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坦福大学麻醉分部,Neff 和同事给予含至少20%氧的氧化亚氮,加用静脉杜冷丁镇痛、箭毒松弛,并用手法膨肺;1947年报告160例,到1950年已逾2000例。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7: William Neff Takes the Hypoxia Out of Nitrous Ox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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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 William Neff — Nitrous Oxide, Oxygen and Curar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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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5月,在加州医学会于洛杉矶召开的年会上,三位来自斯坦福大学医学院麻醉分部(医学院当时位于旧金山)的麻醉医师,在麻醉学分会宣读了一篇论文。1947年2月,William Neff、Edward C. Mayer 和 Maria de la Luz Perales 把它发表在《加州医学》(California Medicine)上,题为《氧化亚氮-氧麻醉配合箭毒松弛》。[1] Neff 当时已有斯坦福的职衔:《科学》(Science)杂志关于1944年旧金山麻醉百年纪念活动的简讯,称 Neff 为“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外科临床副教授”。[3] 本文阅读这篇1947年论文和1950年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上的续篇,看它们如何讲述一种长期要靠让患者缺氧才能“起效”的气体。
氧化亚氮的难题
作者开篇指出,自1844年 Horace Wells 公开演示以来,氧化亚氮一直是“激烈争论的对象”。[1] 按作者的说法,当时的共识是:氧化亚氮与大气比例的氧同用,只能提供浅的手术麻醉和轻微的肌肉松弛。通过限制氧气来加深麻醉的做法“已被正当地否定,却仍常被采用”,以免加用乙醚;而环丙烷的流行,使许多新近受训的麻醉医师几乎没有用过氧化亚氮。[1] 然而,氧化亚氮与氧合用是一种“既不易燃也不易爆”、毒性相对较低的全身麻醉药。[1] 到1950年,作者补充说,外科越来越多地使用高频电刀,加大了易燃麻醉药的爆炸危险。[2]
箭毒改变了这道算术题。Griffith 首次试用箭毒时选择了环丙烷;斯坦福小组则希望扩大氧化亚氮在生理上的优点,认为箭毒带来了“自 Andrews 以来气体麻醉最大的进步”——Andrews 当年建议在氧化亚氮中加入氧气。[1] 他们的观察“共160例,是近两年间所得”。[1]

先镇痛
作者报告的第一个教训是:肌肉松弛并不是唯一的障碍。即使箭毒提供了良好的松弛,牵拉腹腔脏器时,患者仍会出现面部扭曲,脉搏和血压上升,这是镇痛不足的表现。[1] 吗啡能消除这些反应,却抑制呼吸,于是作者改用静脉注射杜冷丁(哌替啶):缓慢注入,可以增强氧化亚氮的镇痛作用,而呼吸抑制较轻、时间较短。[1] 此后才给箭毒:先静脉注射较大的首剂以便气管插管,之后按需小量追加;该系列中总用量最大的是一例历时六个半小时的肠切除术。[1] 作者写道,箭毒松弛“在我们看来,绝不能被视为充分镇痛的替代品”,即使患者可能对那段“可怕的经历”没有记忆。[1]
替患者呼吸
第二个教训关于通气。氧化亚氮、杜冷丁和箭毒都会抑制呼吸,因此作者的做法是通过来回式二氧化碳吸收装置有节律地膨肺,以补充患者自己的呼吸,最好在气管插管之后进行;不插管时,膨肺也可能使胃肠胀气。[1] 氧浓度保持在20%或以上,并用气体分析核对;“住院医师被告知可以随意”随时采样。[1] 作者在两件事之间划了一条界线:给箭毒“任何会在静脉里扎针的人都能做”,而控制通气绝不应交给“合格的医师麻醉者”以外的任何人。[1] 作者还列出了各种作用的持续时间:氧化亚氮几乎立即消退,杜冷丁的呼吸抑制约持续半小时,咳嗽反射可能还要再过一到一个半小时才恢复。[1]

1950年:两千多例
1950年6月,Neff、Mayer 和 Richard Thompson 以斯坦福外科系(麻醉学)的名义,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再次讨论这一问题。[2] 三位作者引述了 Wesley Bourne 早先的主张,即含20%氧的氧化亚氮也能产生麻醉;报告说两种较新的哌替啶类药物并不比哌替啶更好;并总结了“两千多次”用于各类手术的经验,其中包括腹腔和胸腔手术。[2] 用作者的话说,对不限氧的氧化亚氮麻醉,要增加反射抑制和肌肉松弛,哌替啶和箭毒仍是“首选药物”。[2]

记录显示了什么
斯坦福的这两篇论文,围绕新药重新组织了一种旧气体:用阿片类药物镇痛,用箭毒松弛,氧浓度保持在大气水平或以上,由麻醉医师接管呼吸。“箭毒绝不能替代镇痛”和“通气属于受过训练的医师”这两条坚持,读来既是一项技术,也是一条教学规则。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Neff、Mayer 和 Perales 1947年论文全文,Neff、Mayer 和 Thompson 1950年论文全文;1944年《科学》关于旧金山麻醉百年纪念的简讯。
未涉及:加州麻醉医师学会关于 Neff 的纪念文章(无法访问);Neff 1932–1933年发表在《加拿大医学会杂志》上的论文和1953年关于舌下给予箭毒的论文(PMC 副本无法访问);任何传记或讣文。因此本文不涉及 Neff 的训练经历、后来的职业、1947年论文所述之外的教学活动以及生卒年份。关于这一方法是一项进步的说法出自作者本人;论文本身也把更早的步骤归功于 Griffith、Andrews 和 Bourne。论文中给出的药物剂量,本文不作复述。
两幅插图是1947年和1950年论文的裁切;两幅依据论文绘制。
- Neff W, Mayer EC, Perales MdlL. Nitrous oxide and oxygen anesthesia with curare relaxation. Calif Med. 1947;66(2):67-9. Internet Archive
- Neff W, Mayer EC, Thompson R. Nitrous oxide anaesthesia without hypoxia. Br Med J. 1950;1(4667):1400-4. Internet Archive
- News and notes. Science. 1944;100(2607).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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