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麻醉》(Anaesthesia)第3卷第4期刊出爱丁堡大学麻醉科 H. W. C. Griffiths 和 John Gillies 的《胸腰内脏神经与交感神经切除术:麻醉方法》。这种治疗原发性高血压的手术需要长切口、切除肋骨、可能打开胸膜,并需要缺血的术野,而病人又特别容易出血。作者写道,现代麻醉能处理一切问题,唯独出血;“减少出血唯一可靠的办法是降低血压”。硫喷妥钠造成的血压下降不能持久,脊髓阻滞则可以按受累节段来分级。在回顾了从 Bier 开始的高位和全脊髓麻醉以及 Vehrs 的犬实验之后,两人把经腰部注药有意造成的“全交感阻滞”与轻度全麻、给氧和头低侧卧折刀位结合起来。在44名病人身上的84次手术中,十到二十分钟内血压测不出、桡动脉摸不到搏动,术野几乎无血;1例因氧合失败死于手术台。作者借 Dale 和 Laidlaw 的实验论证,小动脉扩张所致的神经源性低血压相对无害,同时承认低血压常常很极端,可能并无必要。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8: Griffiths and Gillies Use Total Spinal Block for Sympathect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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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Griffiths and Gillies — Total Spinal Block for Sympathectomy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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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压通常是麻醉医师要防的事。1948年,爱丁堡的两位麻醉医师却反其道而行:他们有意把病人的血压降到测不出来,为的是一台出血多、又必须看清细小神经的手术。两人在《麻醉》上写下了这样做的理由、方法和代价。[1,第134页]
一台难做的手术

1948年,《麻醉》第3卷第4期刊出爱丁堡大学麻醉科 H. W. C. Griffiths 和 John Gillies 的《胸腰内脏神经与交感神经切除术:麻醉方法》。这种手术当时用来治疗原发性高血压,作者列出了它给麻醉医师带来的问题。病人多为中年,常有心脏或脑部事件史,“通常属一般或较差风险”。为了暴露内脏神经和交感链,要做长斜切口、切除一根肋骨、部分离断膈肌,病人侧卧并极度屈曲。范围广泛的解剖“需要缺血的术野”,而高血压病人又容易出血。胸内要用电凝,不能用易燃麻醉药;胸膜可能被打开;病人还应在大约两周内能接受另一侧手术。[1,第134页]
作者写道,现代麻醉方法能处理这一切,唯独出血;“减少出血唯一可靠的办法是降低血压”。硫喷妥钠能使高血压病人的血压明显下降,但不能持久;脊髓阻滞造成的降压则可以“按受累的血管运动单位数目来分级”,阻滞达到第一胸节时降压最大,再高也没有更好。[1,第134页][1,第135页]
从全脊髓麻醉到全交感阻滞
作者回顾了高位和全脊髓麻醉的历史。按他们的说法,Bier 做了最早的脊髓注射,此后外科医生把平面推得越来越高,Tait 和 Caglieri、Morton、Jonnesco、Le Filliâtre 都有报告;Koster 不惧极度低血压,认为病人保持头低位时是安全的;Vehrs 在犬身上做了实验后认为,经腰部按适当剂量注药,是产生全脊髓麻醉最安全、最有效的办法。[1,第135页][1,第136页]
他们自己所说的“全脊髓阻滞”,指的是全交感阻滞:感觉和运动麻痹较轻,目的是使血压最大限度下降,而不触及呼吸肌和延髓中枢。凭着“对现有复苏措施的信心”,他们把它与轻度全麻和有效给氧结合起来用于这种手术,并强调只有在病人能保持头低位时,这种方法才安全。[1,第137页]
头低折刀位
先给硫喷妥钠,事先不用升压药。在第二腰椎间隙注入局麻药,随即让病人平卧,手术台陡峭地头低倾斜,直到血压下降;置入通气道并给氧。然后把病人转成侧卧“折刀位”,骨盆处在手术台的最高点,这样在血压常常测不出来的时候,靠重力保持心脏充盈。全程给氧,按需追加硫喷妥钠;如果喉痉挛使继续用硫喷妥钠不宜,就改用“较易控制”的环丙烷;胸膜打开时需要控制性膨肺。术后在转运途中以及回病房后至少八小时内保持头低位。[1,第138页][1,第139页]

