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可待因氮原子上的甲基换成烯丙基,一只因吗啡而呼吸抑制的狗便立刻醒来。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15: Pohl's N-Allylnorcodeine Pushes Morphine Back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15: Pohl's N-Allylnorcodeine — Pushing Morphine Back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每一位麻醉医生都知道,吗啡的呼吸抑制可以用拮抗剂逆转。这类药物的起点之一,是布雷斯劳大学药理研究所所长Julius Pohl的一篇论文:“Ueber das N-Allylnorcodein, einen Antagonisten des Morphins”(《论N-烯丙基降可待因,一种吗啡的拮抗剂》)。[1,第370页] 它刊登在Zeitschrift für experimentelle Pathologie und Therapie(《实验病理与治疗杂志》)第17卷第3期,这一期于1915年11月24日出版。[1]
一个化学上的小改动
Pohl从方法说起。化学家von Braun找到了一种去掉生物碱氮原子上所连烷基的方法;Pohl认为,它的药理意义与其说在于去烷基后的碱有什么新作用,不如说在于“我们可以用别的基团替换去掉的烷基”,从而在这一大类物质中进行有目的的部分合成。[1,第370页]
Pohl写道,这种N-烯丙基降可待因是应Pohl的要求,先由von Braun教授、后由霍夫曼-罗氏公司合成的。[1,第370页] 论文所印的化学式显示,改动只有一处:可待因氮原子上的甲基(N-CH₃)换成了烯丙基(N-C₃H₅)。[1,第371页]


为什么要做这个改动?Pohl写道,多年来的目标一直是用更好的合成药物取代经验中发现的呼吸兴奋剂;Pohl实验室的研究表明,烯丙基在某些条件下能增强“呼吸能量”,设想是在类生物碱物质中,把这种兴奋作用导向中枢神经系统。[1,第370页]
它本身几乎不麻醉
单独使用时,这种物质很温和。静脉注射0.02克,起初没有任何中枢紊乱,“尤其完全没有麻醉的迹象”;而同样剂量的吗啡,会明显减慢呼吸,使动物嗜睡。[1,第371页]
发现在于它与吗啡相遇时发生的事。曲线1显示,家兔在吗啡作用下呼吸减慢,注射N-烯丙基降可待因后呼吸立刻加快。[1,第372页] 对抑制作用更强的海洛因,它同样“起效迅速”。[1,第372页] 与吗啡同时给药时,“吗啡的作用不会出现”:曲线4a记录了一只家兔同时静脉注射吗啡0.03克和烯丙基降可待因0.02克,呼吸和血压都没有受到影响。[1,第375–376页]

比阿托品更可靠
Pohl指出,传统上推荐的吗啡拮抗剂是阿托品,并用数据说明它的效果多么有限。与Trendelenburg的阿托品酯相比,N-烯丙基降可待因“大概是更可靠的拮抗剂”:Pohl用它从未失败过,而阿托品酯只在吗啡剂量很小或反复给小剂量时才有效。[1,第376–377页]
一只醒过来的狗
论文里最生动的实验是一只9公斤的狗。皮下注射吗啡0.08克后,它表现出完整的中枢吗啡作用:安静地躺着,呼吸变慢变浅,只有正常深度的一半,眼睛几乎闭上,头垂了下来。随后静脉注射0.04克N-烯丙基降可待因:“动物立刻变得活泼”,眼睛睁大,四处张望,呼吸恢复到正常强度。几分钟后它又垂下头睡着了;再给0.04克,它又立刻醒来。[1,第378页]
Pohl总结说,这种作用虽然短暂,却明确而显著地减轻了狗的大脑症状,因此“可以期待在临床上出现同样的拮抗作用”。[1,第378页] Pohl判断其作用部位在中枢。[1,第378页] 在论文最后,Pohl还用它对抗氯醛造成的呼吸抑制,结果是阳性的,并主张“无论如何”都应在常见的窒息状态中对它进行临床试验。[1,第380–381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1915年,一位药理学家把可待因氮原子上的一个甲基换成烯丙基,得到一种自身几乎不麻醉、却能阻止并逆转吗啡和海洛因呼吸抑制的物质,并看到一只狗“立刻”醒来。后来麻醉中使用的阿片拮抗剂,走的正是改造氮原子这条路;那是几十年后的事,这篇论文只展示了第一步。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Julius Pohl,“Ueber das N-Allylnorcodein, einen Antagonisten des Morphins”,Zeitschrift für experimentelle Pathologie und Therapie第17卷第370–382页(全文),该文在该卷第3期,于1915年11月24日出版;该卷目录,以及同一研究所Hertha Heimann关于降吗啡衍生物的配套论文的开头。
未涉及:第17卷始于1914年,但Pohl的论文在1915年11月24日出版的第3期,文中还引用了1915年4月的文献,因此本文定为1915年。后来从烯丙吗啡、纳洛酮到纳曲酮和阿片受体的年份链条,在所读材料中没有记载,本文不给出这些后续步骤的年份。Pohl称这种物质为作用于中枢的呼吸兴奋剂和拮抗剂;本文不讨论受体机制;“第一个特异性阿片拮抗剂”不是Pohl的措辞,本文不用。
四幅插图中,三幅是1915年论文页面和曲线的裁切,一幅是本文依论文化学式绘制的示意图。
- Pohl J. Ueber das N-Allylnorcodein, einen Antagonisten des Morphins. Z Exp Pathol Ther. 1915;17(3):370-82. Internet Archive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