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7月,维也纳的J. Pal在《Centralblatt für Physiologie》上报告,毒扁豆碱是箭毒的解毒剂:一条靠人工呼吸维持的箭毒化的狗,静脉注射后出现抽动,继而恢复自主呼吸,人工呼吸得以停止。1931年,巴塞尔Hoffmann-La Roche的John A. Aeschlimann和Marc Reinert比较了44种毒扁豆碱类似物(大多由他们自己合成),选出一种对心脏几乎没有作用的化合物,以Prostigmin之名上市;1932年的一篇海德堡博士论文记载,自1931年6月起,它在几乎所有较大的手术后用于恢复肠蠕动,在90名病人身上试用过。它作为箭毒拮抗剂受到研究,是在箭毒进入医学之后:1947年,牛津的Edith Bülbring和T. C. Chou写道,“随着这种药最近进入医学,才需要能对抗箭毒的物质”。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1: Roche Picks Prostigmin from 44 Physostigmine Analog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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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Prostigmin——反应与恢复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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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麻醉里,新斯的明主要以拮抗肌松药而为人所知。它一开始并不是这样。本文的三份文献分别是:1900年维也纳的一篇短文,用毒扁豆碱看到了逆转作用;1931年一家药厂为了让术后的肠道恢复蠕动而做出新斯的明;1947年的一篇药理论文,因为箭毒刚进入医学,才开始把它当作箭毒拮抗剂来研究。[1,第255页][2,第3页][3,第8页]
维也纳,1900年7月

维也纳J. Pal的《Physostigmin ein Gegengift des Curare》(《毒扁豆碱,箭毒的一种解毒剂》)于1900年7月22日寄到《Centralblatt für Physiologie》。Pal写道,就他从文献中所见,箭毒化的动物以往“只能靠持续的人工呼吸”救活。Pal认为这一发现足够重要,值得先简要报告,进一步的研究交给了J. Rothberger博士。[1,第255页]
这个发现是顺带得来的。Pal当时在研究肠道的神经支配,给靠人工呼吸维持的箭毒化动物注射毒扁豆碱。静脉注射后,出现了强烈的抽动,动物开始自己呼吸,Pal“可以停掉人工呼吸”了。[1,第255页][1,第256页]
为了证实,1900年7月14日,当着Biedl教授的面,Pal用箭毒麻痹一条狗,开始人工呼吸,然后注射毒扁豆碱。几分钟内就出现剧烈抽动、自主呼吸和大量流涎。起初不规则的动作逐渐变成足够的呼吸,人工呼吸随即停止。为对抗抽搐,又给了吗啡。当天下午,这条狗还在发抖,但神志清楚、有反射。由于没有再给解毒药,它第二天死去。[1,第256页][1,第257页]
Pal的结论是,毒扁豆碱可以称为“箭毒的解毒剂”:它能很快恢复被箭毒停止的呼吸,剩下的是处理毒扁豆碱中毒;通常的办法是阿托品,Pal认为再加吗啡很有用。Pal还指出,膈肌是最早出现反应的肌肉之一;Harnack和Witkowski虽然一起研究过这两种药,却没有注意到毒扁豆碱能完全消除箭毒的作用。[1,第257页][1,第258页]
巴塞尔和海德堡,1931年
三十年后,关注点变成了肠道。1932年海德堡大学Richard H. A. Schofer的医学博士论文,题目是用Prostigmin预防和治疗术后肠功能障碍,交代了来龙去脉:毒扁豆碱能强烈促进肠蠕动,这早就知道,但因为“对心脏和眼睛有不良副作用”,很少有人用。[2,第3页]