84次手术
这一系列包括44名病人的84次手术。1例死于手术台,原因是未能维持氧合:13天前手术的那一侧有大量胸腔积液,开胸一侧的肺又受牵开器限制。由于腰椎穿刺前已给硫喷妥钠,注药所达到的平面无法确定。[1,第139页]
血压下降很快。平均十到二十分钟内,肱动脉测不到血压,腕部摸不到脉搏,多数病例得到“几乎缺血的手术野”。心尖搏动缓慢而有力,皮肤毛细血管充盈仍然迅速,肤色多半良好。4例出现发绀,可能是氧合不足;2次呼吸停止需要被动通气,作者认为是硫喷妥钠所致;肌肉松弛满意,没有恶心呕吐。这种状态平均持续二三十分钟。[1,第140页]
为什么作者认为这样的低血压可以接受

评论部分承认,有计划地造成低血压以获得缺血术野,“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并指出人们普遍认为脊髓麻醉的低血压和出血、创伤造成的低血压一样危险,因此认为横膈以上的手术禁用脊髓阻滞。作者引用 Seevers 的研究,认为高位脊髓阻滞时呼吸衰竭总是先于循环衰竭,早期的死亡很可能是缺氧与低血压共同所致。[1,第141页]
在“控制性低血压”一节,作者提出:低血压的机制若是血源性的、损害毛细血管,就很严重;若是神经源性的,就相对无害。依据来自 Dale 和 Laidlaw 在猫身上的实验:组胺使血压下降时,静脉排空,血液淤积在毛细血管床,随后发生循环衰竭;乙酰胆碱通过小动脉扩张造成同等程度的低血压,静脉回流得以保持,一停止输注血压就回升。作者的结论是,决定因素在于“毛细血管床的状态”,而脊髓阻滞的低血压类似乙酰胆碱那一种。[1,第142页]
作者没有见到永久性的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虽然有几位病人有心绞痛史或心电图改变,术后即刻没有心绞痛发作;有严重脑部病史的四人都没有发生血栓。摘要把这一方法描述为镇痛、缩血管神经麻痹和麻醉的结合,可以提供缺血术野和良好的肌松,缩短手术时间,失血可以忽略;但也承认低血压常常很极端,“可能并无必要”,而随着系列推进,在较温和的水平上也得到了同样好的结果。作者感谢外科教授 J. R. Learmonth 的合作与鼓励。[1,第145页][1,第146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论文代表一种大胆而直接的思路:既然出血来自血压,那就把血压降下来,并用生理学实验去论证这种低血压为什么可以耐受。它也记下了作者自己的保留:血压常常降得太多,还有1例死在手术台上。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Griffiths 和 Gillies,《胸腰内脏神经与交感神经切除术:麻醉方法》,《麻醉》1948年第3卷第134–146页(全文:手术的问题、出血的预防、前人的实验与临床工作、全交感阻滞、方法及图1和图2、临床观察及图3、评论、控制性低血压、理论解释、病例记录与摘要)。经机构访问取得。
未涉及:Enderby 1950年在《柳叶刀》上关于用降压药和体位控制循环的论文;作者引用的 Bier、Koster、Vehrs、Seevers、Dale 和 Laidlaw 以及 Freeman 的原著。英国皇家麻醉医师学院的一条时间线条目只用作线索。
局限:这是无对照的系列,阻滞平面没有确定;作者承认低血压常常很极端、可能并无必要,并有1例死于手术台。关于前人的叙述,包括谁做了最早的脊髓注射,是作者的说法。Crossref 把这一期的出版时间记为1948年12月,本文只写年份。所有药物剂量、浓度、血压、心率和病例记录中的数字都不复述,页面裁切也止于这些数字之前;图2是体位示意画,不是病人照片。病人身份不写出。
三幅插图裁自《麻醉》1948年第134、139和142页(标题、图2、“理论解释”一节)。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不写剂量和血压。
- Griffiths HWC, Gillies J. Thoraco-lumbar splanchnicectomy and sympathectomy: anaesthetic procedure. Anaesthesia. 1948;3:134-46.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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