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ye 发现,大剂量甾体激素能让大鼠进入安静的深度麻醉;十五年后,国王学院医院报告了在羟孕二酮(Viadril)——一种没有激素活性的甾体——麻醉下完成的100例手术。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1: Selye's Steroid Anaesthesia, from Rats to Viadr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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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Selye's Steroid Anaesthesia — From Rats to Viadril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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甾体分子能让人睡着——这个想法后来带来了几种静脉麻醉药,今天神经甾体仍在被研究。它的起点是一次意外的观察。本文读两篇原始论文:1941年1月 Hans Selye 在《实验生物学与医学学会会刊》(Proceedings of the Society for Experimental Biology and Medicine)上的报告,以及1956年6月伦敦国王学院医院的 Galley 与 Rooms 在《柳叶刀》(Lancet)上发表的第一批临床经验。
意外:激素“毒”不死大鼠
Selye 当时在“McGill 大学解剖学系”研究甾体激素的生理作用。Selye 写道,“我们惊讶地注意到”,即使给予巨大剂量,也很难产生急性过量:给100克的大鼠皮下注射100毫克睾酮、孕酮或醋酸去氧皮质酮(D.C.A.),没有任何可见的反应。Selye 怀疑这是因为油剂吸收太慢,而这些化合物不溶于水,无法静脉注射,于是“经腹腔途径”给药,希望吸收更快。[1,第116–117页]

第一个实验用了60只大鼠,雌雄各半,分为五组,“每只动物腹腔注射一次35毫克”的 D.C.A.、孕酮、睾酮、雌二醇或胆固醇。十五分钟内,“D.C.A. 组和孕酮组的雌鼠全部”进入深度麻醉,而雄鼠大多正常或只受轻微影响;睾酮组的雌鼠要一个多小时;“接受雌二醇或胆固醇的动物”没有出现麻醉。存活的动物几小时内醒来,没有不良后果。Selye 的结论是,麻醉作用和毒性都“在雌性中比雄性更强”。[1,第117页]
个体敏感性差异很大,但只要剂量合适,这些甾体会引起“一种安静的深度麻醉,之前没有任何”兴奋的迹象,动物恢复后也无损伤;麻醉深到“我们常常在大鼠身上做较长时间的腹部手术”。致死剂量下,“死亡显然是由于”呼吸中枢“被麻醉”,呼吸停止后心脏还跳了很久。“把 D.C.A. 溶在丙二醇中静脉注射”,也能产生全身麻醉。[1,第117–118页]

比较了多种化合物之后,Selye 没有找到结构与效力之间的明显关系,但“只有具有激素活性的”甾体才有麻醉作用。“部分切除肝脏的大鼠敏感得多”,提示肝脏为它们解毒。[1,第120页] 这项工作由“新泽西州布卢姆菲尔德 Schering 公司提供的”经费资助。[1,第116页]
十五年后:Viadril
1956年6月23日,“伦敦国王学院医院”的麻醉医师 Archibald H. Galley 和麻醉科住院医师 Margaret Rooms 报告了他们的经验。“十五年前,Selye 开始研究”许多甾体的麻醉性质;Laubach 等人在1955年回顾了这些工作,药理学结果提示,一种孕二酮衍生物——21-羟孕二酮琥珀酸钠,即 Viadril——也许适合人类麻醉。它足够溶于水,可以注射;它的“治疗指数远高于硫喷妥钠”;它不致癌,也没有钠潴留之类的激素活性。它被“同时发放用于临床试验”,地点包括美国、意大利、瑞典和英国。[2,第990页]
“用 Viadril 完成的100例手术”以它为基础麻醉药,从喉咽切除、胃大部切除到38例大型牙科手术。最初按美国的做法,把2.5%的溶液注入快速静滴,结果多数病例出现“痛性静脉血栓”;经过反复试验,浓度低于0.5%的生理盐水溶液没有引起静脉问题。[2,第990页] “通常的诱导期”为20–25分钟,加用笑气、哌替啶和肌松药可以缩短一半;而且与硫巴比妥类不同,在 Viadril 下放置咽通气道“不会引起咽反射”或喉痉挛。[2,第991页]
他们的结论
两位作者写道:“Viadril 是第一个用于人类”麻醉“的甾体”。它很快抑制咽喉反射;“血压下降和脉率加快”比硫巴比妥类“更常见”,但通常会自行纠正,或可用甲基苯丙胺处理;呕吐很少,患者恢复时有一种类似可的松的“舒适感”。但浓度高于0.5%就会引起痛性血栓,只能静滴,“因此诱导期很长”,这可能会限制它在较短手术中的使用。[2,第993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Selye 本想研究激素过量,却看到了一种安静、没有兴奋期的深度麻醉,也看到了它的问题:这些分子不溶于水。十五年后,Viadril 解决了溶解度和激素作用,却带来了新的问题:静脉刺激和漫长的诱导。从大鼠到手术台,甾体麻醉的潜力和局限在这两篇论文里都已出现。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elye《甾体激素的麻醉作用》(“Anesthetic effect of steroid hormones”),Proc Soc Exp Biol Med 1941;46:116–121,全文(含表1);Galley 与 Rooms《一种静脉甾体麻醉药:Viadril 的使用经验》(“An intravenous steroid anaesthetic: experiences with Viadril”),Lancet 1956年6月23日,第990–994页,全文。
未涉及:Selye 后来的论文、Laubach 等人1955年的综述、美国和意大利的 Viadril 试验,以及1971年和1972年关于 Althesin 的论文均未涉及;《英国麻醉学杂志》1971年和1972年各期不在互联网档案馆。因此本文不讲甾体麻醉药后来的历史。“第一个用于人类麻醉的甾体”是 Galley 与 Rooms 自己的说法,本文注明出自他们。
三幅插图是两篇论文页面的裁切;一幅是依据它们绘制的对比图。
- Selye H. Anesthetic effect of steroid hormones. Proc Soc Exp Biol Med. 1941;46(1):116-21. Internet Archive
- Galley AH, Rooms M. An intravenous steroid anaesthetic: experiences with Viadril. Lancet. 1956;1(6930):990-4.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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