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5月,Squibb 的化学家 Wintersteiner 和 Dutcher 在《科学》上报告:他们从一份由单一、经植物学鉴定的物种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制成的亚马孙河上游箭毒中,分离出结晶的 d-筒箭毒碱,与 King 1935年发现的物质完全相同;他们写道,箭毒应用的主要障碍,一直是各种制剂效价相差悬殊、成分不明。1946年7月20日,Wellcome 研究机构的 Frederick Prescott 与麻醉医师 Geoffrey Organe、Stanley Rowbotham 在《柳叶刀》上报告了180例手术,以按重量给药的纯 d-筒箭毒碱氯化物作为麻醉辅助。此前,Prescott 曾在清醒状态下亲自用药:先是上睑下垂和复视,接着面部、颈部、喉、四肢、腹部和肋间肌依次麻痹;剂量加大后呼吸衰竭,“清醒却瘫痪、无法呼吸,是非常不愉快的经历”,最后靠人工呼吸结束。这种药没有止痛作用。所有病人都做了气管插管;主要并发症是呼吸抑制,作者认为它是外周性的、暂时的。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6: Prescott, Organe and Rowbotham Report Pure Tubocurarine in 180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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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 and 1946: Tubocurarine — From Science to The Lance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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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毒要变成手术室里的药,先得解决一个问题:每一批都不一样。等到有了纯品,又出现第二个问题:它能让人完全动不了,却既不能让人睡着,也不能免除疼痛。本文把两篇文章放在一起:1943年的一篇化学短文,和1946年的一篇临床报告,后者的作者之一先在自己身上试了药。[1,第467页][2,第80页]
1943年:效价的问题

1943年5月21日,《科学》刊出 Squibb 医学研究所化学家 O. Wintersteiner 和 J. D. Dutcher 的《来自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的箭毒生物碱》。两位作者写道,近来的临床工作提示,箭毒可能对痉挛性瘫痪、缓和休克疗法引起的抽搐,以及作为外科麻醉的辅助有价值;但“箭毒用于治疗的主要障碍,一直是现有制剂效价相差悬殊,来源和成分都不确定”。[1,第467页]
两位作者提到,H. King 在1935年从一份竹筒箭毒中分离出一种结晶的季铵碱,称为 d-筒箭毒碱氯化物。两位化学家得到一份由亚马孙河上游印第安人只用一个植物物种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制成的箭毒,该物种在制备时由植物学家鉴定,并有标本馆标本佐证;他们从中分离出几种结晶碱,其中活性最高的一种被证明与 King 的 d-筒箭毒碱完全相同。[1,第467页][1,第468页]
1946年:两种必须分清的制剂

1946年7月20日的《柳叶刀》第80–84页刊出《筒箭毒碱氯化物作为麻醉辅助:180例报告》,作者是 Wellcome 研究机构临床研究主任 Frederick Prescott、威斯敏斯特医院麻醉医师 Geoffrey Organe,以及皇家自由医院和查令十字医院麻醉医师 Stanley Rowbotham。[2,第80页]
三位作者开头就提出警告:市面上有两种类箭毒制剂,“若要避免事故,就必须把它们区分开”。Intocostrin 是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的纯化提取物,按生理效价标定,自1942年起在美国和加拿大用于腹部肌肉松弛;三位作者所用的 d-筒箭毒碱氯化物,则由 King 于1935年分离,按重量给药,直到最近才开始用作全身麻醉的辅助。他们写道,一切类箭毒药物都在肌神经接头处阻断神经冲动;药物清除很快,因此作用可迅速逆转,毒扁豆碱和新斯的明可以对抗它。[2,第80页]
先在自己身上试
在广泛使用之前,“在我们中的一人(F. P.)身上观察了这种药物的作用”,以弄清剂量和最好的给药方法。[2,第80页]
小剂量只引起部分无力、上睑下垂、斜视和复视。较大剂量在一分钟内引起斜视、复视、上睑下垂和无力;两分钟内面部和颈部麻痹,接着依次是喉、四肢、腹部和肋间肌;说不出话,面部像面具一样,如同重症肌无力。肌力按相反的顺序恢复。[2,第80页]

剂量再大一些,两分钟内面部、颈部、四肢和腹部完全麻痹:受试者睁不开眼,不能动,不能说话、咳嗽或吞咽。三分钟内肋间肌麻痹,呼吸变得又快又浅,接着越来越困难。“受试者的感受只能用令人恐惧来形容。清醒却瘫痪、无法呼吸,是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受试者开始失去意识、喉部和咽部被黏液堵塞时,同事挤压呼吸囊进行人工呼吸,几分钟内呼吸恢复正常;当时注射的新斯的明没能逆转药物作用。[2,第80页]
还有一项发现:“未观察到止痛作用”。从身体多毛部位撕下胶布,仍然引起相当的疼痛。作者由此得出结论:任何清醒的病人都不应接受会过度抑制呼吸、或使吞咽和咳嗽消失的剂量,“这种作用实在太令人难受”。[2,第80页][2,第81页]
180例
临床试验共180例手术,以胃部手术最多,都在硫喷妥钠、笑气和氧气的第二平面麻醉下进行。作者发现存在一个“最佳剂量”:少了,腹壁松弛不足;只要稍多一点,就会麻痹膈肌。所有病人都做了气管插管,并配用贴合紧密的面罩,没有观察到支气管痉挛或喉痉挛。[2,第81页][2,第82页]
主要并发症是呼吸抑制,甚至呼吸停止。由于药物清除很快,作者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可以通过有节律地挤压呼吸囊来处理;他们写道,这“从未引起任何惊慌”,“因为呼吸抑制纯粹是外周性的,而不是中枢性的”。他们列出的优点是给药方便、松弛深、没有休克和恢复快。[2,第82页][2,第8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两步连在一起。首先必须有一种成分确定、按重量给药的纯品,剂量才有意义。然后,在剂量确定之后,最重要的教训来自一位研究者自己的身体:这种药能让人清醒而动弹不得,却完全不止痛,所以它只能与麻醉药一起使用,并且必须能控制呼吸。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Prescott、Organe 与 Rowbotham,《筒箭毒碱氯化物作为麻醉辅助:180例报告》,《柳叶刀》1946年7月20日;2(3):80-4,全文连同摘要;Wintersteiner 与 Dutcher,《来自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的箭毒生物碱》,《科学》1943年5月21日;97(2525):467-8,开头和分离部分,后面的化学细节没有细读。
未涉及:King 1935年发表于《化学会志》的论文;Gray 与 Halton 1946年发表于《皇家医学会会刊》的论文(无法获取);Griffith 与 Johnson 1942年的报告;1945年在澳大利亚的使用,以及1949年的兔垂头试验。
局限:自体试验由作者本人报告,受试者就是作者之一;180例只作概述,没有对照;“从未引起任何惊慌”是作者的判断。文中所有剂量、给药速度、肺活量和血压数字都不复述。King 1935年的分离按两篇文章的说法转述。
三幅插图裁自1946年《柳叶刀》(两幅来自第80页)和1943年《科学》(第467页);一幅是依据两篇文章绘制的文字示意图,没有画人物,也不显示剂量。
- Wintersteiner O, Dutcher JD. Curare alkaloids from Chondodendron tomentosum. Science. 1943;97(2525):467-70. Internet Archive
- Prescott F, Organe G, Rowbotham S. Tubocurarine chloride as an adjunct to anaesthesia: report on 180 cases. Lancet. 1946;2(3):80-4.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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