,导管难以迅速插入,也无法妥善消毒。[2, p. 855] 对照Hilliard轮换使用管子的做法,分歧一目了然。“使乙醚没有必要”是作者本人的主张,不是学会的结论。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illiard 1898年5月7日《柳叶刀》论文,第1244–1246页,含页图与插图;1898年3月26日《柳叶刀》对3月17日会议讨论的报道,第855页。
未涉及:1956年《英国医学杂志》的Hilliard讣告及后来的年表;论文本身没有提到1898年4月在伦敦牙科医院的演示。
- Hilliard H. A method of prolonging nitrous oxide anaesthesia in dental practice. Lancet. 1898 May 7;151(3897):1244–1246. Issue scan.
-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17 March 1898 meeting report]. Lancet. 1898 Mar 26;151(3891):854–855. Issue 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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