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08年的德国外科学会大会上,August Bier介绍了一种方法:用两条柔软的橡皮带把无血肢体的一段隔开,切开一条静脉注入稀释的普鲁卡因,使切除术和截肢都能在局部麻醉下进行。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08: Bier Injects Novocaine into a Vein Between Two Band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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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 Bier's Block — Novocaine Between Two Bandag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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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er阻滞”——在止血带维持无血的手臂静脉中注入一剂局部麻醉药——至今仍在广泛使用。它始于1908年4月的柏林:德国外科学会第37届大会于4月21日至24日在朗根贝克大楼举行。大会报告作为《外科学中心杂志》的附刊印行,其中第9项是August Bier本人对一次报告的摘要,题为《在四肢产生局部麻醉的一条新途径》。本文读的就是这份摘要,并借Almiro dos Reis Jr 2008年的百年回顾了解此后的经过。[1] [2]
要解决的问题
Bier开头讲的是局部麻醉当时还做不到无痛的手术:四肢上的“切除术、截肢术、关节离断术、死骨切除术等”。[1] 浸润麻醉和神经阻滞可以麻木皮肤和小范围区域,但关节切除或截肢就是另一回事了。
方法
Bier用两条橡皮带把要麻醉的区域隔开,一条在手术区上方,一条在下方。橡皮带必须柔软、薄,而且要在较大范围内缠绕,因为常用形式的Esmarch止血带本身就很痛;按这种方式缠上,几乎不觉得难受。通常先用Esmarch驱血带把整条肢体中的血驱出,Bier说这种驱血带几乎已被遗忘。[1]

在被隔开的一段内,尽量靠近上方(近心端)那条橡皮带,Bier暴露一条较大的浅静脉:下肢用大隐静脉,上肢用头静脉,或贵要静脉、肘正中静脉;若看不见也摸不到静脉,就在其已知位置上作一横切口。静脉的处理与输注盐水时相同:在静脉周围绕两道线圈,剪开静脉,向远心方向,即“朝着静脉瓣”,插入一根细金属套管并扎紧,再把近心一侧的静脉结扎。然后注入0.25%至0.5%的普鲁卡因,药物溶于生理盐水,以免刺激组织。最近Bier只用0.5%的溶液,因为麻醉更可靠:成人肘关节切除约需50毫升,膝关节约需80毫升。[1]
直接麻醉与间接麻醉
注射顺利时,整个手术区几乎立刻失去感觉。麻醉最弱的总是紧贴上方橡皮带下面的一条带状区域,所以这条橡皮带不能离手术区太近。多数情况下,只要0.5%溶液用量足够、等待时间较长,下方橡皮带以下的整条肢体也会麻木。Bier把前者称为“直接麻醉”,后者称为“间接麻醉”,手术大多在直接麻醉下进行;间接麻醉出现后不久,肢体也会瘫软无力。套管和注射器就是输注盐水时常用的器械。Bier在这种麻醉下无痛地做过膝关节和肘关节切除、截肢、死骨切除和肌腱移位,并声称已经接近一个理想:凡是能在人工无血状态下完成的手术,都能在局部麻醉下完成。[1]

静脉里的危险
Bier写道,因为麻醉药直接进入静脉,必须避免中毒。无血手术野和稀溶液已经降低了这种危险。手术结束前,要把止血带短暂放松,松到动脉血能流入而静脉仍被阻断的程度,让血管里残留的药液随出血从伤口流出;然后重新扎紧,结扎血管、缝合伤口,最后才彻底松开。也可以把套管留在静脉里、夹闭,手术结束时用盐水冲洗该区域。止血带一松开,两种麻醉几乎立即消失,运动麻痹消失得更早,因此必须等到手术几乎完成时才能松开。加入肾上腺素来延长作用,在Bier看来并非没有危险,因为药物是直接进入血管的。成功的前提是“绝对可靠的无血状态”。[1]
后来的经过
据dos Reis记述,Bier的完整论文同年发表在《临床外科学文献》上,1910年的一份报告已经提到在部分病例中只用一条止血带。从1920年起,将近半个世纪里,人们对这一方法的兴趣日渐减退,原因包括臂丛阻滞和椎管内阻滞的兴起、切开静脉和隔离肢体节段的麻烦,以及对毒性反应的担心。1931年,Morrison主张不再切开静脉,也不再用第二条止血带;1963年,Holmes以及Cornaglia等人的报告用了利多卡因,这一技术重新受到关注。[2]

记录显示了什么
Bier 1908年的摘要已经包含了这一方法的要素和核心风险:无血的肢体、充满其静脉的稀释局部麻醉药,以及不能过早松开的止血带。至于给药方式——在两条橡皮带之间切开静脉——后来被简化掉了。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1908年大会报告中Bier本人的摘要,即《外科学中心杂志》第35期附刊第21–24页;dos Reis 2008年综述的英文全文。
未涉及:Bier发表在《临床外科学文献》(第86卷)上的完整论文,网上没有找到;Bier后来的论文;Morrison、Holmes等人的论文,只通过dos Reis得知。报告没有写明Bier在大会哪一天发言。dos Reis根据Bier的三篇论文概括原始方法,写的是50或100毫升;1908年的摘要则是肘关节约50毫升、膝关节约80毫升。剂量照原文所印;德文引文为本文所译。
两幅插图是1908年报告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Bier A. Über einen neuen Weg Lokalanästhesie an den Gliedmaßen hervorzurufen [Selbstbericht]. Zentralbl Chir. 1908;35(Beilage zu Nr. 35):21-4. Internet Archive
- dos Reis A Jr. Intravenous regional anesthesia--first century (1908-2008). Beggining, development, and current status. Rev Bras Anestesiol. 2008;58(3):299-321.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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