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27日的《美国医学会杂志》(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刊出奥马哈 A. E. Bennett 的《用箭毒预防抽搐休克疗法的创伤性并发症》。当时用戊四氮(metrazol)诱发的抽搐治疗抑郁症和其他精神疾病,剧烈的肌肉收缩常常造成脊柱和四肢骨折。Bennett 认为,办法是阻断神经肌肉接头、减轻抽搐本身;此前六个月他已给许多痉挛性瘫痪儿童使用箭毒,确信它是安全的。Richard C. Gill 和 E. R. Squibb 父子公司提供了粗制箭毒,先在小鼠身上标定。注射后,患者先是眼皮沉重、上睑下垂、看东西重影、抬不起头,然后四肢瘫软,与重症肌无力十分相似;这时再给戊四氮,抽搐出现时的强直和阵挛收缩大大减轻。Bennett 没有见到危险,但建议备好肾上腺素、新斯的明和人工呼吸,并主张在普遍使用之前做更多试验。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0: Bennett Uses Curare to Prevent Fractures in Shock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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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 Bennett's Curare in JAMA — Preventing Convulsive Fractur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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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nett 在1940年写道,箭毒“还没有在临床医学中取得确定的用途”。就在这一年年初,一位美国精神科医生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报告:在用药物诱发抽搐治疗抑郁症之前,先给患者注射箭毒,让肌肉无力,抽搐就不会把骨头折断。这篇三页的论文,一步步写清了箭毒在人身上怎样起作用,也写下了作者自己认识到的局限。[1,第322页][1,第323页]
问题:抽搐把骨头折断

1940年1月27日的《美国医学会杂志》第322–324页,刊出奥马哈 Bishop Clarkson 纪念医院精神科和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院 A. E. Bennett 的《用箭毒预防抽搐休克疗法的创伤性并发症》(“Preventing traumatic complications in convulsive shock therapy by curare”)。[1,第322页]
Bennett 开头说,抽搐休克疗法有人热烈推崇,也有人严厉批评,它的长期地位还没有定论:精神分裂症的随访结果并不令人鼓舞,但多数中年和初老期的抑郁能被它终止。多数医生用戊四氮(pentamethylenetetrazol)诱发抽搐。[1,第322页]
这种疗法的一个严重缺点,是脊柱和四肢骨折,严重到许多医生因此放弃了它。约束装置、脊柱过伸、事先的胰岛素昏迷,甚至脊髓麻醉,都不能始终保证防止骨折。Bennett 认为根本问题在于强直性肌肉收缩本身的力量,所以必须减轻抽搐的强度:“箭毒化的原理,即阻断神经肌肉接头,似乎才是正确的途径”。[1,第322页]
为什么是箭毒

Bennett 写道,自 Claude Bernard 以来,箭毒一直是实验室里阻断神经纤维与肌肉之间冲动的理想药物,致死主要是因为呼吸肌麻痹。但它在临床上还没有确定的用途:West 报告在破伤风中取得部分成功,Burman 关于痉挛和肌张力障碍状态的报告最令人鼓舞。过去六个月里,Bennett 在内布拉斯加州立骨科医院给大量痉挛性瘫痪儿童使用箭毒,结果令人鼓舞,也使他确信它是安全的。[1,第322页][1,第323页]
Bennett 认为,以往的临床结果不确定,部分原因是得不到足量、经过验证的纯正粗制箭毒。这一次,经纽约的 Richard C. Gill 和 E. R. Squibb 父子公司,一大批粗制药得以标定:先做成浸剂或醇提物,在小鼠身上测定致死量,再据此定出患者的起始剂量,缓慢静脉注射或肌内注射。[1,第323页]
一步一步的麻痹
Bennett 描述,达到作用剂量时,患者先觉得眼皮沉重,接着双侧上睑下垂,轻度眼球震颤,斜视和复视;然后颈部无力,抬不起头,面部失去表情,说话慢而迟疑,咽喉和下颌肌肉无力;再往后,脊柱肌肉从无力到麻痹,患者坐不起来;最后四肢完全轻瘫。Bennett 指出,这个顺序与重症肌无力相同,双侧上睑下垂和“鼻样微笑”也很像重症肌无力患者。[1,第323页]
这时给予估计的戊四氮致抽搐剂量。抽搐随即出现,但强直和阵挛收缩“大大减轻”,除了牙垫不需要特别防护;到患者恢复意识时,箭毒作用已经消失。Bennett 仍在患者肩胛之间垫一条折叠的毯子,并注意不让头向后倒,因为颈部肌肉已经无力。[1,第323页]
安全措施与判断标准

除了几次一过性荨麻疹,Bennett 没有见到副作用,也没有呼吸困难,但这些都须提防。应备好肾上腺素和新斯的明安瓿作为解毒剂;万一呼吸衰竭,人工呼吸应当有效,因为药物排出很快,呼吸会自行恢复。判断标准是给足以使颈部和背部肌肉麻痹的箭毒:患者抬不起头时,就可以给戊四氮。[1,第323页]
论文中的两张照片,对比同一位患者单用戊四氮的抽搐和箭毒化之后的抽搐。Bennett 报告,治疗抑郁的效果没有改变;箭毒不妨碍戊四氮,还可能减轻患者的焦虑;在适当箭毒化的患者身上,除非骨骼有严重病变,骨折几乎不可能发生。[1,第323页]
作者自己的限度
结论很短:给予足以造成全身弛缓性运动轻瘫的箭毒剂量,能充分保护患者免受抽搐休克疗法的创伤性并发症;到目前为止没有遇到危险或缺点,治疗效果也得以保留。但 Bennett 补充说,在这一方法能安全地推荐给一般精神科使用之前,“还需要进一步试验”。脚注说,内布拉斯加大学药理学教授 A. R. McIntyre 正在做生物标定,安全的商品制剂应当很快就会出现。[1,第323页][1,第32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箭毒在临床上的一种用途,不是为外科手术松弛肌肉,而是为抽搐治疗平息肌肉的风暴。论文把一个实验室概念——阻断神经肌肉接头——变成了床边可以观察的顺序:眼睑、颈、背、四肢;也变成了一条判断标准:抬不起头时,就可以继续。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A. E. Bennett,《用箭毒预防抽搐休克疗法的创伤性并发症》,《美国医学会杂志》1940年1月27日第114卷第4期第322–324页,全文,包括脚注和图1、图2的说明。
未涉及:Bennett 承诺的更详细报告;Bennett 引用的 Burman 1939年论文和 West 的论文;Gill 1935年发表在《自然史》(Natural History)上的文章;McIntyre 的标定工作;一篇加拿大麻醉医师学会的文章,未能访问。
局限:这是 Bennett 本人的初步报告;没有给出精神科患者的人数,没有对照,也没有随访;“没有遇到危险或缺点”是 Bennett 当时的说法。论文中的两幅图是患者的照片,本文不转载。剂量和剂量比例不复述。
三幅插图裁自1940年1月27日的《美国医学会杂志》(第322页两幅,第323页一幅),不含患者照片;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
- Bennett AE. Preventing traumatic complications in convulsive shock therapy by curare. JAMA. 1940;114(4):322-4.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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