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硬脊膜纤维分开而不切断的想法,从诊室里的腰椎穿刺带进了脊髓麻醉。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26: Greene's Round-Pointed Needle Against Post-Puncture Headache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26: Greene's Round-Pointed Spinal Needle — Point or Siz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今天做脊麻的麻醉医师,都要在切割型针和铅笔尖针之间做选择,而且知道选后者是为了让病人免受头痛之苦。这个选择的源头之一,是1926年2月6日《美国医学会杂志》(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上一篇两页的论文:《腰椎穿刺与穿刺后头痛的预防》(“Lumbar Puncture and the Prevention of Postpuncture Headache”),作者是波特兰俄勒冈大学医学院的教学人员H. M. Greene。[1,第391页]
一个灌满水的硬脊膜囊
Greene开篇就给出结论。根据1923年所做的实验,以及此后使用一种“圆形、锋利、逐渐变细的尖端”的细针的经验,Greene确信“穿刺后头痛是由硬脊膜受到的损伤引起的”,这种损伤足以让脑脊液渗漏,直到大脑失去它的水垫。[1,第391页] 实验表明,“用钝的切割型针尖造成的损伤更大”,大于同样粗细、针尖圆而渐细且锋利的针;把硬脊膜囊悬吊起来灌满水,每次穿刺后都会渗漏,而且“渗漏量与所用针的粗细直接相关”。[1,第391页] Greene的图1显示了结果:19号切割针流出一股粗水流,22号圆尖针只流出一股细水流。
方法很实际。病人要保持不动;要用局部麻醉;针要磨得“像一根普通的细布缝衣针”,每次使用前抛光;“22号最合适”。[1,第391页] 然后是数字:“连续做了215次穿刺,其中出现头痛2例。”[1,第391页] 这些都是诊断性腰椎穿刺,“几乎都在诊室里完成”;病人回家躺下休息,有的人“当天余下的时间照常工作”。[1,第391页]
纵向排列的纤维
针尖为什么重要?Greene写道,硬脊膜由纤维组织和弹性组织构成,排成的条带大多彼此平行,“呈纵向排列”。既然没有环形纤维,“就有可能让一件细而尖、圆锥形针尖的器械从纤维之间穿过”,一根纤维也不切断,只留下“一道纵向的裂缝”。[1,第391页] Greene在解剖中看到,硬脊膜囊会随着头部屈曲在椎管内移动,所以粗而硬的针会在硬脊膜上来回撬动,把孔扩大。细针也更安全,“因为它会先弯曲而不会折断”。[1,第392页] 一条脚注感谢Becton, Dickinson & Co.为一种小口径针所做的试验工作。[1,第391页]

二十五年后:铅笔尖
1951年,克利夫兰休伦路医院(Huron Road Hospital)麻醉科的James R. Hart和R. J. Whitacre在同一刊物上发表了《用铅笔尖针预防脊麻后头痛》(“Pencil-Point Needle in Prevention of Postspinal Headache”)。[2,第657页] 他们写道,多数意见认为,头痛来自脑脊液经硬脊膜上的孔渗漏,而硬脊膜纤维纵向排列,会让这个孔张开。把针的斜面转向侧面是一条老建议;短斜面针穿过硬脊膜时人们熟悉的那一下“咔嗒”,“很可能说明是一种撕裂作用”。[2,第657页]
他们写道,“制作这种针的尝试可以归功于Greene”,Greene在1923年就主张用圆形针尖。顺着这个思路,“我们请Becton, Dickinson公司做一种20号”针,针端实心,收成像削得很尖的铅笔一样的尖——“所以我们通常叫它铅笔尖针”——开口在侧面,就在实心针尖的近端。[2,第657页] 他们也很坦率:“这种演绎推理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支持。”[2,第657页]

他们的数字来自本院。用普通的20号短斜面针,连续2,070次脊椎穿刺中有103例出现典型的头痛,占5%;用铅笔尖针,3,489次中有69例,占2.0%。[2,第658页] 他们补充说,“还需要多得多的经验才能证实这些结果”。他们的原则很简单:孔尽量小,病人保持不动,“硬脊膜上只应有一个孔”。至于治疗,“时间仍然是最可靠的治愈办法”。[2,第658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把硬脊膜纤维分开而不切断的想法,起于一位在诊室里做腰椎穿刺的医生,他在灌满水的硬脊膜囊上试验各种针。这个想法进入脊髓麻醉,是因为两位克利夫兰的麻醉医师写明了Greene的贡献,请厂家做出一种实心针尖、侧面开孔的针,并统计了换针前后的头痛。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Greene,JAMA 1926年2月6日,第391–392页,含图1–2;Hart与Whitacre,JAMA 1951年10月13日,第657–658页。
未涉及:Greene 1923年发表在《西北医学》(Northwest Medicine)上的论文未涉及。Greene的数字是215次诊断性穿刺中2例头痛,而且Greene做的不是脊髓麻醉;Greene没有说实验用的是尸体。Hart与Whitacre所说的“减少超过100%”是他们自己的措辞,指的是从5%降到2.0%。
四幅插图都是1926年和1951年期刊页面的裁切。
- Greene HM. Lumbar puncture and the prevention of postpuncture headache. JAMA. 1926;86(6):391-2. Internet Archive
- Hart JR, Whitacre RJ. Pencil-point needle in prevention of postspinal headache. JAMA. 1951;147(7):657-8. Internet Archive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