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医生从1877年起就能读到关于氧化亚氮的报道;但到1912年,洛杉矶一位麻醉医师仍认为氧化亚氮–氧气麻醉太昂贵、太复杂,无法普遍使用,而 Mary Botsford 则在旧金山讲述它在大手术中的“现状”。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12: Nitrous Oxide Reaches Major Surgery in California, Slow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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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 Nitrous Oxide in California — The Cost of Major Surgery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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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4年,Gardner Colton 的演示促使 Horace Wells 尝试用氧化亚氮拔牙;淘金热期间,Colton 在加州待过数年。Selma Calmes 指出,没有证据表明 Colton 在加州期间施用过氧化亚氮。[1] 任职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 Calmes 想回答一个问题:在1846年后几十年里交通艰难、医学机构稀少的加州,这种气体是何时、如何进入麻醉实践的。本文沿着 Calmes 的考察,以及1912年的两篇文献,看这种气体在洛杉矶和旧金山如何被讨论。
有消息,无应用
Calmes 阅读了加州1856至1944年的医学期刊,以及南加州麻醉医师学会的会议记录、一份1934年的庭审记录和各种会议日程。[1] 加州期刊第一次提到氧化亚氮是在1877年2月,比这种气体首次用于外科麻醉晚了33年:那是一篇摘要,转述伦敦麻醉医师 Joseph Clover 关于把这种气体与乙醚合用的报告。[1] 两个月后,旧金山著名医生 Henry Gibbons 记述了自己在费城用氧化亚氮拔牙的经历,并指出它作用时间短、难以保持供应。[1] 此后,Calmes 发现长达24年几乎没有人提到这种气体。[1] Calmes 的结论很直接:到1877年,加州已能获得关于氧化亚氮的信息,“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它在1914年以前被用于手术”。[1]

1912年:受到称赞,却用不起
1912年的《加州医学会杂志》(California State Journal of Medicine)说明了原因。1912年1月5日,自称已施行近9,000例麻醉的 Frank D. Bullard 在洛杉矶县医学会宣读了《麻醉药、方法与适应证》。[2] Bullard 把讨论限定在四种“基本物质”上:氧化亚氮、乙醚、氯仿和氯乙烷。[2] Bullard 说,公认氧化亚氮是“已知最安全的麻醉药”,吸入舒适、起效快,但价格昂贵、麻醉浅,还容易引起肌肉僵硬和窒息样动作。[2] Andrews 发现加氧可以延长其作用,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Crile 把局部麻醉与术前吗啡结合起来,使氧化亚氮成为“可用于长时间手术的安全有效麻醉药”。[2] 然而,“复杂的设备、使用所需的技能,以及可观的额外费用(每小时近10美元),在目前几乎使它无法普遍应用”。[2]

六周后,1912年2月20日,旧金山县医学会外科分会听取了 Caroline Palmer 的《麻醉药的选择》和 Mary Botsford 的《氧化亚氮在大手术中的现状》。[3] Calmes 认为1897年开业的 Botsford 是加州第一位医师麻醉者,并把后来的许多文献归功于 Botsford 及其培养的众多麻醉医师。[1] 在本文读到的材料里,1912年那篇报告只留下了题目。
兴起与衰落
Calmes 记述,从1915年起兴趣骤增,这一年就有九篇论文和报告,热潮持续到1921年;1925至1927年间又出现一批文章,当时“继发饱和”技术很常见,人们认为患者能耐受其中的缺氧。[1] 费用问题始终存在。南加州麻醉医师学会会议记录中的一份收费表,氧化亚氮每小时收费25美元,乙醚只收10美元;1934年的庭审记录显示,在洛杉矶,氧化亚氮总要加用乙醚和二氧化碳。[1] 此后几年相继引入的乙烯、硫喷妥钠和环丙烷提供了替代选择;洛杉矶神经病理学家 C. B. Courville 先在1936年的论文、后在1939年的专著中,记录了吸入100%氧化亚氮后的缺氧性脑损伤。[1] Calmes 的结论是,这种气体投入使用的时间“出奇地晚”,随着其他麻醉药出现、其危害日益为人所知,使用便减少了。[1]

记录显示了什么
加州的故事把“知道一种麻醉药”和“能用上它”区分开来。到1912年,加州医生已经知道氧化亚氮加氧可以用于长时间手术,也有人为它发声;挡住它的是设备、技能和价格。等到这些障碍消除,新的麻醉药和缺氧损伤的证据也接踵而至。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almes 的四页论文;Bullard 1912年的论文(据互联网档案馆《加州医学会杂志》扫描本);1912年4月号中列出 Botsford 报告的会议记录页。
未涉及:1877年《太平洋内外科杂志》(Pacific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上 Clover 和 Gibbons 的报告(没有找到开放扫描本;HathiTrust 副本无法访问);Botsford 1912年报告的正文;Wood 和 Botsford 1921年的论文;Courville 1936年的论文和1939年的专著;学会会议记录、收费表和1934年庭审记录——这些只按 Calmes 的描述转述。本文定在1912年,是因为这两份1912年材料是本文读到的、关于加州大手术中使用氧化亚氮的最早原始文献;它们显示的是讨论和提倡,而非常规使用,与 Calmes 把首次手术使用证据定在1914年并不矛盾。称 Botsford 为加州第一位医师麻醉者,是 Calmes 的说法。
一幅插图是 Bullard 论文的裁切,一幅是 Calmes 论文的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Calmes S. How nitrous oxide was introduced into clinical practice: the case of California. In: Barr M, Drury P, eds. Proceedings of the Combined Meeting to mark the Bicentenary of Davy's Researches in Nitrous Oxide. Bristol: History of Anaesthesia Society; 2000. p. 60-3. Internet Archive PDF
- Bullard FD. Anesthetics, methods and indications. Cal State J Med. 1912;10(3):97-102. Internet Archive
- San Francisco County Medical Society. Proceedings. Cal State J Med. 1912;10(4).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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