John A. Aeschlimann和Marc Reinert在巴塞尔Hoffmann-La Roche的实验室里,比较了44种毒扁豆碱类似物,其中大多由两人自己合成,此前并不为人所知。其中一种二甲基氨基甲酸酯对心脏几乎没有作用,促进肠蠕动的效果却接近毒扁豆碱。Hoffmann-La Roche以Prostigmin之名出售它,其对循环和神经系统的作用更小。[2,第3页][2,第4页]
“自1931年6月起”,海德堡大学妇产科医院几乎在所有较大的手术、尤其是剖腹手术之后使用Prostigmin,在90名病人身上做了临床试用。它通常在10到30分钟内起效,出现肠鸣和排气;除部分病人有腹部绞痛外,恶心、头晕或心悸等副作用“从未见到”。它对宫缩乏力或无宫缩没有作用。[2,第5页][2,第6页][2,第8页]
牛津,1946–1947年
箭毒进入了麻醉,那个老观察才有了用处。1947年《British Journal of Pharmacology》上,牛津大学药理系的Edith Bülbring和T. C. Chou在关于筒箭毒碱拮抗剂的论文开头写明了原因:“随着这种药最近进入医学,才需要能对抗箭毒的物质。”箭毒过量会导致呼吸衰竭;这时通常需要人工呼吸,但“注射合适的拮抗剂,可以大大缩短”人工呼吸的时间。[3,第8页]

两人在离体神经肌肉标本和整体动物上,比较了prostigmine及其两种近亲化合物与eserine(毒扁豆碱)和miotine。对作用机制,两人很谨慎:“这些抑制胆碱酯酶的物质,其抗箭毒作用是否完全来自这一性质,目前并不清楚。”[3,第8页][3,第21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箭毒的逆转,1900年就在一条狗身上看到了,而且是研究肠道时顺带看到的。Prostigmin在1931年被做出来,是为了另一件事:让腹部手术后的肠道保持蠕动。直到箭毒本身成了麻醉用药,药理学家才着手比较各种拮抗剂。新斯的明后来如何成为麻醉中的常规用药,这几份文献里没有记载。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J. Pal,《Physostigmin ein Gegengift des Curare》,《Centralblatt für Physiologie》1900年第14卷第255–258页,全文阅读;Richard H. A. Schofer,《Über Prostigmin zur Prophylaxe und Behandlung postoperativer Darmstörungen》,海德堡大学1932年博士论文,全文阅读;Edith Bülbring和T. C. Chou,《The Relative Activity of Prostigmine Homologues and Other Substances as Antagonists to Tubocurarine》,《British Journal of Pharmacology》1947年第2卷第8页起,阅读了开头、讨论和总结(第8页和第21页),方法和表格浏览。
未涉及:Aeschlimann和Reinert发表于1931年11月《Journal of Pharmacology and Experimental Therapeutics》的原始论文,这里只通过博士论文得知;博士论文引用的其他Prostigmin论文;Rothberger对Pal工作的后续研究;新斯的明在麻醉中逆转箭毒的早期临床报告;新斯的明用于重症肌无力。
局限:有些年表把新斯的明的事件定在1931年,把一项逆转事件定在1900年;本文无法确定麻醉中临床逆转箭毒的日期。关于Aeschlimann和Reinert的叙述是二手的。博士论文写有病人的姓名,这里不复述。剂量、致死量和浓度都不复述,页面裁切也停在这些数字之前。Pal说这一作用此前没有人描述过,那是Pal自己的说法。德文引文为本文所译。
三幅插图裁自1900年的《Centralblatt für Physiologie》(第255页)、Schofer 1932年的博士论文(第3页)和1947年的《British Journal of Pharmacology》(第8页);一幅是依据这些文献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也没有给出剂量。
- Pal J. Physostigmin ein Gegengift des Curare. Zentralbl Physiol. 1900;14:255-8. Internet Archive
- Schofer RHA. Über Prostigmin zur Prophylaxe und Behandlung postoperativer Darmstörungen [dissertation]. Heidelberg: Universität Heidelberg; 1932. Internet Archive
- Bülbring E, Chou TC. The relative activity of prostigmine homologues and other substances as antagonists to tubocurarine. Br J Pharmacol. 1947;2:8-22.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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