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实验、术中支持与同时代的异议,仍需分开来看。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10: Meltzer, Auer and Elsberg Bring Intratracheal Airflow to Thoracic 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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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定位:1910年。日期细节与来源的限定见正文。

一台手术可以得以进行,却没有找到它原本要找的目标。
1910年2月,Howard Lilienthal为B.F.开胸。B.F.是一位55岁的屠夫,被认为患有右肺脓肿。Charles A. Elsberg负责气管内吹气麻醉。术中没有找到脓腔。患者此后的好转令人鼓舞,但原因仍不确定。[2,3]
这一区分对这种方法的历史很重要。这次手术展示了一种实验性呼吸支持方法的临床应用;它并没有证明吹气治愈了肺脓肿。两位参与者对同一位患者的记述,也不应被算作两次相互独立的临床成功。
先有实验问题
1909年,S. J. Meltzer与John Auer在洛克菲勒研究所发表了一篇四页的论文。他们在麻醉动物身上研究呼吸支持,实验条件包括开放胸腔和没有呼吸运动。新鲜空气的供应很重要,气体离开的通路同样重要。他们的设想并不是把导管封在气道里、单纯不断地往里加气。[1]
他们的报告并非每一处都成功。有些装置引起了不利的颜色变化;心跳可能危险地变慢,某些配置失败了。观察依据的是心脏活动、血压和组织颜色。论文没有给出现代的血气测量数据,对看似符合生理的气体交换所作的解释也带有限定。[1]
箭毒属于这些动物实验。不能事后把它加进给B.F.使用的麻醉中。Elsberg的手术记录写到患者一直保持呼吸。实验题目中的“没有呼吸运动”,并不是后来每一个临床病例共同的状态。[1,2]
用于人身上时,也需要有人观察和干预。Elsberg描述了两名助手:一人关注压力和气流的中断,另一人关注麻醉和患者的一般情况。这既不是无人照看的自动化,也不是绝对不中断的气流。[2]

呼吸危机中的维持,不等于康复
Elsberg 1910年报告中的患者叙述,从一位患晚期重症肌无力的34岁女性开始。她出现呼吸危机时,Elsberg发现她意识丧失、发绀,触不到脉搏。他报告说,空气与氧气吹入后,她的颜色改善,脉搏重新可以触及。[2]
在看不到呼吸运动的情况下,这种支持持续了约五小时;随后因为他认为病情已无希望而停止。论文没有报告患者康复或出院。[2]
这段记述支持的是一个有限的历史观察:在一位病情极重的患者身上,生理体征可以被暂时维持。它不是一个抢救成功、直至出院的故事。它也不能与论文中另外两段手术叙述合在一起,拼成一项“全部成功”的临床试验。
开胸之前,先有一次失败的尝试
2月14日,B.F.的第一次置管尝试失败。Lilienthal先做了肋骨切除;他的记述说,当时并未打开胸膜。[2,3]
后来的一次尝试置管成功,开胸操作才得以进行。Elsberg记录,手术时送入的是空气与乙醚的混合物,与呼吸危机中的空气、氧气支持不同。肺的膨胀和颜色成为术中重要的观察指标。但这份记录描述的并不是始终不变的平稳:Elsberg按时间记下的条目中,有一次短暂的轻度发绀。“全程血氧饱和度稳定”这种说法,既会抹掉这一观察,又会编造出报告中并不存在的测量。[2]
两位作者在日期上也不一致。Elsberg把后一次操作写在2月20日,Lilienthal则写在2月21日;两人给出的出院日期分别是3月25日和3月20日。因此,本文以1910年为日期,叙述中写作2月,不悄悄替原文选定某一天。[2,3]
角色分工比这些日期清楚。Lilienthal主刀,Elsberg负责吹气麻醉。Lilienthal的论文标题称之为在这种特定麻醉方式下的首例人体开胸。这是一位参与者在限定范围内提出的优先权主张,并不是经过全面检索、确认世界上第一次插管、开胸或人工通气的结论。[3]

