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1月,加州大学医学院药理实验室的Chauncey D. Leake和Mei-Yu Chen在《实验生物学与医学学会会刊》上推论:兼具二乙醚和乙烯化学特点的化合物,应当是有意思的全身麻醉药;而在一系列不饱和醚中,小分子的成员应该比大分子的更好。他们用从维也纳和普林斯顿得到的少量样品在小鼠身上试验,只有二乙烯醚既能麻醉、又让动物比用乙醚恢复得更快,而且没有刺激性。在1934年1月6日的JAMA上,Leake回顾说:提出预言时,纯的二乙烯醚还不存在;后来Merck公司的Major和Ruigh制得了它,Alberta大学的Gelfan和Bell证明了它对人安全,随后它在加州大学医院用于手术,由Dorothy Wood施麻;它并不理想——会爆炸、价格高、性质不稳定。同一期上,宾夕法尼亚大学的Goldschmidt等人报告了461名病人,结果令人满意,并报告了狗的肝坏死。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0: Leake and Chen Reason Their Way to Divinyl 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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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 Divinyl Ether — Prediction Is a Beginning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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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乙烯醚是先在纸上推出来的,那时还没有人拿到过它的纯品。1930年一篇只有四页的论文,从两种已知麻醉药的结构出发,推想出一种几乎还不存在的化合物,用能弄到的少量样品在小鼠身上验证,并欢迎别人接着做下去。三年多以后,这种化合物已经用在几百名病人身上。[1,第151页][1,第154页][3,第21页]
一个预言

加州大学医学院药理实验室Chauncey D. Leake和Mei-Yu Chen的《几种不饱和醚的麻醉性质》,刊于1930年11月的《实验生物学与医学学会会刊》。文章从推理而不是从实验开始:二乙醚和乙烯都是麻醉作用强、毒性相对低的药物,所以“兼具两者化学特点的化合物,会是有意思的全身麻醉药”。又因为在这类化学同系物里,碳链越长,毒性和沸点都越高,所以一系列不饱和醚中,小分子的成员应该比大分子的更适合作吸入麻醉药。[1,第151页]
少量样品和几只小鼠
这些化合物很难弄到。Leake和Chen从维也纳的Sigmund Fraenkel教授那里得到几种,又通过普林斯顿的Lauder Jones教授,从Randolph Major博士那里得到包括二乙烯醚在内的另外几种。样品量都很少,只能做初步测定。按估计的油水分配系数推算,二乙烯醚“可以预言是这一系列中最好的”。[1,第151页][1,第152页]
接着,为了“节省材料”,作者用小鼠做实验,以普通乙醚为标准,在相同的分子浓度下比较。[1,第152页]

各种牌子的麻醉用乙醚都有一些刺激性。二乙烯醚却“看来没有刺激作用”;它比二乙醚更快使小鼠入睡,小鼠恢复也更快。另外几种不饱和醚则更慢、刺激性更大,较大的分子还显出作者预料中的更大毒性。除了一种表现反常的化合物,结果都与预言相符;进一步研究“是值得的,诚挚欢迎”。[1,第153页][1,第154页]
从不纯的样品到纯品
三年后,在1934年1月6日的JAMA上,Leake在《药理学在发展理想麻醉中的作用》里回顾了这件事。预言提出的时候,二乙烯醚“虽然在理论上为化学家所知,却并不存在”。从普林斯顿来的样品不纯,但已显出预言中的性质。Major和Ruigh当时已在Merck公司的纯研究实验室,他们制得了纯品,数量足够先做药理研究,再供临床试用。[2,第2页]
Leake写道,纯二乙烯醚像乙醚和乙烯一样会爆炸,但麻醉作用更强、更快,刺激性更小,恢复也更快。Alberta大学的Gelfan和Bell证明了它在麻醉浓度下对人安全。随后,按Leake的说法,是它的“首次手术使用”:在旧金山的加州大学医院,由Dorothy Wood医生施麻,为一位肥胖病人切除胆囊,它的实际优点“显而易见”。[2,第2页]

Leake并没有夸大它。二乙烯醚“当然不是理想的吸入麻醉药”:它会爆炸,可能价格不菲,还会聚合或分解,产生甲醛、甲酸之类的刺激物。杂质带来的麻烦已经出现过。[2,第2页]
461名病人
同一期JAMA还刊出了宾夕法尼亚大学Samuel Goldschmidt、I. S. Ravdin等人的《二乙烯醚:实验与临床研究》,这篇文章1933年6月宣读过。作者指出,它“和二乙醚一样易爆、易燃”;在实验室研究完成之前,他们没有给任何病人使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院一共用它麻醉了461名病人,前五十人由作者之一施麻,其余由医院的护士麻醉师施麻。[3,第21页]
作者总结说,诱导、维持和恢复都“令人满意”。在狗身上,某些条件下二乙烯醚会引起肝坏死;在猴身上则没有。在人身上,他们没有看到对肝、肾的损害,但一直避免用于胆道疾病的病人;它在全身麻醉药中的位置,“有待更广泛的临床经验”。[3,第25页][3,第26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种先在纸上设计、后在烧瓶里做出来的麻醉药。1930年的推理很短,也很谨慎;小鼠实验的数据只是初步的。三年之后,这种化合物已经经过一家药厂、两所大学的实验室和几百台手术,而支持它的人自己也在列举它的毛病:着火、分解,以及动物实验提出的肝脏问题。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hauncey D. Leake和Mei-Yu Chen,《几种不饱和醚的麻醉性质》,《实验生物学与医学学会会刊》1930;28:151-154,全文;C. D. Leake,《药理学在发展理想麻醉中的作用》,JAMA 1934年1月6日,第1–4页,二乙烯醚一节(第2页)精读,其余浏览;Samuel Goldschmidt、I. S. Ravdin等,《二乙烯醚:实验与临床研究》,同期第21–26页,开头和临床方法(第21页)以及总结(第25–26页)精读,动物和肝脏部分浏览。
未涉及:Gelfan和Bell本人关于二乙烯醚用于人的论文;Leake、Knoefel和Guedel的动物论文;Ruigh和Major关于制备纯二乙烯醚的论文;有些史书把一个临床病例与Mary Botsford联系在一起,相关记录没有找到;一篇CSA史学文章,除标题外没有读到;二乙烯醚后来的使用和衰落。
局限:有些史书把Mary Botsford与1932年的一个临床病例联系起来,而这里读到的页面写的是Dorothy Wood在Leake所说的那次手术中施麻,没有日期;本文既不断定日期,也不断定“首次”,“首次手术使用”是Leake的原话。小鼠实验用的样品很少,作者自己称之为初步结果。浓度、分配系数和沸点都不复述,页面裁切也去掉了表格和数字。病人身份不写出。
三幅插图裁自1930年11月的《实验生物学与医学学会会刊》(第151页和第153页)和1934年1月6日的JAMA(第2页);一幅是依据这些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也没有给出浓度。
- Leake CD, Chen MY. The anesthetic properties of certain unsaturated ethers. Proc Soc Exp Biol Med. 1930;28:151-4. Internet Archive
- Leake CD. The role of pharmacology in the development of ideal anesthesia. JAMA. 1934;102(1):1-4. Internet Archive
- Goldschmidt S, Ravdin IS, Lucke B, Muller GP, Johnston CG, Ruigh WL. Divinyl ether: experimental and clinical studies. JAMA. 1934;102(1):21-6.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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