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麻醉医师从验尸官的档案和医院的手术登记中找出本可避免的死亡,写下六条建议。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5: Geoffrey Kaye Counts the Patients Who Died Under Anaesthesia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35: Geoffrey Kaye Counts the Deaths Under Anaesthesia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今天的麻醉科会对每一例麻醉后的死亡和严重并发症进行回顾。20世纪30年代,墨尔本的Geoffrey Kaye试图为整个城市做这件事。1935年9月17日,Kaye向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报告了一项麻醉死亡的回顾研究,论文于1936年4月发表在《英国麻醉学杂志》上。[1,第110页] Kaye的署名是阿尔弗雷德医院和墨尔本牙科医院的名誉麻醉医师、贝克医学研究所的名誉研究人员。[1,第110页]
五年的死因审讯
“1930年,笔者分析了1919至1929年间提交墨尔本市验尸官审讯的107例麻醉死亡。”此后新的药物和方法相继投入使用,于是Kaye回顾了1929年7月至1934年6月间提交审讯的死亡。[1,第110页] 25例中,16例死于公立医院,6例死于私立医院;另有3例,药物显然是出于自杀目的服下的。[1,第110页]
Kaye对这些数字的含义很谨慎。每年的审讯数从平均10.7例降到5.0例,但“并不是每一例麻醉死亡都会被提交审讯”。[1,第111页] 市验尸官告诉Kaye,如果病理学家的结果和医生的陈述表明麻醉是恰当的、只是次要因素,他现在就不再召开审讯:“我是出于节约的考虑。”[1,第111页] 因此,这一组审讯病例是经过筛选的,偏向那些验尸官不放心的情况。
为了得到更接近真实的死亡率,Kaye查阅了自己所在医院的手术登记。1919至1929年,13,400例住院手术的“台上”死亡率是每千例1.8;1929至1934年,17,757例手术中为每千例1.3。这意味着比按1929年死亡率计算“少了八例死亡”。[1,第111–112页] 气体麻醉的死亡率最高,2,255例中每千例6例,因为它“被选用于麻醉风险最大的病人”。[1,第112页]
本可避免的死亡
接着Kaye逐例分析审讯案例。氯仿导致3例死亡,全部发生在诱导期;其中一例选用氯仿是为了能用电热凝,“在1933年的大城市医院里,这绝不是非选不可的”。[1,第113–114页] 其他死亡发生在乙醚序贯麻醉、气体麻醉、脊髓麻醉和局部麻醉之后。

总结写得很直白。论文回顾了经过审讯的“22例麻醉中死亡”。审讯数减少并不能证明死亡率下降;但如果本院的数字适用于全市各医院,那么死亡率有了“轻微而确定的下降”。而且,“在1929至1934年间,有几条人命是因为麻醉技术的严重错误而失去的”,比如苏醒期吸入血液窒息,或二氧化碳过量。[1,第125–126页]
六条建议
Kaye提出这些建议,“不是因为它们有什么新意,而是因为每一条都与一例或几例死亡有关”。氯仿“除非确有指征,应当避免”,尤其是中毒或大失血的病人;“再重申一次,诱导期是最该害怕的阶段”。把空气吹过乙醚的装置需要一个有效的防护瓶。对风险大的病人,脊髓麻醉“不是首选的麻醉”。要记住二氧化碳过量的危险。“每次施行麻醉时,都应备好喉插管以及吹入空气或氧气的器具。”在病人从手术室送回病床之前,“应当放置人工气道”,并训练护理人员识别苏醒期的呼吸道梗阻。[1,第126页] Kaye感谢市验尸官和登记总长允许查阅官方档案。[1,第126页]

十年后:学会秘书
1946年,Kaye以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名誉秘书的身份,从墨尔本柯林斯街14号发出一份致全体会员的备忘录。[2,第78页] 学会已申请成为英国医学会的一个联邦分会。悉尼大学已经开设麻醉学文凭。学会赞成设立高级资格,但“不愿看到一系列各州各自的文凭”:“理想的方案是全澳大利亚只设一种文凭,最好是全澳大拉西亚只设一种”,由澳大拉西亚皇家内科医师学院与外科医师学院的联合委员会颁发。[2,第76页] 备忘录还感谢Laurette McMechan赠送的《麻醉与镇痛》过刊,请会员翻找书架上的旧书,“以补全学会的历史藏书”,并报告了1945年7月放映Magill教学影片的情况。[2,第76–77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位医院的名誉麻醉医师走进验尸官的档案,翻阅本院自己的登记,分清数字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再把每一例本可避免的死亡变成一条规则:避免氯仿,警惕诱导,备好插管器具,病人离开手术室前先保证气道。十年后,同一位麻醉医师在为全澳大拉西亚统一的培训标准而力争。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Kaye,《英国麻醉学杂志》1936年第110–127页全文;Kaye所发的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备忘录,《英国麻醉学杂志》1946年第76–78页。
未涉及:《实用麻醉学》(Practical Anaesthesia,1932年)、Wilson的学会史(1984年)、Westhorpe与Ball(2003年)、英国皇家麻醉医师学院的传记和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均未涉及。Kaye 1928至1930年的考察旅行见于Kaye 1931年和1932年的旅行文章,这些文章已找到但未阅读。所读材料没有记载以下事项:1927年被任命为全职专科医师、与Magill和Waters同行的考察、澳大利亚第一本教科书、气瓶标准、组织学会的创立,以及Kaye家中的博物馆。论文给出25例(含3例自杀),而总结中写的是22例麻醉中死亡;两个数字都照原文。
四幅插图都是1936年和1946年期刊页面的裁切。
- Kaye G. Anaesthetic deaths in Melbourne, 1929-1934. Br J Anaesth. 1936;13(3):110-27. Internet Archive
- Kaye G.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memorandum for all members. Br J Anaesth. 1946;20(2):76-8. Internet Archive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