手术可行,不等于好转的原因已经清楚
术中既没有找到预想的脓腔,也没有发现脓液。两篇论文都描述了有利的术后经过,但Elsberg说自己无法充分解释。他考虑了此前的咳痰排脓、肋骨切除、气胸,以及吹气本身的可能作用,没有一项被确立为原因。[2,3]
因此,不应把这段经历写成用一种新的麻醉方法成功切除或引流肺脓肿的故事。让一台手术变得可行,与证实其诊断或解释其治疗结果,是不同的成就。
Elsberg还描述了另一位脓胸患者,在吹气麻醉下接受了肋骨切除和引流。这段叙述较为有利,但不能据此把其中的引流操作移到B.F.的病例里。在论文结尾,他仍然要求积累更多经验之后再下确定的结论。[2]
讨论应与报告放在一起读
到1912年,Elsberg已在描述更广泛的使用经验,并表现出相当的乐观。随他的论文一同刊出的讨论,却让这一叙述变得复杂。McWilliams描述,他曾见到一位患者在手术中出现头、颈和眼眶部位肿胀,随后发绀并死亡。他明确表示不知道确切的机制。导管插得过深和肺破裂只是可能性,并不是已经证实的发现。[4]
Elsberg在答复中把已知的不良病例归因于技术失误,并提出了防护措施。他的解释是历史证据的一部分,而不是经过独立确认的因果判定。报告中关于手术数、患者数和胸内操作数的各种计数,也不能与讨论中提到的不良病例拼在一起,算出一个死亡率。[4]
另一段文字使我们有理由与一篇更早的文章作具体比较。对于口腔周围的手术,Elsberg声称向外的气流可以使血液不进入气管。Macewen更早的报告则描述了经口腔导管给予麻醉药,同时用咽部海绵阻挡血液。[4,5]
这些记述以不同的安排处理同一个实际问题。把它们放在一起读,并不能证明Elsberg的方法直接来自Macewen,也不能证明任何一种安排能保证防止误吸。
进展是真实的:实验中的气流支持进入了人体胸外科手术。关于可重复性、伤害以及表面获益原因的悬而未决的问题,也同样真实。只要让讨论和限定留在故事里,原始报告就把两者都保存了下来。

图片说明:四幅图片均为 AI 生成的编辑性插图,不是经过证实的装置复原、期刊影印、人物肖像或手术照片。气流图案是概念性表达,不是临床连接示意图。最后一幅图中的建筑和病房是想象的场景,不是西奈山医院,也不是该患者真实的病房。
本文是医学史,不是关于麻醉、气道置入、气流或压力设置的现行指导。
来源与阅读范围
- Meltzer SJ, Auer J. Continuous Respiration Without Respiratory Movements. J Exp Med. 1909;11(4):622–625. 四页原文全部阅读:journal scan, DOI。
- Elsberg CA. Clinical Experiences with Intratracheal Insufflation (Meltzer), with Remarks upon the Value of the Method for Thoracic Surgery. Ann Surg. 1910;52(1):23–29. 七页原文全部阅读:scan, DOI。1910年5月11日宣读;7月刊出的日期不是手术日期。
- Lilienthal H. The First Case of Thoracotomy in a Human Being under Anaesthesia by Intratracheal Insufflation. Ann Surg. 1910;52(1):30–33. 四页原文全部阅读,记述的是同一位B.F.患者:scan, DOI。
- Elsberg CA. Intratracheal Insufflation Anesthesia, Its Value in Thoracic and in General Surgery. New York State Journal of Medicine. 1912;12(9):524–528, including discussion and reply. 相关五页全部阅读:scan。1912年4月17日宣读,9月刊出。不包括紧随其后的Pearce文章。
- Macewen W. Clinical Observations on the Introduction of Tracheal Tubes by the Mouth, Instead of Performing Tracheotomy or Laryngotomy. BMJ. 1880;2(1021):122–124. 原文已为站内较早的文章阅读;本文阅读了印刷页第122页,重点是病例I和口腔手术中的血液阻挡:DOI, 1878年:Macewen的经口气管导管——手术通路与急救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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