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5月19日,《美国医学会杂志》刊出芝加哥大学 Hull 生理学实验室 Arno B. Luckhardt 和 J. B. Carter 的《乙烯作为气体麻醉剂:初步报告》,该文4月27日曾在芝加哥医学研究所宣读。两位作者在动物和健康男性身上研究乙烯之后,于1923年3月14日在一群外科医生、内科医生和专职麻醉医师面前,由 Carl Dragstedt 给他们自己施行乙烯麻醉;几天之内,芝加哥长老会医院就开始用它做手术,到4月26日已完成106例。施气几乎全由 Isabella Herb 和 Mary Lyons 承担,论文引述了她们的记录:比氧化亚氮松弛更好,诱导更安静。19位外科医生认为效果令人满意;作者承认有两例失败,并把这种气体交给医学界。12月1日,Luckhardt 和 Dean Lewis 报告了约800例手术,承认此前漏看了一些早期文献,并得出结论:没有证据表明以前有人在手术中用过乙烯气体本身。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23: Ethylene-Oxygen Reaches Surgery in Chicago, Given by Herb and Ly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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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 Ethylene-Oxygen — Read the Administration Recor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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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春天,芝加哥的一位生理学家和一位研究生亲自吸入了一种新的麻醉气体,几天之后,它就进了手术室。这种气体是乙烯。5月19日,《美国医学会杂志》刊出两人的初步临床报告:芝加哥长老会医院在六周里用乙烯—氧麻醉做了106例手术,而给病人施气的,几乎全是两位女麻醉医师——Isabella Herb 和 Mary Lyons。[1,第1440页][1,第1441页]
从实验室到手术室

作者是芝加哥大学 Hull 生理学实验室的 Arno B. Luckhardt 和 J. B. Carter,这篇报告4月27日在芝加哥医学研究所宣读。作者回顾说,他们的第一篇报告已经显示,乙烯与氧混合,对实验动物有明显的镇痛和麻醉作用,人也同样敏感;镇痛和外科麻醉来得很快,“没有任何窒息感,反而有一种舒适安康的感觉”,恢复也很快。[1,第1440页]
这些实验做的都是正常、健康的男性;要再往前走,就需要医院里的病人。于是两人安排了又一次在自己身上的演示:在一群外科医生、内科医生和专职麻醉医师面前,由 Carl Dragstedt 给他们施行适当配比的乙烯—氧麻醉;列出在场者的脚注中,就有 Isabella Herb 和 Mary Lyons。演示在1923年3月14日举行;几天之内,长老会医院就开始用乙烯做手术,先是简单病例,然后是较长的手术,医院里的其他外科医生也跟着采用。从3月14日到4月26日,共做了106例手术。[1,第1440页]
106例手术的初步印象
作者称这份临床报告“相当粗浅、不完整”。106名病人中男性42人、女性64人;手术遍及头部、胸部、腹部、会阴和四肢,另有4例正常分娩。停气后病人很快清醒;少数人恶心或呕吐,时间都很短,从不严重。参与的19位外科医生认为这种气体“好”或“非常满意”,在某些手术中松弛明显好于氧化亚氮,也没有看到它引起或加重呼吸道感染。[1,第1440页][1,第1441页]
Herb 和 Lyons 的记录

论文中一段题为“麻醉医师的意见”的文字写道,乙烯的施用“几乎完全掌握在 Isabella Herb 和 Mary Lyons 两位医生手中”;无论是用乙烯诱导再接乙醚,还是单独使用,这两位知名的麻醉医师都非常满意。作者摘录了她们的麻醉记录:“在类似手术中用氧化亚氮维持不住”“比氧化亚氮松弛更好”“诱导更安静”;有一位病人以前六次麻醉每次都兴奋,这一次没有。许多志愿者和病人说,乙烯是他们用过的最好的麻醉药。[1,第1441页]
作者也坦率承认有两例失败,并建议仔细研究这类对麻醉不敏感的病人,希望借此了解麻醉的机制。他们的结论是:在106名有或没有心血管、肾脏等合并症的病人中,乙烯—氧麻醉“非常令人满意”;可以给予足够的氧以避免窒息,氧化亚氮常见的发绀明显没有出现,镇痛来得早,松弛也更完全。他们把这种气体“交给医学界,在临床上进一步试用”。[1,第1442页]
半年之后:800例手术和一笔旧账

1923年12月1日,Luckhardt 和外科医生 Dean Lewis 在同一刊物上发表《乙烯—氧麻醉的临床经验》:长老会医院在乙烯麻醉下做的手术已增至约800例。有人提醒他们注意一些关于乙烯的早期文献,这些文献是他们“尽管自认为检索已很彻底,却仍然漏看了的”;他们的研究是在“丝毫不知道以前有人研究过这个问题”的情况下完成的,但他们乐于借此机会“把功劳归于应得之人”。[2,第1851页]
他们逐一核查旧文献,发现一本教科书把1849年利兹的 Nunneley 的名字和事实都引错了:Nunneley 用的是氯化乙烯,即所谓“荷兰液”,并不是乙烯气体;Simpson 也没有用过乙烯本身。他们的结论是,“没有可得的证据”表明乙烯气体曾被用于手术。文章还记下,Luckhardt 和 Carter 在1922年8月完成了动物研究,多伦多的 Brown 随后在动物身上证实了这些结果;并补充说,他们的病人都没有特意使用吗啡、东莨菪碱或乙醚作为辅助用药。[2,第1851页][2,第1852页][2,第1853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乙烯的故事常被讲成 Luckhardt 的发现,但这两篇论文自己记下了另一层:最初的数百次施气,靠的是 Herb 和 Lyons 的双手和判断。而在宣布一种新药半年之后,回过头来为前人的工作记功,也是一种值得记住的做法。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uckhardt 和 Carter,《乙烯作为气体麻醉剂:初步报告》(“Ethylene as a gas anesthetic: preliminary communication”),JAMA 1923;80:1440-2,全文;Luckhardt 和 Lewis,《乙烯—氧麻醉的临床经验》(“Clinical experiences with ethylene-oxygen anesthesia”),JAMA 1923;81:1851-1856,包括文献回顾、补充报告和病例材料;两篇均来自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的期刊扫描件,引文取自扫描件的文字层,并与页图核对。
未涉及:Luckhardt 和 Carter 1923年3月17日的生理学论文,以及5月的社论和通信;Isabella Herb 本人关于乙烯的论文,包括1923年12月发表在 Current Researches in Anesthesia and Analgesia(《麻醉与镇痛最新研究》)上的文章;多伦多 Brown 1923年3月发表在《加拿大医学会杂志》(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 Journal)上的论文;Wood Library-Museum 和 History of Anaesthesia Society 的相关条目;后来关于乙烯起火和爆炸的报告。
局限:Herb 的作用按 JAMA 作者的描述和引述转述;Herb 本人的叙述没有读到。与多伦多 Brown 之间的优先权问题,只按12月论文的说法提及。乙烯和氧的浓度、百分比和时长都不复述。病人身份不写出。任何“首次”的说法都是作者的,本文不以自己的口吻作此主张。
三幅插图裁自 JAMA 1923年第80卷第1440、1441页和第81卷第1851页。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写浓度。
- Luckhardt AB, Carter JB. Ethylene as a gas anesthetic: preliminary communication. JAMA. 1923;80(20):1440-2. DOI
- Luckhardt AB, Lewis D. Clinical experiences with ethylene-oxygen anesthesia. JAMA. 1923;81(22):1851-6.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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