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Sabbatsberg医院耳鼻喉科的Eric Carlens设计了一根软橡胶双腔导管,用来分别测定两侧肺的功能:它的硬度与导尿管相仿,支气管端会自行滑入左主支气管,一个小橡胶钩卡在隆突上,因此不需要透视;控制小囊显示两个套囊何时充好气。1950年,Carlens与胸外科医生Björk报告,自1949年11月起已在20例肺切除中用它对两侧肺分别麻醉和吸引,让手术侧肺萎陷,不让脓液流入另一侧。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9: Carlens's Double-Lumen Catheter Separates the Two Lungs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49:Carlens的双腔导管——斯德哥尔摩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今天的胸外科麻醉,隔离一侧肺已是常规:一根双腔管让一侧肺萎陷、方便外科医生操作,另一侧肺照常呼吸。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在1949年下记载了Carlens双腔支气管导管,由瑞典Sabbatsberg医院的Eric Carlens为分侧肺功能测定而设计;在1950年下记载了Carlens与胸外科医生Viking Olov Björk把它用于单肺麻醉。本文读的是《胸外科杂志》(Journal of Thoracic Surgery)上的两篇原文:Carlens 1949年10月的描述,以及Björk与Carlens 1950年7月的报告。[1][2][3]

分别测量每一侧肺
这根导管最初是为测量而造,不是为麻醉。分侧肺功能测定要分别记录每一侧肺的通气量和摄氧量。Sabbatsberg医院耳鼻喉科的Carlens先回顾了这项检查的历史:1932年,Jacobaeus、Frenckner和Björkman首次在人身上做这类测量,用的是“一根刚性双腔支气管镜”;刚性器械很难放到位,而且让病人“非常难受”。1939年Gebauer、1940年Zavod各自独立地描述了软橡胶双腔导管。它们好用一些,但必须在透视下放置,通道又细,造成“狭窄呼吸”,可能使病人气促、读数失真;黏稠的痰也会把它们堵住。1948年Norris等人描述的单腔导管避免了通道狭窄,但在透视屏上很难判断它的套囊是否正好位于隆突和左上叶支气管开口之间。[1]
一个卡住隆突的钩
Carlens的办法是“一根软橡胶双腔导管,硬度与普通导尿管大致相同”,由Trelleborgs Gummifabrik(Trelleborgs橡胶厂)制作,并且“带有一个小钩,会被隆突自动卡住”。男性用的型号每个通道宽7毫米,与Norris的单腔导管相同;女性用的型号每个通道6毫米。外径大号为13–14毫米,小号为11–12毫米。[1]
放置不需要透视。先把一根弯曲的金属导芯插入支气管通道,用丝线把橡胶钩绑住。导管“在反光镜引导下”插入;钩通过声门后,拔出导芯,拉开活结。“然后把导管向左转90度”,轻轻向下推,直到钩卡住;“导管到了正确位置,很容易感觉出来。”由于橡胶对左侧气管壁有轻微的压力,支气管端“会自动进入左主支气管”,即使左主支气管与气管几乎成直角也是如此。两个套囊用注射器充气,直到充气管上的小控制囊鼓起,这就“省去了用压力计控制的必要”。[1]

第一年做了60多次检查,放置都没有困难,也没有不良反应,有些检查持续了一小时。在连续7例中,经导管测得的两侧肺活量之和与普通肺量计测得的肺活量非常接近,这是以前的双腔导管做不到的。通道足够宽,可以在蹬车测力计上运动时进行测定。[1]
从检查室到手术台
Björk是同一家医院Clarence Crafoord外科的胸外科医生。1950年7月,Björk和Carlens讨论的是另一个问题:在为化脓性肺病做切除时,脓液或血液会灌入健侧肺。他们论文中引用的Moody的一组病例里,21.7%的切除术发生了播散。此前的办法包括带充气套囊的支气管内导管(Gale和Waters,1931年;Magill,1936年),以及堵塞病侧支气管的方法(Crafoord的纱布填塞、Moody的球囊)。Sabbatsberg医院用纱布填塞约500例,但有时填塞物会“滑出原位,堵住两侧主支气管”,而且“至今还没有一种器械能防止右上叶的脓性分泌物播散”。[2]
“自1949年11月起,双腔导管已用于20例肺切除。”第一例是因肺脓肿做右上叶切除:表面麻醉后,两个通道都接上麻醉机,随后进行全身麻醉。开胸后,“只用Spiropulsator对左肺维持控制呼吸”。通往右肺的导管断开、敞开,右肺萎陷,手术空间增大。处理脓肿时,“大量脓性物质”经敞开的右侧通道持续吸出,右肺“完全不动”。遇到难以分开的叶间裂时,右肺重新充气,处理肺门时再让它萎陷。[2]

论文也写下了代价。这位病人的肺储备很差,“长时间单肺麻醉造成明显发绀”,因此每隔一段时间给右肺短暂充气。作者的解释很直接:肺萎陷时,相当多的血液流经不通气的肺组织,“结果会出现动脉血氧不足”。导管在体内留置了六个半小时,病人康复。在全肺切除中,夹闭支气管之前先把导管稍稍退出。Björk和Carlens认为这一方法是“防止溢出的最好办法”,也是右上叶病变唯一可用的方法。[2]
记录显示了什么
相隔一年的两篇论文,标记了一根生理学家的导管走进手术室的过程。隆突钩给出一个摸得到的定位,套囊和控制小囊不用压力计就能密封,两个宽通道让每侧肺都有自己的通气和吸引气道。1950年的论文已经写出单肺通气的核心问题——血液流经萎陷肺造成的分流——以及间断复张的应对办法。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arlens E, J Thorac Surg 1949;18:742-6,全文;Björk VO与Carlens E, J Thorac Surg 1950;20:151-7,全文;ASA年表1949年和1950年的条目。
未涉及:Gebauer、Zavod以及Norris等人的论文;Gale和Waters、Magill的支气管内麻醉方法;Moody的病例组;后来的双腔管。这些只按Carlens和Björk的概括转述。ASA所说的“first popularized”(首次推广)作为该学会自己的说法引用。对这一方法的评价是作者的判断。术前用药和表面麻醉药的剂量不复述。病人不具名。引文译自英文原文。
三幅插图是1949年和1950年两期的页面裁切,包括1949年的图1、图2和1950年的图2–4;一幅依据文字绘制。
- Carlens E. A new flexible double-lumen catheter for bronchospirometry. J Thorac Surg. 1949;18:742-6. Internet Archive
- Björk VO, Carlens E. The prevention of spread during pulmonary resection by the use of a double-lumen catheter. J Thorac Surg. 1950;20:151-7.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