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3月10日,Dudley W. Buxton在英国妇科学会介绍了A. Vernon Harcourt为英国医学会氯仿委员会设计的吸入器:病人的呼吸把空气抽过双颈瓶中的氯仿液面,瓶的构造使它送出的浓度不超过2%;旋塞指针可在纯空气到2%之间任意设定,两颗彩色玻璃珠显示液温是否在13至15 °C,两个阀门显示气流。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04: The Vernon Harcourt Inhaler Caps Chloroform at 2 Per 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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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Vernon Harcourt氯仿吸入器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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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每一台挥发罐都有一个按百分比刻度的旋钮,也都有一个无法超过的上限。上世纪初,英国的麻醉医生还在争论:氯仿致死,究竟是因为某种神秘的“特异体质”,还是仅仅因为蒸气太浓。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把“Harcourt氯仿吸入器”列在1904年,提到测温玻璃珠、刻度盘和阀门,又把一台后来的Harcourt器械列在1912年。本文读的是这台吸入器如何被介绍给临床医生:Dudley W. Buxton于1904年3月10日在英国妇科学会宣读的论文,由3月23日的《医学新闻与通讯》(Medical Press and Circular)抽印,抽印本里装订着制造商带插图的价目表。[1][2]

从委员会到吸入器
Buxton是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麻醉医师和讲师。他说,这台器械“出自A. Vernon Harcourt先生的巧思,Harcourt是皇家学会会员,曾任牛津基督教堂学院化学讲师”。1901年,英国医学会设立了一个研究氯仿的委员会,Buxton是委员,Harcourt“被增补为委员”。委员会发现,需要“以空气中已知百分比的氯仿蒸气给出确定的剂量”。Harcourt曾在1899年的《化学会会刊》(Transactions of the Chemical Society)上描述过一种把空气与任意比例的氯仿混合的实验室方法,1902年6月又在给皇家学会的报告中描述了两种方法;委员会采用了第二种,认为它适用于人,Harcourt的报告刊于1903年7月18日的《英国医学杂志》。[1]
为什么是2%
原理很简单:“空气在病人呼吸的抽吸下,掠过氯仿的液面”,而且“按其构造,这台器械送出的最高浓度为2%”。Buxton承认起初怀疑2%能否满足手术需要,随后为它辩护。Clover的定量法允许4%到5%,“对持续一段时间的手术来说太危险”;在装满空气与蒸气的大气袋里,“沉重的氯仿蒸气会下沉”,混合气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法国Dubois的器械同样给出2%,但“过于笨重昂贵”。Buxton引用了Embley的动物实验:蒸气超过2%时,屡次出现致命的迷走神经性心脏抑制;他认为,低而均匀的浓度能让人挺过氯仿已知的危险。[1]
器械
吸入器是“一只双颈瓶”,装入氯仿,液面接近锥形部分的顶端。“把两颗彩色玻璃珠放进液体,用来指示温度何时在13至15 °C之间。”低于13 °C时两颗珠子都浮起,病人吸入的浓度低于指针所示;高于15 °C时两颗都沉下,病人吸入的浓度更高。蒸发会使液体变冷,所以麻醉者要不时用手握住瓶子,“直到蓝珠沉下、红珠开始下沉”。[1]

一个旋塞把病人的吸气分配到两条支路。指针位于弧形刻度靠近瓶子的一端时,给出的是最大量,“即2%”;在另一端,吸入的只有空气;在中点,2%的混合气被等量空气稀释,得到1%;较短的刻线在一侧标出0.2到0.8,在另一侧标出1.2到1.8。两条支路上的阀门既挡住呼出气进入器械,也显示旋塞是否正常:指针在刻度两端时只有一个阀门开启,在中点时两个开启程度相同。“这些阀门的动作还能显示呼吸是否充分、规则。”[1]
诱导时,指针通常从0.2开始,大约每半分钟向瓶子一侧推进一格,直到1.6或1.8;维持时,预计“1%甚至更低”就够了。面罩用坚韧的橡胶制成,带气垫和呼气阀,可以直接装在手持的吸入器上,也可以用约20英寸长、半英寸粗的橡胶管连接,此时吸入器挂在支架上或床背上。[1]

结果与商业
Buxton已用这台吸入器做了“数百例”,包括胃切除、结肠切除、胆囊切除、脑肿瘤和半月神经节切除,通常用2%诱导,用1%或0.5%维持。只有一次需要另加麻醉,那是在一台胆囊手术的关键时刻,只加了一分钟;Buxton也从未需要人工呼吸或牵舌。对于高风险病人,如极度肥胖、甲状腺肿、脓胸、严重心脏病或肠梗阻的病人,能够降低浓度最为重要。Buxton坚持说,没有人能发明一台“投币式氯仿机器”:使用者仍要为每个病人选择浓度。制造商的价目页上,整套器械售价五几尼,另有可把可能的最高浓度提高到2.5%和3%的“增量管”、备用玻璃珠、阀门和面罩,并注明已在英国、比利时、法国和美国获得专利。[1]
记录显示了什么
Harcourt吸入器把挥发罐至今保留的几种想法结合在一起:以百分比校准的调节,由构造决定的浓度上限,对液体降温的补偿,以及能看见的气流指示。文中也能看出它的弱点:只有麻醉者用手把液温保持在很窄的范围内,读数才准确;后来的挥发罐用温度补偿解决了这个问题。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uxton的论文,即1904年3月23日《医学新闻与通讯》的抽印本全文,以及所附的Griffin价目页;ASA年表1904年和1912年的条目。
未涉及:Harcourt本人1899年和1902年的论文,以及1903年7月18日《英国医学杂志》上的报告;英国医学会氯仿委员会的各份报告;专利说明书;1912年的“Harcourt麻醉器械”,ASA说它用蜡烛加热。ASA给出的玻璃珠界限是16和18 °C;Buxton写的是13–15 °C,本文以Buxton为准。ASA写的全名“Augustus George Vernon Harcourt”没有印在Buxton的论文中,论文只写“A. Vernon Harcourt”。Buxton本人是委员会成员,抽印本附有制造商的价格;临床结果和安全性的说法都是Buxton的。文中百分比是历史记载,不作为用药指导。
三幅插图是1904年抽印本和制造商价目页的裁切;一幅依据Buxton的描述绘制。
- Buxton DW. Chloroform in surgical anaesthesia: the Harcourt inhaler and exact percentage vapours. Med Press Circ. 1904 Mar 23. Reprint, pp. 11-17, with price list of John J. Griffin & Sons.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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