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5月,《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神经病学分会栏刊出Ranyard West的《Curare in man》(《箭毒用于人》)。West与Hartridge此前发现,在犬身上,只需引起无力所需剂量的一半,箭毒就能消除甲状旁腺性手足搐搦,这似乎足以支持在人身上谨慎试用。所用箭毒是Charles Sherrington爵士给的一块“像硬太妃糖”的树脂,由Burroughs Wellcome灭菌,皮下注射于30名病人,报告了其中17例。癫痫没有改善,但锥体系和锥体外系强直可测得减轻,而未见可察觉的无力,同时伴有血压和脉搏下降、头痛和头晕。West把这种作用称为“lissive”,强调工作是初步和试探性的,并警告箭毒既不是单一物质,成分也不恒定。1935年1月8日,West在治疗学与药理学分会上说,应当说“各种箭毒”;在Henry Dale爵士的实验室,Harold King从一份竹筒箭毒中分离出纯结晶的筒箭毒碱,据West所知这是第一次。筒箭毒碱和箭毒碱都没有lissive作用;West此时寄望于用可控瘫痪加人工呼吸治疗重症破伤风。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2: Ranyard West Tries Curare to Ease Pathological Muscle Rigid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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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 Ranyard West's Curare in Man — Rigidity Without Weaknes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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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毒后来成了麻醉中肌松药的来源,可在1932年,它在伦敦一位神经科医生手里寄托着另一种希望:能不能只解除脑和脊髓疾病造成的肌肉强直,而不让病人变得无力?Ranyard West在《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上的两篇论文,记录了这一尝试的开端、它遇到的困难,以及它几乎是顺带带出来的一样东西:结晶的筒箭毒碱。[1,第1107页][2,第570页]
从犬到人

1932年5月,《Proceedings》(第25卷)神经病学分会栏刊出West的《Curare in man》。引言说,自Claude Bernard和Kölliker的经典实验以来,人们一直认为箭毒只作用于运动终板,在医学上没有什么用处,只在一两例绝望的狂犬病和破伤风中用过。不过最近,布鲁塞尔的Bremer等人和伦敦的Hartridge与West都在动物身上看到某些强直状态被选择性地消除。Hartridge和West发现,犬在切除甲状旁腺后出现的手足搐搦,可以被“一个只有引起轻瘫征象所需最小剂量一半的箭毒剂量”消除;犬从剧烈抽搐变为看似正常的状态,持续数小时。[1,第1107页]
West当时正在研究手足搐搦的神经机制,以及它与中枢神经系统其他疾病可能的联系;犬身上所见的这段余地,似乎足以“支持在人身上谨慎试用这种药”。箭毒来自Charles Sherrington爵士,他约三十年前从南美得到:一块“像硬太妃糖”的树脂,只能部分溶于水,由Burroughs Wellcome过滤、灭菌并装入安瓿,供皮下注射。共治疗了30名病人。[1,第1108页]
治疗30人,报告17人
注射后十到三十分钟,多数病人出现头痛和轻度头晕,站立时加重,且总伴有收缩压下降和脉搏减慢;与箭毒同时给予肾上腺素可以防止。强直用Hartridge教授设计的木板和弹簧秤测量。West把安全、可控剂量的箭毒称为“医学上的一种新药”,报告了初步的17例,其中一些来自Maida Vale的癫痫与瘫痪医院。[1,第1108页][1,第1109页]
在癫痫中,结果完全是阴性的。一名夜间频繁发作的病人,剂量一直加到颈部屈肌明显无力,可就在West检查时,一次杰克逊发作开始并扩散;不过呼吸并未受影响,与犬身上的观察一样。West暂时把箭毒在癫痫中的应用搁置了。[1,第1109页]
截瘫、偏瘫和帕金森型强直的病人情况较好。有人觉得腿“松了”,有一人能扶杖行走,屈伸肢体所需的力在一两天内下降。一名脑炎后帕金森综合征的青年,注射后站起来,摆动双臂走过房间;据家长说,此后一周里他自己穿衣、洗茶具,这是几个月来做不到的。然而入院每日注射后,“最初的出色效果没能维持”。[1,第1110页][1,第1112页]

