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的Nuffield麻醉学系把乙醚罐装进另外两层容器:中间一层是约30摄氏度熔化的氯化钙结晶,外层是热水;熔化的盐在重新结晶时放出潜热,使乙醚及其蒸气浓度保持恒定;病人吸气时经活瓣吸入的空气,由一个带刻度的混合旋塞分配到乙醚表面和旁路;不需要压缩气瓶,一个轻弹簧气囊可用于手法通气;Nuffield勋爵决定向军队捐赠一千台。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1: The Oxford Ether Vaporizer Keeps Ether at Constant Temp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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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牛津乙醚蒸发器——Nuffield麻醉学系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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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台现代蒸发器都要解决同一个小小的物理问题:液体蒸发时会变冷,变冷后蒸发出来的蒸气就少了。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在1941年记载了牛津Radcliffe医院Nuffield麻醉学系的牛津乙醚蒸发器。描述它的四篇论文发表在1941年7月19日的《柳叶刀》上,本文未涉及原文。下面读的是对这四篇论文的两份当时的摘要,分别刊于1941年8月9日的《英国医学杂志》和1942年1月的《外科、妇科与产科》文摘,以及同一学系的R. R. Macintosh在1944年写的一封信。[1][2][3][4]

给乙醚一个热量仓库
《英国医学杂志》先说明了目标:牛津的这个学系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寻找办法,让液体麻醉药能够“不用复杂或笨重的器械、并以已知的麻醉蒸气浓度”给药。第一篇《柳叶刀》论文由Macintosh和K. Mendelssohn撰写,阐述其中的物理问题:“例如,每蒸发一克乙醚,必须提供90卡的能量。”要让液态乙醚保持恒温,就必须供热,而且供热的速度要“恰好等于”热量被消耗的速度。[1]
办法是一组套在一起的容器。乙醚罐的外面再套“两个容器”:中间一层装结晶,即一种熔点适当的“储热物质”;最外一层倒入热水。结晶熔化时吸收的热量,也就是熔化潜热,会在它重新结晶时以熔点的温度放出来;储热物质“起热缓冲的作用”。中间一层插着一支温度计,温度骤然下降,说明结晶已经全部重新凝固,该再倒热水了。[1]
1号牛津蒸发器
第二篇论文由H. G. Epstein、Macintosh和Mendelssohn撰写,描述了1号牛津蒸发器。这里的储热物质是氯化钙。《英国医学杂志》给出的熔点是30摄氏度;1942年的摘要写的是“含水氯化钙”,熔点29摄氏度,ASA也写29摄氏度。乙醚被维持在这个温度,低于它的沸点,罐内就总有恒定而较高浓度的乙醚蒸气。[1][2][4]
病人吸气时,“空气经一个活瓣被吸入”。随后,一个混合旋塞把空气“全部或部分”引过乙醚表面,或者让它绕过乙醚直接送给病人,这时病人吸入的只是空气。摘要补充说,旋塞带有刻度,它的位置决定吸入的空气有多少流经蒸发器。由于机器只在吸气时送出蒸气,用起来很节省。一个“轻弹簧的呼吸气囊”可以用手挤压,因此能够给予人工通气,加不加麻醉蒸气都可以。[1][2]

它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不需要什么。推动蒸气流向病人的,是病人自己吸进的空气,而不是“常用的笨重气瓶”;要让蒸发器继续工作,只需加乙醚、加足够重新熔化结晶的热水,“不需要压缩气瓶”。《英国医学杂志》说,省去了气瓶的运输,是“这台仪器最突出的优点之一”,并报道Nuffield勋爵已决定向军队捐赠一千台蒸发器。[1][2]
2号蒸发器与试用
第三篇论文由S. L. Cowan、R. D. Scott和S. F. Suffolk撰写,描述的是另一台仪器,即2号牛津蒸发器:乙醚装在密闭容器里,维持在沸点以上,经一个阀门放出,由流量计计量,再与氧气以及需要时的笑气混合;流量计和混合室也用同类储热物质保温,防止蒸气冷凝。第四篇论文由E. A. Pask和Epstein报告性能。按《英国医学杂志》的概括,1号蒸发器“确定而平稳的控制”,让麻醉医生在紧急情况下需要同时为几位病人麻醉时,能够“放心地指导经验较少的助手”;它使浅乙醚麻醉更容易实施,也可用于镇痛,而温暖的蒸气似乎比冷的刺激性小。[1][2]
为战争而造
三年后,一位通信者Durrans医生写信给《英国医学杂志》,对牛津学系一篇论文报告的呕吐发生率表示震惊。1944年7月1日,Macintosh回信说:“牛津蒸发器不是作为术后呕吐的灵丹妙药而推出的,而是作为提供简单安全麻醉的手段,尤其是在战争条件下。”Macintosh刚从一家医院回来,那里一位麻醉医生负责四张手术台,其中一张用于诱导,由三名使用牛津蒸发器的护理员协助;三位外科医生同时手术,10小时内做了38台手术,“没有发生意外”。同一栏里,索尔兹伯里的A. D. H. Simpson提到该学系的说法:乙醚蒸气浓度“由旋塞的位置标示”。[3]

ASA还写到,Nuffield勋爵提供了工程师和Morris汽车厂来扩大生产,这台蒸发器也因军队使用而广为流行;这一说法在此作为ASA的说法引用。[4]
记录显示了什么
牛津蒸发器把便携麻醉至今仍在使用的三个想法结合在一起。它用储存的热量而不是电来补偿乙醚蒸发造成的降温。带刻度的旋塞设定浓度,使受过训练的助手能够按麻醉医生的设定操作。它是一种吸入式(draw-over)装置:携带蒸气的是病人的呼吸,而不是气瓶。1944年的信件也把它的用途说得很明白:在气体、器械和专科医生都短缺的地方,提供简单、安全的麻醉。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英国医学杂志》1941年8月9日第2卷第204页的短评“The Oxford anaesthetic vaporizers”,全文;《外科、妇科与产科》1942年第74卷第84–85页“国际外科文摘”中对1号蒸发器(Lancet 1941;241:62)和2号蒸发器(Lancet 1941;241:64)的摘要;Macintosh和Simpson的来信,BMJ 1944;2:22;ASA年表1941年的条目。
未涉及:1941年7月19日《柳叶刀》上的四篇原文及其插图;Bannister 1943年关于医院常规使用的报告;后来的EMO吸入器。因此,蒸发器是依据两份当时的摘要和Macintosh的来信来描述的。没有可用的原图或照片;绘制的示意图只表现文字所述的原理,不代表仪器的外形。两个熔点(《英国医学杂志》的30摄氏度;摘要和ASA给出的含水氯化钙29摄氏度)都如实列出。Morris汽车厂的说法出自ASA。10小时38台手术是来信中的一段轶事。本文不给出病人使用的剂量或浓度。引文译自英文原文。
三幅插图是1941年、1942年和1944年页面的裁切;一幅依据文字绘制。
- The Oxford anaesthetic vaporizers [annotation]. Br Med J. 1941;2(4205):204. Internet Archive
- International abstracts of surgery: Anesthesia. Epstein HG, Macintosh RR, Mendelssohn K. The Oxford vaporizer No. 1 (Lancet 1941;241:62); Cowan SL, Scott RD, Suffolk SF. The Oxford vaporizer No. 2 (Lancet 1941;241:64). Surg Gynecol Obstet. 1942;74(1):84-5. Internet Archive
- Macintosh RR. Ether and the Oxford vaporizer [letter]. Br Med J. 1944;2(4356):22.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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