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理学家关于评定人的品质的论文,提出了后来被借用于疼痛的方法:在两个已加描述的极端之间,在一条不间断的直线上的任意位置打一个勾。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23: Freyd's Graphic Rating Scale, the Line Before the Pain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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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 Freyd's Graphic Rating Scale — The Line Before the Pain Scal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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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病人在一条直线上标出疼痛程度——一端是“不痛”,另一端是“能想象的最痛”——这种做法如此熟悉,以至于很少有人问它从哪里来。这条线并不是在医学中诞生的。它是应用心理学家为了给员工和学生评分而摸索出来的,其中最完整的早期描述之一,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 Max Freyd 1923年2月发表在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教育心理学杂志》)上的《图示评分量表》(“The graphic rating scale”)。本文读的是 Freyd 的论文,以及两篇把视觉模拟评分法追溯到这里的近期开放获取文章。[1] [2] [3]
为什么要评分
Freyd 从心理测量的一个难题出发:“对许多类型的心理现象来说,评分是客观测量唯一切实可行的替代”,内省报告和口头报告尤其如此。一个有效的评分量表也许达不到客观的程度,但“在熟练的人手中”,可以与草率的客观测量相当;它的设计需要“与实验装置同样的技巧和细心”。Freyd 举的第一个例子,是 Galton 的心理意象清晰度量表:用一组描述性短语,让受试者从中挑选,而不是自由描述自己的体验。[1]
方法
在回顾了以往各种评分方式之后,Freyd 介绍了最新的一种:“图示评分法是前两种方法的结合”,即在线上评分与勾选描述性短语。“在这种方法中,评分以沿一条直线打勾的方式表示,直线下方印着描述性短语,表示这一品质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不同程度。”Freyd 写道,这一方法“1920年起源于 Scott 公司实验室”,当时 Scott 公司和卡内基理工学院人事研究局都在使用;它“唯一的新意”,就是把两种早已存在的方法结合起来。[1]

Freyd 本人在卡内基理工学院编制的样表告诉评分者:“在水平线上适当的位置打勾。不必正好打在某个描述性短语的上方。可以在线上任何一点打勾。”评20项品质大约只需十分钟。计分时,用一块与线等长、分成20个等宽编号格子的模板放在线下,勾所在的格子编号就是得分。[1]
这条线给了评分者什么
Freyd 引用 Hayes 和 Paterson 的话,指出这一方法的两个基本特点:评分者“在评判人时摆脱了直接的数量词”,同时又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把程度分得任意细。Freyd 补充说,它简单、有趣、填写快、计分容易,而且“计分的精细程度可以随意改变”,从1到5或从1到100都可以。Freyd 自己的数据显示,图示量表“倾向于消除光环效应”,即凭一个总体印象给所有品质打分的习惯。[1]
文章最后列出的规则,读起来就像是对任何现代量表的建议:把要评的品质定义得具体;确定它的两个极端;每个量表都用一个问题引出,评分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线上不应有间断或分段。”线“不应比五英寸长出太多,以便作为一个整体来把握”。描述性条目用三到五个,中性的那一个放在中间,两端的措辞不要极端到没有人会用。[1]

从评人到评痛
Freyd 评的是人,而不是疼痛,文中从未提到疼痛。这一联系是后来的研究建立的。2019年,A. W. K. Yeung 和 N. S. M. Wong 分析了958篇关于视觉模拟评分法的心理学文章所引用的三万两千多条参考文献,认定 Hayes 和 Patterson 1921年关于图示评分法的摘要是这一量表的源头,Freyd 1923年的论文则是进一步的描述。在他们的表中,Aitken 1969年主张使用100毫米直线的综述,以及 Price 等人1983年验证该量表“用于测量疼痛强度”的研究,处在同一条引用链的后段。[2]
2021年,K. Shiina 的一篇评论提出了一个提醒:Hayes 和 Patterson 1921年的文字只是一份简短的会议摘要,图示评分量表是“逐步”引入的——W. D. Scott 在1920年11月的一份商业杂志上就介绍过它,而且它是“Scott 公司的共同成果”,并非某一个人的发明。[3] 这与 Freyd 本人对这一方法来源的说明相符。

记录显示了什么
疼痛评分线的主要特点,是从一种给员工评分的工具继承来的:一条让评分者摆脱数字的不间断直线、两端的描述性锚点、可以标在任意位置的记号,以及事后读出的分数。Freyd 1923年的论文是对这些特点最完整的早期表述;按作者本人的说法,它描述的是 Scott 公司的一种方法,而不是一项发明。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Freyd 1923年论文全文;Yeung 与 Wong(2019)和 Shiina(2021)两篇文章的开放获取全文。
未涉及:Hayes 和 Paterson 1921年的摘要、Scott 1920年的文章和 Scott 公司的公报,这里只通过 Freyd 和两篇综述得知;Aitken 1969年和 Price 等人1983年的论文,只见于 Yeung 与 Wong 的表格;早期疼痛量表的论文。1921年摘要第二作者的姓氏,Freyd 拼作“Paterson”,Yeung 与 Wong 拼作“Patterson”。引文保留作者的措辞(中文版为译文)。
两幅插图是 Freyd 论文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Freyd M. The graphic rating scale. J Educ Psychol. 1923;14(2):83-102. Internet Archive
- Yeung AWK, Wong NSM.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visual analog scale in psychology as revealed by reference publication year spectroscopy. Front Hum Neurosci. 2019;13:86. DOI
- Shiina K. Commentary: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visual analog scale in psychology as revealed by reference publication year spectroscopy. Front Hum Neurosci. 2021;15:711691.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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