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kan 的双滤光片耳式血氧计在耳朵一侧放一盏小灯,另一侧放两个带滤光片的光电池;受试者吸纯氧时校准之后,即可在检流计上直接读出饱和度;它主要用于高空训练,1944年陆军航空队在航空学员身上用动脉血对它作了检验,1949年 Elam 等人分析了它的误差来源;据 Gibbon 报告,其改进型曾用于约20例胸内手术。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2: Millikan's Ear Oximeter Reads Arterial Oxygen Saturation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42: Millikan's Ear Oximeter — From Altitude to the O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今天,监护仪上的一个数字随时告诉每一位麻醉医生病人动脉血的氧饱和度。在这个数字出现以前,人们只能看脸色,而脸色会误导人。新西兰麻醉医师学会(NZSA)的年表把“耳式血氧测量仪”的研制和 oximeter 一词的出现定在1939–1942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则把“最早的血氧计”定在1942年。本文未涉及 G. A. Millikan 1942年的原文。下面读的是描述和检验这台仪器的两篇论文:1944年美国陆军两名军官的校验报告,以及1949年在美国外科协会宣读的误差分析。[1][2][3][4]

让光穿过耳朵
原理写在1949年那篇论文的开头,作者是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 James O. Elam、John F. Neville Jr、William Sleator 和 William N. Elam Jr:“血氧计是一种连续测定动脉血氧饱和度的光电装置。”氧合血红蛋白和还原血红蛋白吸收光的程度不同,所以这种方法“适用于有动脉血灌注、完整而透光的组织”,耳朵正是这样的组织。“原则上,血氧计是一台双色光度计或比色计。”作者还写道,除了测量饱和度,它还可以用来“监测外科病人的状况”。[2]
1949年的作者也梳理了这台仪器的来历。“血氧测定的开创性贡献应归于 Kramer 和 Matthes。”Kramer 的单色装置套在狗完整的动脉上,与化学分析的结果相差“不超过1%”;Matthes 把这一方法改用于透照的人耳,并加上第二个近红外测量,作为光路中血红蛋白总量的指标。Goldie 在1942年引入了一项校正,扣除无血耳组织本身吸收的光。Millikan 的血氧计同样出自1942年,用红光与红外读数的简单差值表示饱和度;之所以这样简化,是为了“得到一台用于高空生理学的简单定性仪器”。[2]
战时的使用
1944年9月,陆军航空队的 Allan Hemingway 少校和医疗队的 Charles B. Taylor 上尉发表了对“由 Millikan 设计的双滤光片血氧计”的实验室检验。这套装置“由一个耳夹、一个小控制盒和一台检流计组成”。耳夹里“耳朵一侧放一盏小灯,另一侧放两个光电池”,各自前面有一块 Wratten 滤光片:“绿色”滤光片透过的光被两种血红蛋白都吸收,作为耳朵厚度的指标;“红色”滤光片透过的光被还原血红蛋白吸收。耳夹夹在耳朵上,受试者吸纯氧时把仪器校准,之后就可以“随时”读出饱和度。这种方法“不需要动脉穿刺”,也不必为一份化学结果等上二三十分钟。[1]

当时它的主要用途是“高空适应训练项目”,但作者补充说,它可以推广“到手术室的操作中”。旧仪器有五个检流计刻度,耳部血管收缩或扩张时,操作者有时得换刻度;新电路只用一个刻度,并能自动补偿这种血管舒缩变化。刻度从50%到100%。仪器需要预热二十分钟,耳夹在耳朵上还要放十五分钟才能达到热平衡。[1]
为了检验新电路中的近似处理,航空学员先吸纯氧,再吸含8%氧的氮气,直到读数降到65%–70%,此时抽取动脉血,用 Van Slyke 法分析。在37次试验中,约九成读数与化学测定值的差别在5%以内。[1]
误差从哪里来
1949年的论文要回答的是:为什么不同的血氧计给出不同的结果。作者造了一台耳部分光光度计,记录无血和有血灌注的耳朵在4,000至11,000埃之间的透光情况。他们的核心发现是生理性的:“耳部血液动脉化不完全,是误差和变异的主要来源。”把 Millikan 耳夹放在加热的耳廓上,从吸空气改为吸氧时,他们记录到“长达120秒的饱和时间”;而血流冲刷更充分的耳垂只需约20秒。作者还认为,读数需要按操作者的估计来调整,这限制了 Millikan 仪器的临床用途:如果每次操作都不用动脉血校准,它“只能显示病人动脉血氧饱和度的变化”。其他误差来源包括两个光电池的位置和灯泡电压。[2]

走进手术室
论文之后的讨论把这台仪器带到了手术台旁。费城的 John H. Gibbon Jr 说,一位同事 Miller 医生造了一台血氧计,科里认为它比 Millikan 的更好,已用于“约20例胸内手术”。病人吸的是乙醚和氧,“整个手术过程中血液完全被氧饱和”,所以这台仪器用处不大,只在诱导期饱和度可能下降时,以及刚停止麻醉之后才有价值。病人在手术台上改变体位时,读数也会偏移。Gibbon 更希望有一台能连续记录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的仪器。Elam 答复说,Millikan 仪器的刻度不是线性的:90%到100%的跨度约为50%到60%的三倍。在前一篇论文的讨论中,Julian Johnson 指出,凭病人的脸色判断饱和度并不准确;把血氧计放在耳朵上,分别在吸空气和吸氧时读数,就能看出给氧是否有帮助。[2]
记录显示了什么
耳式血氧计确立了三个延续至今的想法:让光穿过活组织;比较两种颜色,使组织厚度的影响相互抵消;不抽血而连续读出氧饱和度。1949年的论文也显示了它作为监护手段的局限:光路中的静脉血、移动、非线性的刻度,以及显示变化趋势比给出绝对值更可靠。在 NZSA 的年表中,下一条血氧测定条目是1973年在临床使用的原型脉搏血氧仪。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emingway A 和 Taylor CB,J Lab Clin Med 1944;29:987-91,全文;Elam JO 等,Ann Surg 1949;130:755-73,1949年4月22日在美国外科协会宣读,全文(包括参考文献和讨论);NZSA 年表中1939–1942年和1973年的条目;ASA 年表中1942年的条目。
未涉及:Millikan 的论文 "The oximeter, an instrument for measuring continuously the oxygen saturation of arterial blood in man"(Rev Sci Instrum 1942;13:434);Goldie 1942年的论文;Kramer 和 Matthes 的德文论文;Wood 关于改良血氧计的论文。因此,本文对仪器的描述依据的是1944年的校验和1949年的综述。ASA 把1942年这台仪器的制作者写作“Robert Andrews Millikan——美国物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本文读到的两篇论文都把1942年的论文著录为“G. A. Millikan”所作,本文采用这一写法。“创造这个词”是 NZSA 自己的说法,本文照引;1942年论文的题目是 "The oximeter"。1949年的作者把开创性工作归于 Kramer 和 Matthes。Gibbon 在手术室中的使用是讨论中的口头报告,没有病例数据。用于使耳部充血的剂量不予复述。引文出自英文原文,由本文译出。
三幅插图是1944年和1949年页面的裁切,包括1944年的图1和1949年的图2;一幅依据1944年的文字绘制。
- Hemingway A, Taylor CB. Laboratory tests of the oximeter with automatic compensation for vasomotor changes. J Lab Clin Med. 1944;29:987-91. Internet Archive
- Elam JO, Neville JF Jr, Sleator W, Elam WN Jr. Sources of error in oximetry. Ann Surg. 1949;130:755-73. Internet Archive
- New Zealand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History of anaesthesia. NZSA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