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正值Simpson发现氯仿150周年,这一年也被当作产科麻醉150周年来纪念。Selma Harrison Calmes为加州麻醉医师学会撰文,发现直到1928年,加州几乎没有关于产科麻醉的记录;那一年,加州大学医学院的产科医生Frank W. Lynch在加州医学会麻醉分会上宣读了《产科麻醉》。论文于同年9月刊于《加州与西部医学》(29:173-6),内容从妊娠期的代谢变化讲到剖宫产、产钳和分娩镇痛,限制氯仿的使用,推崇氧化亚氮-氧气,并承认第一产程当时还没有好的方法。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28: Lynch Reads 'Anesthesia in Obstetrics' in California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28: Frank Lynch — 'Anesthesia in Obstetrics' in California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1997年,产科麻醉迎来150周年纪念。麻醉医生、史学者Selma Harrison Calmes去寻找加州产科麻醉的历史,发现八十年里几乎没有什么可写。直到1928年,一位产科医生在麻醉医生的会议上站起来,讲了分娩的麻醉。本文读Calmes的叙述,也读这篇论文本身。[1][2]
一个少有记录的州
“一百五十年前,加州没有医院,没有医学院,没有医学会,没有药房,也没有医学期刊。”医生们是随着1849年的淘金热来的;1854年,该州第一份医学期刊问世时,报告了13例手术麻醉和2例分娩麻醉,“两位产妇都主动要求用氯仿”。Calmes写道,此后关于该州产科麻醉的情况所知甚少,“直到1928年”。[1,第21页]
那一年,加州医学会麻醉分会召开第六次会议,加州大学医学院的产科医生Frank W. Lynch宣读了《产科麻醉》,Calmes称之为“该州麻醉会议上关于这一题目的第一篇论文”。为什么由产科医生来讲?因为“当时几乎所有产科麻醉都由产科医生或护士施行,而不是麻醉医生。麻醉医生还不够多,满足不了产科的需要。”[1,第21页]

论文
论文刊于1928年9月的《加州与西部医学》,脚注说明它是“在第五十七届年会(1928年4月30日至5月3日)上”向麻醉分会宣读的。Lynch先讲外科和麻醉的进步,并提醒读者:在1909年美国妇科学会的一次专题讨论会上,美国各大医院的麻醉仍由实习医生施行。[2,第173页]
论证的核心是生理学。“整个医学界还没有认识到,孕妇作为一类病人,接受长时间麻醉的风险,从来不像同一个女性在非孕状态下那样低。”Lynch引用研究说明吸入麻醉会改变血液的化学成分,结论是妊娠期的手术“应限制在最低限度,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快完成,并尽可能在吗啡和局部麻醉下进行”。[2,第174页]
谈到剖宫产,Lynch说得很直接:“毫无疑问,乙醚会进入胎儿体内,可能导致胎儿死亡。”在乙醚麻醉下出生的孩子“常常需要复苏,而在笑气和氧气下出生的孩子通常一出生就哭”。有心脏或肾脏疾病的病人应在局部麻醉下分娩。[2,第174–175页]
分娩

“当今大多数妇女都希望免受分娩之痛,常用的方法有很多。但没有一种完全无可指摘。”Lynch从做住院医师起就关注这个问题,认为它“并不简单”,“至今离恰当的解决办法还很远”:第二产程的疼痛可以用吸入法控制,但第一产程用的各种方法都会延长产程,而有力的宫缩“对分娩的成功是绝对必要的”。[2,第175–176页]
对各种药物,Lynch态度明确。氯仿和乙醚都会削弱宫缩、容易导致出血。“我个人知道几例氯仿手术麻醉后、可以归咎于这种药物的死亡。因此,自从开始私人执业,我就再也没有用过氯仿。”氧化亚氮-氧气“已经证明是成千上万产妇的真正福音”,前提是医生在每次宫缩变痛之前给药。新出现的乙烯则因为现实条件被排除:“我的产房不允许安全地使用它,因为准备室里有一个燃烧器,离产房只有很短的距离。”[2,第175页]
Calmes的补充
七十年后读这篇论文,Calmes认为Lynch“已经懂得我们今天视为产科麻醉基础的许多原则”,只有一处空白:“文中没有提到胃内容物误吸的危险”。按Calmes的叙述,加州大学医院有该州第一位专门从事麻醉的医生Mary Botsford,但那里的产科麻醉大多仍由Lynch或实习医生施行,其他医院则由护士施行;Calmes认为,这种短缺是护士麻醉师在加州长期存在的原因之一。情况的改变要等到“1970年以后”:全国的麻醉医生开始关注产科麻醉,医生麻醉人力增加,连续硬膜外镇痛的条件也具备了。[1,第23–2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位产科医生给麻醉医生讲产科麻醉,因为麻醉医生太少,还顾不上产科麻醉。这篇论文已经包含了后来这个专科的几个基本想法:孕妇是不同的风险人群,药物会到达胎儿,分娩疼痛对产妇很重要,而没有一种方法是没有代价的。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ynch发表在《加州与西部医学》1928年第29卷第173–176页的论文,依据PubMed Central的四页扫描图全文阅读(无法获取PDF版本),题名和脚注取自PMC页面;Calmes 1997年发表在《加州麻醉医师学会通讯》上的文章,依据加州麻醉医师学会PDF的存档副本全文阅读。
未涉及:1928年会议的会议录以及对这篇论文的讨论;Calmes和Lynch分别提到的1854年加州医学期刊和1909年的专题讨论会;Lynch引用的Stander 1927年的血液研究。
局限:“该州麻醉会议上关于这一题目的第一篇论文”是Calmes的说法,这里没有检验。Calmes说的是麻醉分会的第六次会议,论文脚注说的是加州医学会第五十七届年会,两者都照原样转述。论文中的药物、浓度、时长和百分比不作复述,引文的选择也避开了这些内容。Lynch关于胎儿和产妇风险的说法,是1928年的临床意见。引文译自英文原文。
三幅插图是1928年论文(第173、175页)和Calmes文章的裁切;一幅依据论文绘制。
- Calmes SH. Obstetric anesthesia in California. CSA Bulletin. 1997 Sep-Oct;46:21-4. Internet Archive
- Lynch FW. Anesthesia in obstetrics. Calif West Med. 1928;29(3):173-6. PMC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