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伦敦外科医生报告了100例斯托瓦因脊髓麻醉,测量每种溶液与脑脊液的比重,并用按脊柱弯曲弯成的玻璃管说明:重溶液会沉到它所能到达的最低处。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07: Barker Makes the Spinal Solution Heavier Than Spinal Fl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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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 Barker's Heavy Spinal Solution — Density and Sprea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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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麻醉医生做脊麻时,常常先在“重比重”和“普通”溶液之间作选择,再借病人的体位来引导药液。这一选择背后的道理,1907年3月23日由伦敦大学学院医院外科教授Arthur E. Barker在《英国医学杂志》上作了详细阐述。报告涵盖100例斯托瓦因脊髓麻醉,随后又从手术台转向玻璃管、天平和染料。本文读的是原文。[1]
一份谨慎的报告
Barker开宗明义,声明“无意提倡立即或普遍采用脊髓麻醉”。按Barker的记述,这一方法始于1898年8月16日的Bier,但直到斯托瓦因出现后才广泛使用;Barker引用了Tuffier的2,000例和Bier诊所的1,000例。伦敦这100位病人年龄在15至71岁之间,入选的部分原因是全身麻醉对他们似乎特别不宜;想睡着的人、神经紧张的病人和儿童,则给予全身麻醉。[1]
100例全部使用斯托瓦因,药由巴黎的M. Billon提供。前50例大多用Chaput的溶液;后50例除一例外全部用为Barker专门配制的葡萄糖-斯托瓦因新溶液。首剂3至6厘克,多数约5厘克,只有3位病人需要追加2厘克。前50例中有11例镇痛不充分,后50例一例也没有;但Barker提醒,不要把这归功于溶液,因为前一组是在经验较少时做的。共有3例死亡,Barker判断与麻醉完全无关。[1]
结果为什么“反复无常”
论文第二部分题为“物理”,从一个人人都知道的问题说起。用Bier的话说,结果“反复无常”:有时毫无效果,有时偏到另一侧或另一个平面;到当时为止,还没有哪种药能在“平面高度和受累一侧”上给出一致的结果。Barker认为,从第二腰椎间隙注入的药物,要作用到胸段中部的脊髓,只有三种途径:缓慢扩散、整柱脑脊液的移动,或者“如果注入的药液明显比脊髓液重”,依靠重力下沉。[1]
Bier一派靠抬高骨盆把液柱推向头侧。Barker怀疑,这样能否把一团比脑脊液还轻的液体沿椎管向上带出八到十英寸。Bier溶液的比重是1.0058,脑脊液是1.0070;Barker认为抬高骨盆只是加快了它的扩散。一个简单的实验说明了另一种可能:比重相同的染色液形成一团云雾,慢慢散开;比重大得多的液体则“成一股”下沉,在底部形成一个独立的液层。Barker由此得出结论:若要把脊麻局限在某一区域,“我们就应当利用重力”,用比脑脊液更重的药液,让它沉到椎管最低的部位,几乎不被稀释地停在那里。[1]

称量溶液
医院的药理学家R. Bennett先生用Westphal天平作了测量,Barker据此列出各溶液的密度:脑脊液1.0070;Chaput的配方,即斯托瓦因加10%食盐,1.0831;Bier的配方1.0058。Chaput和Tuffier用这种很重的溶液已有多年,效果良好;但Barker认为,它的成功“大概在于其高比重”,而不在于为它给出的那些理由。不过,所含食盐使它高度高渗,于是Barker请Billon把10%食盐换成5%葡萄糖,新溶液的比重为1.0300。在此过程中,Barker还发现,斯托瓦因本身在所试的每一种溶液中都会破坏红细胞,包括原以为等渗的Bier溶液。[1]
玻璃管与Braune切面

为了看清椎管内发生了什么,Barker请人把玻璃管按Braune仰卧位冰冻切面中的脊柱弯曲弯好,在相当于第二腰椎间隙处接一根侧管,再灌满比重1.0070的盐水。经侧管注入染色的Chaput溶液后,药液流进胸段弯曲,两分钟后在第五、六胸椎对面形成一个深色液层。用同样方法、在抬高骨盆的情况下注入较轻的Bier配方,药液则在竖管里向上浮起。[1]

解剖结构解释了原因。人平躺时,椎管最高处在颈部,其次在第三、四腰椎之间,正靠近进针的位置;从那里向一个方向下坡到第五或第六胸椎,向另一个方向下坡到骶端。因此,较重的溶液大部分流向胸段弯曲,一部分流向骶部。Barker由此得出几条实用规则:坐位注射,药液积在骶部硬膜囊内,麻醉会阴;侧卧、双膝屈起注射,药液向上流动,病人翻成仰卧后聚集在胸段弯曲;头部用枕头垫向前方,使药液到不了颈部。Barker从不追求高于乳头连线的镇痛平面。用Barker的话说,后50例的镇痛平面和侧别“非常一致”。[1]
记录显示了什么
重溶液不是Barker发明的,Barker自己也说得很清楚:Chaput和Tuffier早已在用。1907年这篇论文补上的是解释:把溶液与脑脊液比较着测量,弄清脊柱的弯曲,然后有意识地利用体位。玻璃管只是体外实验,Barker也承认活体病人会使情况有所不同。文末的告诫至今仍然适用:脊髓镇痛自有其位置,“但只限于那些已充分研究过其理论与实践的人”,它“不是给缺乏经验者随便用的”。J. A. Lee 1979年的传记文章称Arthur Edward James Barker(1850–1916)为“英国区域镇痛的先驱”。[1] [2]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arker 1907年报告的第一、二部分全文和第三部分开头;Lee 1979年文章的PubMed记录(只有题名)。
未涉及:第三部分的其余内容和所附病例记录的大部分;Lee的文章本身;Barker引用的Chaput、Tuffier和Bier的论文;后人关于脊麻溶液的研究。这一主题今天常称为“溶液比重与体位”;Barker原文用的词是比重、密度和重量。剂量和比重照原文所印。
两幅插图是1907年原文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原文绘制。
- Barker AE. A report on clinical experiences with spinal analgesia in 100 cases, and some reflections on the procedure. Br Med J. 1907;1(2412):665-74. Internet Archive
- Lee JA. Arthur Edward James Barker 1850-1916. British pioneer of regional analgesia. Anaesthesia. 1979;34(9):885-91.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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