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德哥尔摩 Sabbatsberg 医院,Clarence Crafoord 认为恒流正压会在两肺之间造成“摆动气”并使呼气费力;他与工程师 Anderson 把一台改良的 Frenckner Spiropulsator 接到笑气回路上:呼吸袋装在玻璃罐里,由压缩机驱动的 Spiropulsator 升高和降低罐内压力,手轮可设定吸气时间、呼气时间以及最高和最低压力;经适度过度通气后,机器接管呼吸,到1939年已用于94例胸内手术。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8: Crafoord's Spiropulsator Breathes for Open-Chest 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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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Crafoord 的 Spiropulsator——斯德哥尔摩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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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呼吸机如今平常到很难想象手术室里没有它。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把机械呼吸机在手术中的使用定在1938年,归于瑞典的 Clarence Crafoord 及其使用的“Spiropulsator”。本文读的是 Crafoord 本人的叙述《胸外科大手术中的肺通气与麻醉》(“Pulmonary ventilation and anesthesia in major chest surgery”):1939年7月在洛杉矶的美国胸外科协会会议上宣读,1940年2月刊于《胸外科杂志》(The Journal of Thoracic Surgery);文中一张麻醉记录单的病例号是815/1938。[1][2]

开胸之后出了什么问题
斯德哥尔摩 Sabbatsberg 医院的 Crafoord 先解释生理。一侧胸腔大开时,吸气不仅把气体从气管吸进健侧肺,也把萎陷侧肺里的气体吸进健侧;呼气时又有一部分流回去。这种“所谓摆动气”让每一口呼吸都掺进了陈旧的气体。在一例肺脓肿的肺叶切除中,Crafoord 看到容积至少75毫升的脓腔随每次吸气排空、随每次呼气重新充满,而当时的潮气量只有150到200毫升。[1]
常用的补救办法是恒流正压麻醉机,它能稳定纵隔,却止不住摆动气,还让呼气变得费力。在开胸、给4到8厘米水柱正压的狗身上,尽管吸纯氧,动脉二氧化碳在约三小时内从正常的约40容积百分比升到约82和95。Crafoord 还注意到,在别处的开胸手术中,患者的呼吸肌做功多么吃力,而这种用力本身就在消耗氧、产生二氧化碳。[1]
有节律的吹气
Crafoord 的主任 K. H. Giertz 在1912年随 Sauerbruch 在慕尼黑工作时就遇到了这个问题;1913至1916年的实验使 Giertz 得出结论:“有节律地吹入气体是最安全的方法”,要用不漏气的气管导管,以正常频率给出生理量的呼吸,气体温暖湿润,压力最高到15厘米水柱。Crafoord 从1933年起接续这项工作。他与工程师 Anderson 造出一台机器,能“在吸气相给出生理量的气体”,并“让肺在呼气相毫无阻力地自行排空”,频率和最高、最低压力都可以调节。适度的过度通气降低了呼吸中枢的兴奋性,随后患者自己的呼吸动作平息下来。[1]

机器
这台器械由“一台改良的 Frenckner Spiropulsator 和一台连续流动的气体麻醉器”组合而成。笑气经喷嘴进入文丘里管,带动约十倍的气体经钠石灰罐循环,因此每给一升新鲜气体,每分钟约有十升在回路中流动,死腔几乎降到零;也可以加入氧气、环丙烷或乙醚。“胸腔大开时,橡皮呼吸袋装在一个玻璃罐里。”Spiropulsator 由电动压缩机供给压缩空气,“有节律地升高和降低玻璃罐内的压力”,挤压和放松气袋;四个手轮分别设定“吸气相的长短、呼气相的长短、最高压力和最低压力”。[1]
在一例典型的全肺切除中,先经支气管镜用纱布条堵住病侧支气管,在气管内放一根内径至少10到12毫米、带套囊的导管,给笑气–氧气;约十分钟后开始节律通气,起初用手跟随患者自己的呼吸,直到“机器接管患者的呼吸”。图6的记录单编号815/1938,记着呼吸“自动化,每分钟18到22次”,整个手术中潮气量500到600毫升。[1]

结果与警示
Crafoord 报告用这种节律通气做了94例胸内手术,包括全肺切除、肺叶切除、食管切除以及心包和心脏手术,死亡27例,其中2例死于术中;一例死于肺静脉破裂造成的空气栓塞。Crafoord 还写到,在过度通气下给笑气时,氧浓度低到13%至25%,偶尔约10%,同时辅以肋间神经和迷走神经的局部麻醉以及少量环丙烷。这些都是历史上的做法,不作为指导。[1]
记录显示了什么
Crafoord 的论文阐明了术中机械通气的逻辑:开胸破坏了自主呼吸;正压吸气加自由呼气恢复了潮气交换;轻度过度通气让机器能够接管;由麻醉者设定吸气、呼气时间和压力上下限。用驱动气体挤压装有麻醉混合气的气袋,这种“瓶中袋”(bag-in-a-bottle)设计后来一直是许多麻醉呼吸机的基础。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rafoord C,《胸外科杂志》1940年第9卷第237–253页,全文;ASA 年表1938年的条目。
未涉及:Crafoord 1938年关于全肺切除技术的学位论文;Frenckner 1934年对 Spiropulsator 的描述;Giertz 的瑞典文论文;后来的呼吸机。1938年是 ASA 给出的年份,与图6的病例号相符;完整描述出自1939–1940年。ASA 把发明者写作“Frecken”,论文印的是 Frenckner。ASA 所说的“首次使用”作为 ASA 自己的说法引用;Crafoord 本人把更早的实验归功于 Giertz。结果和做法都是 Crafoord 的。术前用药剂量不复述。
三幅插图是1940年2月这一期的页面裁切,包括图4至图6;一幅依据文字绘制。
- Crafoord C. Pulmonary ventilation and anesthesia in major chest surgery. J Thorac Surg. 1940;9:237-53.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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