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2月5日《英国医学杂志》上来自利物浦的两篇论文:巴黎的Laborit和Huguenard提出的“强化麻醉”与“冬眠合剂”,英国人怎样借用它、给它改名并报告死亡病例,以及1960年法国因强化麻醉而发生的分裂。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3: British Anaesthetists Try 'Artificial Hiber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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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Induced Hypothermia at Liverpool — Artificial Hibernatio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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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之前几年,巴黎的两位医生Henri Laborit和Pierre Huguenard提出了一种为重病人施行麻醉的新办法。他们称之为“强化麻醉”,最强的形式叫“人工冬眠”,工具是一种包括新药氯丙嗪在内的“冬眠合剂”。本系列已有一篇文章讲述人工冬眠在中国的应用。本文看这个想法怎样进入英国麻醉界——通过1953年12月5日《英国医学杂志》上来自利物浦的两篇论文——并以它在法国引起的争执收尾。Laborit和Huguenard本人的著作未涉及,两人的观点这里只按利物浦作者的概括介绍。
利物浦人怎样介绍法国的想法
利物浦大学麻醉学系的John W. Dundee和T. Cecil Gray,与皇家南方医院的P. R. Mesham和W. E. B. Scott,先回顾了人体降温的历史。“人工冬眠”一词,Simpson在1905年、Smith和Fay在1939年都用过;近来这个词重新流行,“主要归功于法国的Laborit和Huguenard(1951)”。[1,第1237页] 法国人“最早研究了异丙嗪(phenergan)和二乙嗪(diparcol)对麻醉的强化作用”,并认为这些药物对“自主神经系统产生部分阻断”,从而减轻机体对手术创伤的有害反应。[1,第1237–1238页]

据论文介绍,Laborit和Huguenard“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死亡可能源于自主神经系统的过度反应”。因此两人力求在各个层面尽可能完全地阻断“神经植物性系统”,这种状态就是两人所说的人工冬眠。为此两人设计了“冬眠合剂”:上述药物加上哌替啶和氯丙嗪(largactil),后者是强力的自主神经活动抑制剂;再用34–35 °C的轻度低温加强阻断。[1,第1238页]
利物浦的版本
利物浦团队采用了这种合剂,但改变了目的。作者写道:“我们的目的与法国人不同”——他们要的是降低机体代谢,使用自主神经阻滞“只是为了便于降温”。[1,第1238页] Kayser和Hiebel的动物研究表明,“人工冬眠”一词“用于人是多么不准确”。所以作者把这种方法改称“伴自主神经阻滞的诱导低温”,并报告了26例大手术。[1,第1238页]

作者静脉给予的合剂是“氯丙嗪50毫克(2毫升)、哌替啶100毫克(2毫升)和异丙嗪50毫克(2毫升)”,小剂量分次给予。先在腹股沟放冰袋,再覆盖全身,一出现寒战就追加合剂。早期病例用冰较少,“部分是因为想照法国的方法做”。[1,第1238页] 麻醉本身是常规做法:肌松药、笑气加氧,每例都行气管插管。[1,第1238页]
代价
结果令人清醒。“这组病例中有5例死亡”,作者认为其中2例低温可能起了作用。[1,第1242页] 作者直言写这篇论文的目的:“提醒人们注意低温技术的一些危险。”高死亡率集中在“病情严重、无论按什么标准都属手术高危”的病人中,作者仍认为对这组病人,这种方法是最好的机会。[1,第1243页] 它还避免了“过深的麻醉”或长时间的箭毒化。[1,第1243页] 所用药物由May & Baker公司提供。[1,第1243页]

同一期的第二篇论文由Dundee、Scott和Mesham撰写,在狗身上比较了三种防止寒冷反应的办法:深麻醉、肌松药,以及“法国的Laborit和Huguenard引入的‘冬眠合剂’或‘解放合剂’”。[1,第1244页]
法国的争执
在法国,强化麻醉使这个行业产生了分歧。据法国麻醉与复苏学会(SFAR)的学会史,这个学会1947年有17名麻醉医师,1956年在名称中加入了“复苏”,到1960年分裂了。学会史写道,那一年“出现分裂,支持Henri Laborit和Pierre Huguenard所倡导的强化麻醉的人聚集起来”。支持者成立了法国麻醉医师协会(Association des Anesthésistes Français),并有自己的刊物Convergences Médicales。[2]
记录显示了什么
1953年的英国麻醉医师拿来了法国的药,保留了降温,丢掉了法国的理论和名称,并公开了自己的死亡病例。而在法国,同样的想法引起的分歧之大,七年后竟使全国性学会分裂。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Dundee、Gray、Mesham和Scott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1953;2:1237-1243的论文,通读全文;Dundee、Scott和Mesham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1953;2:1244的论文开头;SFAR的学会史页面。
未涉及:Laborit和Huguenard本人的论文和两人关于冬眠疗法的专著都未涉及。两人的理论这里只按利物浦作者的概括和引用介绍,可能有所简化。Kayser和Hiebel的研究没有读。1960年法国的分裂只见于SFAR的简短记述,双方的论点和AAF的刊物都没有读。本系列关于中国人工冬眠的文章,这里不再重述。
一幅插图是依据《英国医学杂志》论文和SFAR学会史绘制的对比图,三幅是1953年论文的裁切。
- Dundee JW, Gray TC, Mesham PR, Scott WEB. Hypothermia with autonomic block in man. Br Med J. 1953;2(4848):1237-43; and Dundee JW, Scott WEB, Mesham PR. The production of hypothermia. Br Med J. 1953;2(4848):1244-. Internet Archive
- Société Française d'Anesthésie et de Réanimation. Histoire de la SFAR. Web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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