West称这篇报告是“初步和试探性的”。解除强直的成分在有些样品中缺乏或不足,合适的箭毒也难以获得。West为这种作用造了一个词“lissive”,取自古英语中表示“柔软”的词,并警告不要“粗率地试用未标准化的制剂”,因为它们的有效成分和剂量范围都不清楚。摘要最后强调,箭毒“不是单一物质,甚至成分也不恒定”,需要进一步的化学和生理测定。[1,第1115页][1,第1116页]
1935年:“各种箭毒”

1935年1月8日,已是Beit纪念研究员的West在治疗学与药理学分会宣读了《The pharmacology and therapeutics of curare and its constituents》(《箭毒及其成分的药理学与治疗学》)。论文开头说,箭毒是几种有毒植物水提物的混合物,各地不同。文中追溯了从Raleigh到Humboldt和Schomburgk兄弟的记载,并回顾了19世纪后期法国在狂犬病、破伤风和癫痫中的试用;此后,箭毒几乎从英国医学文献中消失。[2,第565页][2,第567页]
West回顾了1930年与Hartridge的工作和30例人体病例,其结果“不规则,因而不令人满意”,但足以支持进一步研究。lissive作用与按盛装容器划分箭毒的旧分类并不对应,而英国的箭毒大多是作为旅行纪念品保存或放在博物馆里的小样品。[2,第567页][2,第569页]
在Henry Dale爵士的化学研究部,Harold King从大英博物馆提供的一份竹筒箭毒中分离出纯结晶的筒箭毒碱;West写道:“据我所知,这是这种物质第一次以结晶形式得到。”然而,纯筒箭毒碱在犬身上只有外周作用,没有lissive作用;在一名痉挛性截瘫病人身上,小剂量只让痉挛略为减轻,较大剂量则引起上睑下垂、说话和吞咽困难。[2,第570页][2,第571页]
West预计箭毒碱的治疗用途仍将非常有限。他见过一例重症破伤风病人在使用粗制箭毒和Drinker呼吸器之后仍然死亡,因而判断,对重症破伤风来说,“可控的瘫痪加人工呼吸”比强度不一的各种箭毒更有希望成为标准疗法。摘要写道:“我们也许应该说各种箭毒,而不是箭毒”;如果唯一的结果只是把箭毒碱用于绝望的破伤风,那将令人失望。[2,第575页][2,第576页][2,第577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West寻找的是一种只解除强直的药,他没有找到。但这两篇论文把箭毒从猎人的毒药和生理实验室,带进了临床注射、标准化和纯成分化学的领域,并让结晶筒箭毒碱载入了医学文献。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West,《Curare in man》,《Proc R Soc Med》1932年第25卷第1107–1116页(全文,包括表格、装置图和摘要;核对了第1107–1109页及第1115、1116页的页图);West,《The pharmacology and therapeutics of curare and its constituents》,《Proc R Soc Med》1935年第28卷第565–578页(全文:历史、各种箭毒的性质、lissive作用、衍生物、筒箭毒碱和箭毒碱用于人、破伤风与摘要;核对了第565、566页的页图)。两份扫描件均取自PubMed Central。
未涉及:Hartridge和West 1931年的论文;Bremer等人的论文;更早的法国和德国临床文献,这里只通过West的综述得知;King关于筒箭毒碱的化学论文;Florey和Cole关于破伤风的工作。有些年表把这一主题定在1912年,归在1942年以前的箭毒名下;更早的使用这里只见于West的叙述。
局限:West称1932年的结果是初步和试探性的,1935年又称其不规则、不令人满意;病例是挑选的,没有对照,强直用简单的弹簧秤测量。King的筒箭毒碱是第一次结晶得到,这是West的理解,这里照此转述。所有剂量、血压、脉搏和测得的力都没有复述,页面裁切也停在这些数字之前;装置图因标有木板长度而没有使用。病人身份不予披露。
三幅插图裁自《Proc R Soc Med》1932年第1107页和第1115页以及1935年第565页。一幅是依据两篇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不写剂量。
- West R. Curare in man. Proc R Soc Med. 1932;25:1107-16. DOI
- West R. The pharmacology and therapeutics of curare and its constituents. Proc R Soc Med. 1935;28:565-78.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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